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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怎麼破的。」商啟憐見她衣衫破損,面龐添起焦慮,江走淚漣漣地笑:「我求了探子二胡,他帶我溜出來的,他叫我小心點,可我還是沒忍……沒忍住,我……我要給你,刀。」
她哽咽著,把綺歲推進商啟憐的懷裡,黑馬也在這時邁了上來。
侍衛們垂眸,持刀不動。
「不要擔心,我們都很好。」江走去碰商啟憐的臉頰,他的眼角又增了一條疤,有力地延伸至鬢角處,極深,比上元夜留下的那道還要挖心,她抹去臉上的水,「啟憐,我們等你回來。」
商啟憐紅了眼眶:「江走,拿著它。」他把刀推了回去,儘量笑道,「它現在是你的了。」
江走搖頭:「啟憐。」
「照顧好自己,不要等我。」
商啟憐忽然擁住江走,在她額頭印了一個吻。
他放開她,瞥了眼屋頂,頭也不回地往前,打馬離開。
「啟憐等等。」江走抱著刀拼命追,「等等!」
「為什麼不讓我等你——」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商啟憐——!」
熟悉的身影越來越遠,與當初商承楓離開時如出一轍,也是這樣一個令人絕望的沉夜。
他的腿傷還沒養好。
江走撕心裂肺地痛哭,似乎死亡已是心照不宣地凝固在了彼此的意識中,此去一別,終會兩隔。
蹄聲漸寂,長街除了風吹塵卷,了無生息。
二胡飛身來到附近,他與商啟憐日前打過照面,是個值得信賴的少年,江走私跑出來倘若驚動了宮裡,之前銷聲匿跡的言論唯恐再度沸騰,他得儘早帶江走回去。
幾步欲近,見江走驀地一跪。
她蜷縮著弱小的身體,死死抱著綺歲。
二胡以為她心裡太難受了,可此地不容滯留,二胡靠近道:「阿走姐,我攜你回行宮吧,要讓巡邏的士兵瞧見可說不清爽了。」
江走額頭抵在地面,喉間傳來痛苦的喘氣聲,抱刀的手慢慢鬆開,整個人蜷彎了,軟綿綿地臥倒。
「姐。」二胡急了,但不敢隨便碰,「你咋了,你別嚇我……是不是膝蓋痛啊。」
江走淚眼婆娑,確實是因痛所逼,她額頭冷汗成溪,挨著綺歲說:「我肚子……疼……」說罷按著腹部,失控地擠聲,「二胡,我好疼!起不來。」
當初二胡的親大姐流掉孩子也是這副情狀。他大驚失色焦頭爛額,什麼也顧不得,抱起人,現在去追商啟憐為時已晚,但再磨蹭不決,江走腹中胎兒便是保不住,二胡足尖輕點,立將人帶回了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