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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均想起了過往那道密旨,多年來不能提及的那場戰事,臉色不好,涼颼颼地道:「不知你用了什麼法子叫聖人讓你行使節度使之權,這回最好不要叫人失望,否則我倒情願抗旨不來這趟。」
山宗似笑非笑:「你若是不服,還不如像以往那樣想想自己能否拿到頭功。」說完直接轉頭往軍所正堂走。
胡十一當日打著馬趕回軍所里時,軍所外還陸續有離得遠的幾州兵馬隊伍趕來。
他鬆了馬,急匆匆往裡走,看到各州鎮將從正堂里出來,似乎是剛議完一番事,停下來等了等,等到了最後出來的山宗。
不等他上前,山宗已經大步朝他走了過來:「告訴她了?」
胡十一點頭:「我特地等在趙國公府門口等到人的,頭兒你走這麼急做什麼,那可是自己的夫人,何不道個別呢?」
自然是在說神容。
山宗明面上已經回到幽州,早已不在長安,就連帝王下令都是親自去的官驛,而非召他入宮。
接到聖旨時,帝王便直接下令他即刻返回,他幾乎沒有絲毫停頓就啟了程,根本不可能去找神容,又談何道別。
他手指摸著刀柄:「她如何說?」
「沒說啥。」胡十一道:「我去時趙國公府里正忙著呢,好似宮中有人去送了賞賜,長安城裡頭眼下已沒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了。」
那一定是新君有意的安排。山宗也不知神容到底如何說服了年少的新君,她於明處入宮面聖,自己於暗處上奏真相,本沒想到會如此順利,但新君這次居然徹查了先帝,坐實了孫過折的企圖,事情便容易了許多。
「她真沒說什麼?」
胡十一仔細想了想,還是搖頭:「沒有。」
他當時等在趙國公府外頭好幾個時辰才見到金嬌嬌出了府門,上前一本正經地說了山宗已經奉旨回幽州調兵備戰的事,還特地強調:「聖人有令,頭兒也是沒辦法,你可有話要帶給他?」
神容攏了一下身上披風,只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就這麼一句,臉色也很淡。
胡十一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生氣了。
山宗無奈地扯了下嘴角。
神容就是這樣,無論心裡有多少心思,面上都很少顯露,她要是真有氣,也只能他回頭再去哄。
他轉頭看一眼這軍所里四下烏壓壓駐滿的兵馬,心想她此刻在長安能安穩無憂也好。
……
一場大風自關外吹來,更加狂烈。
軍所里的兩隊斥候悄然往關外探路而去。
斜陽將盡,關城上,一群人察看著關外情形。
張威走到城頭邊上,向身前的人稟報:「頭兒,九州兵馬已全都到齊了,易州與關外通道也已切斷,關外那些衛城裡近來好似有過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