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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媽本想開口拒絕,奈何頭暈一陣上來,眼前一陣金星直冒,只好扶著額頭在灶前的杌子上坐著,緩緩勁方擺擺手道:「罷了,荷香的切工我大概知道的,倒也差強人意吧,菜你先幫忙切著,可要論及上鍋,還是由我這把老骨頭來吧,這可出差不得。」
蘇傾笑道:「成,您老先歇著,等上鍋的時候我再喚您。」
席宴過後,約莫申時左右,常在大爺身旁伺候著的一等得力人福祿,端著紅綢緞蓋著的托盤,徑直來到了膳房,他這毫無準備的突然到來,無端驚了膳房一干眾人一大跳,短暫的面面相覷之後,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從屋裡頭出來,探頭探腦的看著他手裡端著的托盤,竊竊私語的猜測著紅綢布下會是什麼。
福祿雖不是宋府的大管家,可宋府里哪個不知宋府的大管家見了福祿都要彎腰問聲好?因為這位可是打小就跟在宋家大爺身邊,無論大爺是求學、入京為官還是外放調任,他都時刻緊隨,如今隨著大爺的官越做越大,福祿的身價自然是隨之水漲船高。別說宋府中福祿是奴才中的金字塔,連主子見了也給三分體面,就是外頭的那些個朝廷官員們,任哪個見了福祿不得拼命巴結著?
如今這麼個大人物突然來到他們膳房這個腌臢地兒,怎能不令眾人驚奇疑惑?
柳媽心頭也打鼓,不知是好是壞,不著痕跡的掃了旁邊同樣驚疑不定的蘇傾一眼,收斂心神,忙迎上前滿臉堆笑道:「哎呀,怪不得今兒喜鵲在廊檐下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哩,原來是貴人上門,提前來給咱們報喜來著!你們幾個猴崽子們,還傻杵那幹啥,不趕緊給福祿爺爺問個好?」
眾人忙七嘴八舌的給福祿問好。
福祿面相生的一團和善,嘴角又常帶笑,看著和和氣氣。聞言,他看著柳媽笑道:「媽媽可折煞我了,小的也不過是大爺身邊跑腿的罷,都是盡心盡力伺候主子們的,也沒甚高也低也的,媽媽這聲爺爺可要讓小的誠惶誠恐了,這要讓咱們大爺聽著,我這身皮小心也得撕下一層。」
「瞧您這話說的,咱這府上哪個不知您老可是大爺身邊一等一的得力人,大爺看中您都來不及哪裡捨得罰您?再說,咱們可是打心眼裡敬重您老的,您對大爺的忠義咱們心裡可都敬佩的打緊。」柳媽恭維的笑說著,見福祿笑而不語,遂又試探道:「不知您老此次來,可是主子有何吩咐?」
福祿笑著:「媽媽不必憂心,福祿此次前來是傳大爺的旨意,給膳房送賞來了。」說著福祿將托盤上的紅綢布一掀,露出裡面銀光閃閃的五錠銀子:「大爺說了,這半月余來膳房裡頭的眾人早起晚歇的甚是辛苦,咱家大爺向來體恤下人的不易,這不好容易宴席散了,便特意囑咐咱去帳房支筆厚厚的賞銀來送與大夥吃肉喝酒去。大爺說了,從明個起就不在府里接待席宴了,媽媽可以安排大夥輪流歇個,好好鬆快鬆快,莫要熬壞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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