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頁(2/2)
福祿忙回道:「那奴婢說,她們亦不知荷香姑娘哭什麼,只是瞧著哭著傷心,抽抽噎噎的流了好長時間的淚。」
也是福祿眼毒,瞧著那兩個奴婢臉上不自在,好像有事瞞著誰的模樣,便多了個心眼將她們分開審了下。那叫彩玉的還尚有些嘴硬不說,可那年紀稍小的叫彩霞的奴婢可是經不住嚇,稍微一唬便全都兜了底。
此間事其實也算不得什麼,本來他還遲疑著要不要跟他們爺說此事,思來想去覺得若瞞著也不好,索性就提了一嘴。倒沒成想,此刻瞧著爺的模樣似乎對那荷香姑娘還有那麼幾分上心。
宋毅這會心裡有幾分煩躁,若不是想到她此刻尚昏沉著,指不定就當即轉身衝進了屋,對她好生質問一番。
忍不住抬手胡亂扯了下襟口,本來已整理妥當的衣襟三兩下又被扯得凌亂。原地站了會,宋毅便沉著臉拂袖大步離開。
福祿趕忙上前撐了傘。
蘇傾昏昏沉沉醒來時,略有茫然的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周圍,而後猛地睜大了眼,憶起了被落在廳堂地上的項鍊。
當即滲了一身冷汗。
撐了身子掙扎的起身,她甚至來不及穿衣,只隨手撈過她床榻上的小衣擋在身前,便下了床腳步踉蹌的衝出了房間。
在屋外候著的彩玉彩霞二人嚇了一跳。
沒等她們驚呼出聲,蘇傾亦趔趄的打她們身旁衝過,卻是沒走上幾步,就軟了身子跌倒在椅前。
「姑娘!」彩玉彩霞驚慌失措的跑過去攙扶。
蘇傾握緊手裡項鍊緊緊靠在胸口前,仿佛只有這般,方能平復她之前狂亂的心跳。
還好,還在。
蘇傾閉眸喘息。她真的不敢想像,若是弄丟了它,那她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條項鍊不單是她睹物思人的一個念想,恐怕還是她回去的一個至關重要的契機。
雖沒有根據,可她就是知道。否則為何當初穿來此地時,她身邊除了此物,現代的物件一概全無?
她決不能弄丟它。
決不能。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依舊是陰雨纏綿的天氣。經歷了那日的一番心驚動魄,別提那些個車夫護院的不敢再駕車載她出去,便是她院裡的一干丫鬟婆子們亦將她看的緊緊,不讓她踏出院門半步。
知道是宋毅的命令,蘇傾僅沉默了會,便沒有任何的異議。
不能出府的日子,她就站在階前往院外眺望,看江南六月的天,看蘇州六月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