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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江燃最終會不會幫她,但至少現在,她沒有什麼站在一條陣營的家人,父親仍然會愚孝,母親也時常頑冥不化,就今天這事兒,若不是她問得及時,他們差點就合手斷送了簡瑛的美好未來。
想到這裡,簡植不寒而慄。
她慢著腳步在午後的山道上走著,認真思索起這整件事的經過,突然覺得有件事很是蹊蹺:
昨天江燃去簡瑛那裡打針,據大姐所講,已經是很晚了。當場在的也就只有大姐師傅、幾個村民,有的還是從別的生產大隊過來的。除此之外就是簡三峰、他女朋友。
然而,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娘胡圓就跟她說,「這事兒鬧的全村都知道了」,「連傻子家的丫頭」都知道了!
短短時間裡,怎麼可能傳得這麼快呢?
一來,他們又沒有站在房頂上喊廣播;二來,頭天晚上人那麼少;三來,這是破壞人名聲的事兒,這一定是有人惡意為之,有意去敗壞大姐的名聲的。
想到這裡,她把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留下淡淡的痕。
這件事的嫌疑人,大姐師傅肯定是要排除在外的,在場村民也和簡瑛無冤無仇的,而且附近的生產大隊裡,都對江燃的好名聲有口皆碑,他們都巴望著自己的女兒或者親戚的女兒能過去給他做婆娘哩!怎麼可能去敗壞他。
至於簡三峰,簡植就很了解了。她小叔雖然不正吧,但本質上不像是做出傳閒話這種事兒的人,太費腦又費力,有那功夫還不如躺炕上睡大覺。
如此,就只能剩下一個人了,她從未見過面的,那個紡織廠女工,簡三峰的女朋友。
……
走了大半天,簡植才進到家門,看到裡面空無一人了。飯桌上一個草編籠子扣了碗筷剩飯。簡瑛給她留了條子:「我去大隊衛生部了,你一回家跑哪兒去了?先把飯吃了,然後去狼窩山上幫咱爹娘幹活兒,簡友來也去了。」
看樣子,胡圓沒有把事情告訴她,簡瑛還什麼都不知道。
簡植心想這也好,至少大姐不用煩不用操心,下午給別人打針也能自然點兒。而且,她爹已經說了麼,誰要再傳她閨女的閒話,他就揍丫的。
只是,她想,就算揍東揍西的,她爹肯定也想不到自己最該揍的是他弟和他弟妹。若是真發現了,不知能不能下得去拳頭。
想到這裡,簡植也沒有什麼心思吃飯。她坐下來扒拉了兩口白菜泡棒子麵兒餅,換了身幹活用的粗布衣服,就直奔狼窩山上。
*
所謂陽春三月間,農民忙翻天,家家戶戶的孩子都要出動幫忙的,就算力氣不大如簡友來這樣的小朋友,也可以弄草葉子或者樹葉子到豬圈裡去漚糞,論「方」來折算工分。
至於簡植,原本也應該在每個周六日一大早隨生產隊上地出工,只不過別的壯勞力是一天十分兒一個工,簡植這樣的能給個五六分兒。
只不過,簡植在冬天裡暈過一次,赤腳醫生後來也判斷說低血糖不適合乾重活,才讓她歇了好久。直到上上個星期,簡植才開始在周六日隨他爹一起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