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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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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2年 年賀)

新年快樂。

祝願在新的一年裡,能像兔子一樣精神飽滿胃口好。

今年也請多指教。

野野,畢業之後久疏問候,你還好麼?同學會,希望你也能來。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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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 年賀)

新年快樂

祝願在新的一年裡,能像神龍一樣一飛沖天。

今年也請多指教。

我,找到男朋友了~。雖然連A都還沒有過。誒嘿嘿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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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我查了一下,大概是隱喻接吻。但是沒找到明確的由來所以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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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田花樣(昭和63年4月16日消印)

我搬家了。現在住在叔母的陋屋(用叔母的話來說)跟她一起同居了。如果碰巧來到這附近的話,請務必來找我。

郵政編號 151

涉谷區大山町4-0-0 丸岡方

*因為只有叔母的房間裡有電話,打電話還請注意。

野野原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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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4月19日消印)

還以為終於等到了你的聯繫,沒想到居然是搬家的明信片,還很是冷淡啊……。

野野,你從自己家搬出去了啊。真好啊~。我的話因為父母回到了日本,久違的又生活在了他們的監視(?)之下。以前一直都過的非常隨性,但是現在每次外出的時候母親都會問我「今天回來吃晚飯麼?」,這種感覺,也不知道應該說是不自在,還是該說好奇怪。

對了對了,妹妹去年順利考上了志願學校,然後她一點都沒有鬆懈,依舊非常努力的在學習,還說「下一個目標就是東大」。沒準會變成野野的後輩呢。真是,好強烈的上進心,或者應該說是野心吧。

啊,我這裡說的野心不是指野野哦。我是在說我的妹妹。不管什麼時候去房間找她都是在學習,搞的我都有點擔心她的腦子是不是除了什麼問題。

那就這樣,再見了!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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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4月30日消印)

野野,一直都不給我回信呢。

算了,那當我是喜歡自言自語的人吧。如果有心情的話還請看一眼。

昨天的同學會,野野果然沒有來。我們年級的有不少人都去了哦。去年,是借著成人式的機會,舉行的是只有同年級人來參加的同窗會(野野穿振袖和服的樣子,好想看啊。典禮的參加率,實在是太低了)。小村還有小忍也去了。大家看起來都很精神的樣子。很有「女大學生」的感覺。雖然我也一樣就是了。

明天(5月1日)開始,就要跟他出去旅行了。不不,並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是跟滑雪社團裡頭關係不錯的大家一起。說是滑雪社團,但卻跟體育系完全沒關係,純粹玩樂性質的社團,因為要不是這樣的話,那冬天以外的時間不是就什麼都幹不成了麼?事關社團的凝聚力,好不容易的黃金周連休,大家就準備一起去房總玩。為什麼會是房總呢。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因為負責開車的前輩想要去房總吧。估計。會在那邊住便宜的民宿,然後品嘗當地的水產吧。

他的名字叫安田文記,外表很溫柔,做事認真的一個人。據說他這還是第一次跟別人交往。周圍的人很多都是看起來華麗而且很會玩的人 ,所以我反倒覺得安田就挺好。不想被人背叛的話。最好選誠實的人。不是麼?

安田還說我是,「大小姐」呢。大概因為是外交官的女兒,歸國子女,再加上從教會系女子學校畢業,看起來很文靜的原因吧。

實際上,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呢。我大概是因為在美國生活了很長時間的原因,說話非常直白,是個漢字到現在還讀不好的笨蛋,而且還曾經跟女生交往過。我想,安田喜歡的大概是那個帶著微笑,說著「是麼?」看起來像是個文靜的大小姐的我吧。

說起來,野野寄過來的那張搬家的明信片上寫著的「陋屋」(←明信片上的這兩個字是橫著寫的呢①)那兩個字就不知道怎麼讀。因為不會讀,所以也不知道要怎麼在字典上查。

野野居然還有叔母,我以前都不知道!怎麼樣?祝願你能精神和睦的跟叔母生活在一起。

就到這裡了,回見!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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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日本的書信一般是豎著寫的,而明信片則是分種類,橫著寫和豎著寫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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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5月9日消印)

