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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說,王永繼與他父親不同,他早已投靠吳提督門下,現願為聖上效犬馬之勞。」
右相呼哧呼哧喘著氣,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好,可即便聖上願重用他,難道就能保證他可以活著入兩江?」
「這個……下官也著實疑惑。可聖上卻說已令人去兩江傳聖旨,料那宋毅懾於朝廷之威,這回斷不敢肆意妄為。下官等雖有質疑,可聖上言之鑿鑿,吾等也不敢貿然進言。」
右相的臉色甚是難看:「若那王永繼真能活著入兩江,那才甚是可疑。聖上難道就不想想,王永繼憑什麼?就憑……那區區一張聖旨?豈不可笑。」說著喉間又泛起股腥甜來,硬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右相疲憊的沉沉嘆息。他覺得他大概是很難活到壽終正寢那日了。
對於此事,同樣震驚和疑惑的也包括當今左相大人。
左相狐疑的看向他這個素不成器的庶子,問:「你何時與那吳提督來往密切?聖上又為何突然任你為兩江總督?」
王永繼訥訥的說是在吃花酒的時候與吳越山相識。之後又一同吃過幾次,因他曲意逢迎對那吳越山多有奉承,所以他們兩人就慢慢熟稔起來。此次也是吳越山向聖上舉薦的他。
左相半信半疑的哦了聲,又犀利的看他:「之前為父對你多有冷落,你可是心生埋怨?」
王永繼慌忙跪下磕頭道不敢,只說自己做錯了事,應該受到懲戒。
「起來吧。」左相看他:「你記住,你姓王。為父不反對你為自己謀利,可無論何時,都不得有損王家利益。」
王永繼一連聲的應是。
左相皺眉看他滿臉卑怯模樣,只覺得其要德沒德,要才沒才,要骨氣沒骨氣,連他這個做爹的都萬分瞧不上,卻也不知如何竟入了金鑾殿那位的眼。
現在連他都有幾分懷疑,聖上是讓其送死去了。
十日後,新任兩江總督王永繼抵達蘇州,順利的住進了總督府衙門。
消息傳進紫禁城,可想而知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最驚不過眾臣工,他們連弔唁之詞都想好了,哪成想王永繼那小子竟活著入了兩江?
最喜不過當今聖上,當即賞賜了金銀器物、御用珍寶甚至一些特意令御膳房做出的各色糕點等,派人加急送往蘇州,以示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