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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也不懼他話里機鋒。手指捻過佛珠,面色是慣有的平靜:「我到底念了一年佛。佛家講究,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我在這府上無作無勞,若白白受著吃用之物,有違佛家清規。」
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他方忍著沒當場發作。還與他談清規?連色戒他都給她破了,她還煞有其事的在他面前談佛家規矩?
他尚在兀自忍耐,卻又聽那廂道:「況我與大人約法三章,大人也是允過我的,不干涉我日常生活種種。」
此話當真厲害,一出口就燒的他肺都疼。
怪不得願意後退一步,與他約法三章,敢情是在這等著他。
他胸膛不住起伏,偏那面上竟還能帶出笑來,自覺大概應是怒極反笑。拿指骨使勁抵著額角,他幾番壓制,生生將怒火逼退。
「你若願意,那便隨你意。」他笑道。
而後收了表情,沉眸持筷隨意夾了菜放入口中嚼著,當真是味同嚼蠟。
夜間,他要了她兩次。
第一回還算和風細雨,極盡溫柔小意。可第二回卻頗為放縱,翻了她的身去,屈了她的腿兒,提握了她的腰,疾風驟雨的施為。
榻上的人被折了身子,深陷於柔軟的衾被中,宛如慘遭獵人圍剿的白鶴,無力倒伏,哀哀弱吟。不等片刻卻又隨即被重新拉了回來,猶似被獵者好心放了條生路,換她得以趁隙喘息。
然而救她不過是短暫的假象,轉瞬之後便要承受其愈發兇悍的堵截圍剿,令人逃無可逃,只能猶如溺水之人在他製造的浪濤中浮浮沉沉,由他掌舵著駭浪的節奏。
事畢,他給她擦淨面上淚痕,又給她擦了身,之後攬過她腰身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圈入懷裡,沉沉睡去。
翌日上朝前,宋毅囑咐那府兵頭領,再多加一隊人跟著她。又額外囑咐讓他們著便衣,不遠不近的跟著便可。
府兵頭領自然應下。
蘇傾醒後,依舊是昨日那番裝扮。洗漱後就帶著筆墨紙硯出門去了。
宋毅下了朝後也往那市肆而去,照舊去了斜對面酒坊二樓,臨窗站了好些時候,方打道回府。
之後二人再見面,便是晚間了。
這般一連數日,宋毅暗自觀察著,漸漸的開始琢磨些味來。
她執意出府自謀營生,應大概不是他所認為的那番,為了與他作對方有此舉。
這幾日他見她坐於鬧市之中,仿佛卸了身上枷鎖般,悠然自得,親近自在。每日謀來的銀錢,她大抵會用來解決一日三餐,若是哪日有餘,也會偶爾去趟茶樓喝口熱茶,順道聽下戲曲。臨去前會打賞那賣唱的兩三文銅板。
他就這般看她賣字,喝茶,聽戲……看她面帶笑意眸中含光,那般自在,那般灑脫,又是那般迷人眼目,漸漸的,胸口裡那因她忤逆而騰出的火氣就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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