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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
車軲轆碾壓著厚厚積雪,行走於紫禁城內寬敞的街道中。
端國公府雅間暖炕,宋毅和李靖釩對酌。
李靖釩雖是武將,卻生的麵皮細白,圍著紅泥小火爐燙著酒,動作嫻熟優雅,頗有幾分文人君子的雅致。
「這紫禁城的酒可還喝的習慣?」
宋毅持著碧綠酒盞慢慢酌飲:「尚可。就是摻了些冰渣子,也不打緊,將其煨熱了便是。」
李靖釩抬盞又給他斟了杯:「肅之此言極是。」
肅之,是宋毅的字。
抬頭看向對面之人,見他眉宇間總有顧揮散不去的郁色,李靖釩到底問出了口:「肅之莫怪為兄多嘴,只是見你這半年來總是怏怏不快,便是此刻狠狠打了場翻身仗,便也不見分毫喜色……何故?」
宋毅持杯的手頓住。
「左右不過家中事罷了。」隨意說了句,又似不欲多談,宋毅沉眉略一摩挲杯沿,而後抬手仰脖盡數飲盡杯中殘酒。
啪。杯底落在炕桌上的聲音略微有些重。
李靖釩又給他斟了杯,不著痕跡的試探道:「近些月來朝中事務繁多,倒是將之前你交待的事給擱置了。」說著,他喚來下人,呈上一方木質盒子,而後推至宋毅面前。
宋毅擱下酒盞,狐疑的打開了盒子。
下一刻卻反射性的砰的聲將盒子重重闔死。
李靖釩見宋毅瞬間臉色大變,便知他所猜測的沒錯。正因如此,他才皺了眉。
宋毅沉著臉抓過對面酒壺,不等燙好就拎起斟滿了一大杯,然後兀自喝了起來。
「肅之!」李靖釩不贊同的奪過他手裡酒壺,勸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如今這樣子,倒是令我驚訝了。」便是當日那王家嫡女出使匈奴,也沒見他如此這般頹喪。
宋毅冷笑聲:「兄長這是說的何話,我倒是聽不大懂了。」
見他不肯承認,李靖釩不免搖頭嘆氣,索性就將酒壺推到他跟前,道:「你聽不得便罷了。不過為兄還是要勸你看開些,你在這裡舉杯愁苦念念不忘的,殊不知人家心裡又何曾記得你半分情誼?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其實也沒甚意思。」
宋毅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李靖釩指指盒子:「小箭上是一行細密的小字,雖說有數個別字,可大體意思是猜得出來的。」
話說到這便止住了,可話里的意思宋毅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