野野,還好麼?野野的話,肯定整個黃金周都待在大學的圖書館學習,或者是去看那種親子和情侶都絕對不會去看的土氣電影吧。

我果然,還是沒辦法跟安田順利的交往下去。嗯,我們接吻了。在千葉的海濱。說到海濱,聽起來就很浪漫對吧?漫天繁星。稍微有些寒冷的夜晚,我們肩並肩坐在海邊的流木上。兩個人單獨從民宿中溜了出來。除了我們倆還有其他好幾組人也偷跑了。

我回到了女生的房間(十疊左右大小的房間我們借了兩間,男生跟女生分開住)之後,大家都拿我開玩笑。說是「大家」,但其實也就是沒有偷跑對象,留在屋子裡懶洋洋看電視的女性團體。其中也有人是在為別人加油就是了,總之就是由從多個不同的女子大學來參加的人混合而成的團體。我所在的社團因為氣氛輕鬆,感覺很容易就能跟其他人搞好關係①。

「接吻了?」「還是說做了更多?」聽她們這麼問,感覺就像回到了中學時代一樣。仿佛就像是修學旅行。「保密」「討厭啦,前輩~」我雖然表面上是這樣笑著回答的,但是內心卻在失望。

因為我跟安田接吻的時候,完全沒有心動的感覺。我實在不覺的自己還能跟他有比接吻更進一步的發展。

我要親上來了哦,感覺當時的他非常強烈的向我傳達著這樣的感覺。用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動作生硬的慢慢靠近我的臉。他的手在顫抖,臉上的肌肉還在抽搐。我忍著笑意看著他的樣子。很過分對吧?但是,沒辦法,事實就是這樣。「嗯,也就只是這樣而已」這就是我的感想。

看到他緊張成那個樣子,他真的有辦法脫掉衣服,然後做那種事情麼?不可能的,絕對!而且真到那種時候,我也沒辦法反過來做些什麼引導他。因為,我可是「文靜的大小姐」。

而且啊,野野教給我的那些東西,我為什麼一定要教給安田?跟野野做又不是跟安田做。那種事情我絕對不要。

「明明你都已經斷絕來往了,為什麼事到如今還要聯繫。真是厚臉皮」野野你,應該是這麼想的吧。我跟安田的事情,你應該也是一點都不想知道吧。

野野,我好害怕。跟安田,嗯不,是跟男生,到底應該要怎麼樣交往才好呢。交往,不光是指做那種事的意思……。應該要怎麼交流,要怎麼樣接觸,這些我都不明白。往後,我或許還會跟其他的男生說話,變得親近,或許還會交往。現在的安田,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的。這種時候,我到底應該要怎麼做?野野的樣貌、聲音還有指尖在我的腦海中浮現,「那個時候,是這樣的」腦子裡回想起來的全是這些,但是自己面前的卻是個男生,總感覺心情很奇妙。

拜託了,野野。借著商談的機會。我想跟野野說說話,就像是高三春天之前的那個時候。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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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日本大學的社團除了為了拿成績的運動社團以外,很多都是不會限必須定某所學校的人才能參加,比較接近公開的社會組織(實際上因為日本政府是不限制民間組織註冊,有很多確實就有註冊的社會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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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田花樣(昭和63年5月13日消印)

請不要再這樣含沙射影的寫信了。

就像是小花也寫到的那樣,我們已經分手了。自從小花說出要分手的那一刻開始。從高三的那天開始,我們就再也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就連畢業典禮的當天,我們也連招呼都沒有打。

進入大學這已經是第三年了。我從父母身邊離開,不光是生活環境的變化,我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而且還順利拓展了新的人際關係,請不要再捉弄我,給我添麻煩了。

小花的話,肯定會被人愛,也會愛上別人的。就算不用找我商談也不會有問題。

野野原茜

追加。陋屋讀作「ろうおくro u o 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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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5月14日消印)

野野,謝謝你的回信!我好高興!

我不是在捉弄你。真的。我只是想要跟野野說說話而已。作為朋友。

因為我們,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對方。就算是現在,我也還能感覺到我們的靈魂似乎有某處被聯繫在一起。我想這應該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覺。…….我希望是這樣。

就算分手了,也還是能做朋友的吧?

