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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宗的馬因是戰馬,訓練有素,還好好在旁刨著地。
他過去牽了馬,隨手擰一下濕透的衣擺,抱著神容上去,翻身而上,直接回城。
「你剛才是故意往河裡走的?」在路上時他才喘著氣問。
神容氣息不穩地嗯一聲:「只有那裡能跳。」
山宗竟笑了一聲:「真有你的。」
只有她有這個膽子。
儘管如此,說話時他已收緊了手臂。
城門口,趙進鐮一行送行的人還在等著,見到他們返回才鬆口氣。
「崇君放心,人已抓到,就在這城門附近埋伏著,許是知道今日檀州軍要走,等時機的,我已著令叫將他們押往大獄了。」
山宗只點了下頭,臉色鐵青,那群逃犯,一個也別想跑。
「繼續戒嚴!搜捕乾淨為止!」
聽到他的軍令,左右兵卒大聲稱是。
他自小跑而來的紫瑞手中接過披風,緊緊裹在神容身上。
神容縮在他懷裡,自知此刻模樣狼狽,尚且還穩著姿態:「刺史放心,虛驚一場。」
趙進鐮刻意沒有多看,抬手做請:「快些請回。」
一面心裡感嘆,真不愧是山崇君看中的人,也就她臨戰遇險都還能如此鎮定了。
……
回到官舍里,天已經快要黑下來了。
入了大門,神容才算六神歸位。
山宗腿一跨,下了馬,帶著她進門。
腳步一下不停,直往主屋而去。
廣源從廊下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什麼,看到他們情形一愣,都忘了來意。
山宗停了一下腳步:「你拿的什麼?」
廣源這才回神,將手裡的東西遞過來:「是給夫人的信,先前夫人叫寄出去的家書已經寄了,送信回來的人說半道就交出去了。」
神容不穩的氣息都頓了一頓:「什麼?半道?」
廣源攏著手稱是,一面往側面站,看出她披風裡衣裳濕的,好給她擋風:「據說他們半道就遇上了國公一行。」
神容一怔:「我父親來了?」
「好、好像是。」廣源不知為何都有些慌張了,大約是被她口氣弄的,也可能是被眼前二人情形弄的:「聽聞國公快馬趕路而來,帶信回來的兵馬說已快到河東了。因著幽州現在戒嚴,他已放緩行程,大概會暫停河東數日,收了夫人的信,叫人帶話回來的。」
神容擰起眉,還想再問兩句,就見廣源抬了下頭,看了眼她身後,低頭退去了。
她看過去,山宗頎長挺拔的身姿立著,昏暗的廊火下,黑如點漆的眸子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