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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眉心緊蹙,在簡植要把胳膊從他手臂中抽開時,突然加大力氣緊緊攥住,另一手攬住女生肩膀用力迴旋,這時一看,女孩子瞳仁深處的失落如一張遮天蔽日的網,擋住他的艷陽。
江燃聲音低啞:「你等下,我是不知道,但我也許猜出來。」
簡植:?
江燃:「有可能你不是之前的簡植,最起碼,不是1974秋天的簡植了。我看過你們的字跡,無論是作業本,還是卷子,都是不一樣的。」
簡植心裡道了句江燃真是聰明得可怕。想了想,她說:「嗯,江燃,我直說吧,我來自2020年。你說的對,我見過了和死亡比擬的回憶,其實是真的死過。然後,我就來到了這兒。」
江燃:?????
簡植:「但這事兒誰都不知道,連我父母都不知道。你不要告訴任何人。而且我還懷疑這裡還有一個和我一樣的穿越者。」
江燃一時間難以消化這些事情,搞不清楚她到底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
沉默像道門一樣隔閡在兩個人面前。
半晌,簡植換了另一種關切語氣,有點兒甜,有點涼:「江老師,我估計我說了這事兒你也不太容易接受的。那個。與其擔心我的話,你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您今天上午沒去打針。趕快去吧。不然丹毒要復發的。」
他說:「簡植,我……」
他還有很多的話想說,很多的事情想問。他本是個聰明人,不習慣生活里有太多疑團。可是現在疑團接著疑團的,讓他自我保護的本能啟動,那就是徹底查清楚了再去相信。
可是簡植不再願多說什麼了,她已經說得夠多了。
她皺眉:
「你的手還不放開我嗎?江老師?」
「怕打針疼啊?疼疼飛?」
江燃一秒破功,手瞬間鬆開。女孩子拔腿就跑,甩著麻花辮,一溜煙就奔到了鳴山上,從火柴大小的人兒又變成芝麻小人。
江燃把後槽牙磨了又磨:見鬼的疼疼飛,此生最大恥辱!
*
鳴山山坡之上,午後風低迴旋轉,樹林梢頭星星點點了嫩嫩青芽。
簡植身上出了薄汗,她放慢腳步,意識到春已深,夏欲至,那個冰天雪地讓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的季節當真是遠去了。
然而,她也能明白,當前距離真正的春天,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不知道江燃最終會不會幫她,但至少現在,她沒有什麼站在一條陣營的家人,父親仍然會愚孝,母親也時常頑冥不化,就今天這事兒,若不是她問得及時,他們差點就合手斷送了簡瑛的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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