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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安尋慎眼裡的期待慢慢降下去,傅居言好笑,莫不是大街上收徒弟來了?這古代的文人都是這般愛才如痴的嗎?
安尋慎背手而立,這才冷聲對葛正書道:「葛正書,你可知錯!」
葛正書渾身一抖,「學生……學生……」
「夫子,正書何錯?!分明是這哥兒胡攪蠻纏,平白污衊!」季承安指著傅居言恨聲道。
「你閉嘴!是非不辨,曲直不分,你們幾個,回去都將《學賦》給我抄上十遍!」連坐處罰一下,季承安頓時遭到了同窗的白眼,他再不甘,也只能閉上了嘴。
安尋慎懶得再問,「葛正書身為學子,為人不正,叔嫂不睦,有挑撥誣陷之嫌,罰你三月面壁家中,此次鄉試不得參加,若無悔改,重罰再下!」
葛正書聽此,終於忍不住跌坐在地,一身清高不復。
安尋慎對上傅居言,「這位小哥兒,雲嵐一句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相信你也不想鬧大此事,讓家宅不寧吧?」
話都讓這老狐狸說完了,傅居言還能說什麼?
他確實沒打算把事情鬧大,畢竟分家契書擺在那,也只能證明楊巧容他們是被葛家趕出來的,至於他們住在王大石一家,卻是事實。鬧到衙門那裡,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也不敢托大。而一旦官府衙門鬧一場,誰都會知道鴻起學院出了個不是東西的東西,於學院名聲絕對有影響,到時候學院對於他這個事件挑起人,那態度真是不好說了。
所以傅居言順著台階就下,反正葛正書的處罰也不算輕了,甚至學院也為他的行為付出了一點代價,畢竟,周圍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不是?
「夫子處事公秉,我代家中大嫂和孩子謝謝您。若您不介意,來日還望能讓小子上門親謝。」
那邊的楊巧容一時也緩了過來,拖著虛弱的身子,深深向安尋慎鞠了一躬,「民婦多謝夫子。」
平民百姓平時哪裡有機會見到這些人物?見這夫子願意為了她這麼一個寡婦出頭,楊巧容心中感激不已,拉著兩個孩子,「快給夫子道謝!」
兩個孩子臉上的淚水還沒幹,乖乖鞠躬,「謝謝夫子。」
安尋慎見此,連忙叫人端立,心中也是微嘆一聲,對葛正書的感官徹底敗壞。他決定的對葛正書的懲罰當然不止明面上的這些,事實上,從驚訝地發現曾經他誇讚過的學生平日居然是這樣的作風時,他心中就已經決定,無論這學生以後科考如何,都不會讓人給他對等的成績了。
他也曾官拜上卿,朝中關係牽連跟錯,這麼多年下來,就算依然保留自身清流,但其中彎道自然也是知曉的,悄無聲息地退下一個學子的成績對他來說也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