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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葉的話猶在耳。

顧亦辰難得露出了苦笑，白皙的手掌捂住了眼睛，喃喃自語：「就算沈鈺希活著，在蘇念的心裡，我也比不過他。」

從簽字離婚的那刻，除非他用強，否則，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擁有蘇念了。

屏幕上，蘇念從容站在台上，下面擺放了很多椅子，坐著一個個記者。

聚光燈照在她身上，閃光燈閃個不停，她坦然自若，雖然沒了在酒店外的強勢，但同樣的光彩奪目，「有什麼想問的，可以舉手提問。」

台下一排排記者全都舉了手。

蘇念隨手點了一個。

「蘇小姐，網上傳言，您愛了顧先生八年，請問是不是真的？」記者小心地措詞。

蘇念的眼神波瀾不驚，坦率地承認：「是的，我曾經很愛他。那時年少，不顧一切地追愛，只是感情有時候是一個人的事，我想通了，就放下了。」

有第一個開口，第二個記者明顯大膽了些，「蘇小姐的意思，是得不到回應才放下，否則就會破鏡重圓？」

蘇念微微皺眉，到底極少面對這種場合。記者的提問全是坑，稍有不注意，就會被扯著話題大做文章。

「念念，不要想著顧全雙方顏面，真性情就好。」沈鈺希的聲音很小，小到蘇念半猜半聽才明白。

音響里也只有「嗡嗡」一陣聲音，像是電流聲似的，幸好沒有人注意。

「沈婉柔，相信這個名字，大家還有印象吧？」蘇念冷靜詢問，眼神也鋒利了些，「來自沈小姐和顧先生的傷害，哪怕傷口癒合了，也會留下疤痕。」

「破鏡重圓？」她輕輕笑了聲，頗為諷刺地問，「我一直不明白，破了的鏡子怎麼完美的圓？我是沒那麼自甘卑賤，難道你會破鏡重圓嗎？」

第二名記者訕訕笑著：「作為新時代女性，我相信沒有人會的。」

「那就對了，作為新世紀的女性，更應該獨立自主、灑脫自若，有自己的事業與人生，而不是圍繞著一個男人打轉，天天情情愛愛自我感動。不是得不到而無奈放下，而是我想通了，所以選擇了新生。」蘇念微笑著，「以上，是我對我與顧先生婚姻的最後陳述！」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決絕，堅定得沒有絲毫回頭的可能。

顧亦辰面無表情看著，眼裡情緒翻湧，像是洶湧的波濤。

最後，他閉上眼，窩在沙發里，頭一次那麼頹廢。

短短的幾秒里，顧亦辰想了很多，認真回顧了他和蘇念的感情經歷，越想心裡越酸澀。

蘇念給了他八年時間，他都沒有好好珍惜，現在又能怪得了誰？

「阿辰。」許清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顧亦辰，溫柔而心疼地問，「你還好吧？」

她從來沒看到過兒子如此的落寞。

「我很好。」顧亦辰逆著光坐著，手掌抵在了額頭上，表情藏匿在了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