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頁(2/2)
他就這般看她賣字,喝茶,聽戲……看她面帶笑意眸中含光,那般自在,那般灑脫,又是那般迷人眼目,漸漸的,胸口裡那因她忤逆而騰出的火氣就熄了下來。
他從來便知,她與若這世間女子皆不大一樣,而他之所以對她始終無法放手,大抵愛的就是她這般世間獨一份的脾性。
若她要的是這世間獨一份的自在,那他給她便是。
這幾日蘇傾覺得她這生意愈發好了起來。
就仿佛突然之間,她這攤位就猶如開了光似的,每日裡來找她寫書信的人絡繹不絕。
更怪的是,她人好似是那塑金像的菩薩般招人喜愛,每每來尋她寫書信的,不是說自個是信佛的,見她便心生親切,就是誇她人好寫的也好,下次定要介紹鄰里鄉親都來關照她生意等等。之後結帳時,還非要額外再給些碎銀子方肯罷休。
今日這位便更甚了,臨走時竟扔下了錠金子來,足足十兩之中。然後似怕她追般,匆匆小跑離去,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街尾。
蘇傾握著手裡金子,兀自凝神。
都做的這般明顯了,她再不清楚個中關鍵,便與傻的無異了。
卻也只是凝思片刻,便面色如常的將金子收攏袖中,而後繼續鋪展紙張,靜待來客。
臨窗的人暗自鬆了口氣。而後冷冷掃過身後之人。
福祿尷尬的垂了頭,心頭大罵那些個府兵腦袋是被屎蟲拱了罷,他給他們金子是讓他們兌了銀子慢慢給,不是讓他們一股腦的送過去。
第124章 花木蘭
蘇傾開始收拾攤位。拿出今大早縫製的一灰藍色布袋子,將筆墨紙硯仔細歸攏其中,放置妥當後就起身離開。
至巷口尋了輛牛車,問好價後,就搭了車往北門口胡同而去。
趕車的車把式出於對出家人的尊重,沒敢仔細往她面上瞅,但也著實好奇,遂大概朝她方位迅速瞥過一眼。但見她眉目溫和,面容乾淨清秀,心下不由嘀咕,應該不是那等不守清規戒律的花和尚才是,想來應不是去吃酒聽戲的。
北門口胡同停下,蘇傾給了車錢,便提了袋子下車。
於是車把式就眼睜睜的看著那清秀的小和尚,徑直往紫禁城有名的戲樓廣和樓的方向走去,然後買了戲票,走進了樓里。
當下咂舌暗嘆,真是人不可相貌。
車把式趕車離開的時候,恰見一行人打對面縱馬而來。能在紫禁城裡縱馬馳騁的人,皆是他這小人物惹不得的權貴,見狀便忙趕了車至一旁,唯恐衝撞了貴人。
一行人風馳電掣而過,只是與他擦身而過之際,車把式偷偷抬頭瞄了一眼,卻恰好對上那馬上之人投來的冰冷目光,駭的他當即心頭狂跳,猛一個瑟縮垂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