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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弦州遊刃有餘地為他斟酒:「你來太晚。」上座有兩個好心人這才攙起抖腿的莊靖旋。
「自罰。」商啟憐笑意野,執了酒,蕩蕩地對向莊靖旋說,「莊公子不勝酒了麼,我還琢磨著與你拼一拼萬山秋。」
莊靖旋胸口疼,翻來覆去的震疼,他用勁扒緊桌沿,坐穩了說:「……我喝不動的。」
「那沒事,我敬你三杯,算是給你賠不是。」商啟憐飲完第一杯,挪低了聲量,一字一句猶如滴水穿石,「就擔心你不來,因此今天這場私宴是我借了弦州的名義安排的,莊公子別怕,我專程謝罪,請的就是你。怎樣,胸口還疼麼。」
莊靖旋有點要厥過去:「托你的福,能忍。」
商啟憐為何會踢他,他心知肚明,不招惹就最成了,而商啟憐非但沒有這麼做,還宴請謝罪。莊靖旋的心臟快撲到嗓子眼。
商啟憐自罰三杯後擱盞,側頭望樂伎,唇畔涼涼勾著,說:「莊公子前邊讓弦州帶話給我,我現在來了,你當面說與我就好。」
周遭埋聲聽彈,莊靖旋攥著酒盞,絞爛腦汁,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哈哈苦笑:「今個,今個多謝二爺酬宴我,知道二爺愛喝萬山秋啊,為表謝意,沄醴樓的萬山秋我給二爺您……全買下來!」
於是商啟憐拖了滿車的萬山秋回府,江走驚呆了,她像個亂跑的孩子,欣喜扯人袖子道:「啟憐你好闊綽,居然買了一車的酒。你不怕公公甩你鞭子麼。」
「不是買的。」商啟憐把酒們交給呆若木雞的阿濟,抱刀往遊廊去,「發的。」
江走一愣:「啊?」
「哎唷,你夫君對外名聲好啊,連酒都是一車一車的送。」江走被他野調無腔的語氣逗笑了,商啟憐偏頭瞧她。
初春一至,江走就摘下了雲肩,所以他總能一眼看到她光潔的頸線,隱隱殘留著咬痕。
不久前的那場雲雨,他竭盡所能,把她的那裡弄得潮濕狼藉,觸感歷歷在手。他折騰了江走一晚,心裡還過意不去,翌日起床,她精神氣竟比他好多了。
風一吹,他一醒,也起了壞心思:「今晚幹麼。」
江走被唾沫嗆了:「干,什麼?」
商啟憐笑得風流不羈:「酒啊。」
第39章 一夜春
一車玉酒沒少驚動商廣項,他較是敷衍地斥去幾聲,而後也當空氣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