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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已經帶上了帝王威勢,是命令也是警告。
福王連忙跪拜,「臣不敢。」
傅居言咽了咽口水,喃喃道:「那我夫君……」
東方拓翌的眼神一凜,「區區一個鄉野小輩,許他照料你一段時間已是恩賜,難不成還妄圖皇戚不成。」
傅居言頓時懵了,「什,什麼意思?!」
福王跪在地上扯了扯他的衣角,初聞謝皇后身隕噩耗,又親眼見證自家侄子在這麼個窮鄉僻壤里「吃苦」,皇帝心中已經憋了好大一口氣了,這時候懟上去,他們不會怎麼樣,恐怕旁人要遭殃。
至於這個旁人的範圍有多遠,就看皇帝的心情了。
傅居言對這樣的神展開簡直哭笑不得,先是被一溜的赫赫兵衛連請帶嚇的進了一處密宅,還沒從「這是不是福王看他不順眼要如何如何」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就驚見堂堂一國之君出現在了密宅中,還口口聲聲說他是先皇之子,接著又被迫聽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爛俗狸貓太子的戲碼,最後被告之父母皆亡,母親的屍體因為當年綁匪追殺亂葬山野連個骨頭塊都沒留下……
剛認了個唯一的親人,好端端的,又特麼瞧不起他丈夫來了。
狗血劇也就這麼個節奏了。
只剩了這麼一個侄子不知道怎麼表達疼愛之情的一國之君又道:「聽聞你當初被那家人虐待了?簡直放肆!朕微服出巡,一則是為了這樁陳年舊事,你大了,事實真相也該告訴你了。當年皇嫂待我如母,如今她逝去消息已定,你放心,無論如何,朕都會厚葬她。你們母子流落在外,朕找了十幾年,才有了這麼個結果,朕……」
一國之君,想起自己逝去多年的皇嫂和如今已然斐然玉立的侄子,眼眶微微發熱,「二來,就是你的事情了。皇室之子,就是你一輩子都不能將這個身份公之於世,你也是我東方氏的子嗣!朕絕不允許你混跡鄉野,你可明白?」
銳利而深沉的視線緊緊鎖定在他的臉上,仿佛能透過這一張麵皮直擊他的靈魂,傅居言被君王的雷霆語氣震懾,良久才低聲道:「可是,我已然成婚,他待我……!」
「亂花迷人眼,等你再大一點,就不會真麼想了。」
福王動作更大的抓住了傅居言的肩膀,示意他先低頭示弱,可傅居言怎麼會是畏懼強權的人,他對東方拓翌理所當然的語氣感到不可思議,「您怎麼能這麼說?結髮夫妻,恩愛不疑。相濡以沫,至死靡它。一朝富貴榮華,您就叫我拋棄貧賤之夫,東陵人倫典制,就是這樣教人以怨報德的?!枉我自豪國之君主乃為我叔父,想著定是英明神武,睿智果決才是,卻沒想一樣視權自高,罔顧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