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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壺擱上了案面。

撈過搭在脖間的濕帕子,大概又擦了把臉後便隨手扔過,他俯身一探,手指勾了那銀色鏈子,徑直抓在了掌心。

宋毅左右翻看著掌中的這條鏈子。一眼看去的確不甚打眼,可待細看了,便能瞧出其中些許不同來。

不提這鏈子似金非金似銀非銀的,瞧不出什麼材質來,最令他感興趣的是這鏈子下方的墜子,整體呈銀灰色,似石非石,似玉非玉,色澤偏冷,質地也堅硬,小小的一顆墜子,掂在手裡卻略沉。

宋毅反覆思索亦不得其解,這墜子的質地的確有些獨特,也不知是不是西洋的外來物件。

再細看其形狀,就更令人費解了。只見這形狀是兩個一大一小的圓環搭在一處,另有一支羽箭穿環而過,這般打眼一看去,很難不令他想到他平日裡射箭用的箭靶。

指腹摩挲著這支羽箭宋毅暗下琢磨著,若真如她所說是她傳家之物,那她家中人可是行伍之人?

摩挲的動作突然一頓。

他反手將手裡墜子翻過,眯眼湊近仔細看去,那支羽箭背面凹凸不平,似紋路又似些繁密的小字。

這般看了會,因那廂實在又密又小他自是看的不甚清楚,便也懶得細究,索性就撂開這廂思緒。

罷了。宋毅沉眸嘆一聲,便又垂手將手裡鏈子給撂在了原處。

看她這般珍視這條鏈子,想來便真是她的傳家之物,而她所之前所說的回憶往昔之事只怕亦有幾分真,否則也不會每每入河都要將其緊握掌中。

不由微偏過頭看了眼珠簾後的裡屋方向。想起這般悶熱的天裡,那廂身子卻涼沁沁的入骨,便是行了那事,從頭至尾也沒見著她身上的溫度回了多少。而且怎麼瞧著身子骨愈發孱弱起來,這次沒等他一回事畢,那廂竟是體力不支的暈了過去。

「福祿。」

一直在屋檐下候著的福祿趕忙推門而入,恭謹的的走至他們大人跟前候著。見他們大人這會起了身,抓過衣裳伸臂套著,便趕忙又趨前一步,替大人穿戴。

「她那廂你另外再尋個得力的人跟著。」邊抬手繫著襟扣,宋毅邊沉聲道:「還有她院裡那些個不開竅的奴婢們,你好生調撥下,若再有下次,她們打哪來,便滾回哪去。」

福祿手腳利索的給他們大人束著腰間寬帶,嘴裡忙恭謹的應是。

抬手整了整發冠,宋毅又撣了撣袖口,最後朝那裡屋方向看過一眼後,抬腿朝外大步而去。

「吩咐跟隨的人,每次時辰不得超過兩刻鐘。」

福祿下意識的應了,可隨即又怔了下。

趕忙趨步跟上的時候,福祿左思右想遲疑了會,到底小聲對他們爺秉道:「爺,剛聽那奴婢說,荷香姑娘今個在河裡,哭了……」

宋毅的步子驀的一頓。

「哭了?」他皺眉道,偏頭看向福祿:「她為何哭?」

福祿忙回道:「那奴婢說,她們亦不知荷香姑娘哭什麼,只是瞧著哭著傷心,抽抽噎噎的流了好長時間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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