如果能聽到你說「沒關係」,稍微鼓勵我一下的話,我肯定就能拿出勇氣。也能下定決心要更輕鬆,更溫柔的去面對安田。我,或許是在著急。「就算是我,也是能跟男生做的」這麼想的話。也就是說要做好早早失去處女的打算?

……我,不是處女啊。一想到這些就擔心了起來。如果知道了我不是處女,安田,會怎麼想呢。會覺得自己受到了背叛麼。一想到不希望安田背叛的自己,卻背叛了安田的期待,就感覺會很糟糕。

啊啊,沒有著急跟他做真是太好了。但是我到底該怎麼辦啊,根本想不出來。

你叔母家,沒有野野用的電話好不方便啊。如果有電話的話,就可以跟你說更多話了。

總之,能收到你的回信這點還是讓我覺的很開心。發現了信箱裡頭有你寄來的信(每天我都會去仔細檢查),我幾乎是一路小跳著進了玄關,中途還被妹妹用像是看著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真是討厭,最近的她變得好自大。明明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時候,她還整天粘著我,「姐姐,姐姐」的叫著。

牧田花

追加。陋屋,我去查了。意思已經記下來了!我對野野現在住在什麼樣的房間裡,跟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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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田花樣(昭和63年5月17日消印)

小花你……。不要給我寫這些愚蠢的東西。真是服了你了。

好吧,我們是朋友。實際上,我們也確實是朋友。你真是,很擅長纏住(完全包裹)我呢。

雖然我只會站在朋友的角度給你忠告,裝作自己是處女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為好。會在意這種事情的男性,有沒有必要再繼續交往下去都是個問題。

說到底,對方是第一次對吧?既然這樣的話,肯定會緊張的不得了,根本就不會注意你是不是處女這種事情。他應該也根本不知道吧,處女跟非處女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偶爾有男性會說出「我知道」這種豪言壯語來,在大學也偶爾會有。但是,不光有第一次就不會流血,非常順暢的進行的人,也有因為外表清純演技高超,讓對方擅自誤認為是處女的存在。而且就算不是處女,也有人可能會因為時機不好,或者對方技術太爛而導致出血。總是就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情況,這些是從很多女性那裡聽來的(以防萬一,順便說一下我自己的經驗,男性一般都會說自己不是處男哦),實際上,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為判定的依據。就算是那些豪言壯語的說出「我知道」的男性,基本上也都只是自認為自己知道而已。真是憂傷。

你只要一動不動的說,「我這是第一次」,這樣不就好了麼。不過我再重申一遍,會在意那種事情的男生,要不要都無所謂。還說小花是「文靜的大小姐」?哼哼,太好笑了。

你就像是太陽一樣。溫暖,耀眼,但偶爾也會殘酷無情的將陽光灑到別人身上。但就算是被你灼傷,乾渴難耐,也還是會無法自已的追求著你。因為一旦失去了你的話,整個世界都會黯淡無光。

與這樣的你交往的那個人,是叫安田來著的?他最好也能早點注意到這點並做好覺悟。因為我不希望他遭遇與我相同的事。「就算分手了也還能做好朋友」,真希望你沒有說過這麼殘酷的話。

祈禱你們能夠進展順利。

野野原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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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5月19日消印)

野野你還真是壞心眼,把我說的好像是惡女一樣。

但是,我們的友情復活了呢。「才沒有。那是社交辭令」,雖然野野可能會這麼說,但是我更願意相信我們的友情復活了。

你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是有多麼的陽光快樂麼?跟野野再次互通信件的這一天,居然真的來臨了!

野野給我的建議,我會銘刻在心的。儘可能的讓自己不要動,也不要笑出來,讓安田按照他喜歡的方式去做。用細微且顫抖的聲音對他說「我這是第一次」。

我會加油的!雖然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在為什麼事情加油。是為了不讓自己跟安田分手麼?

但是那也很奇怪啊。因為我跟安田就這樣一直交往下去,結婚,然後到死都一直在一起,我心裡根本就描繪不出這樣的未來,而且我也一點都沒有期待這種事。不如說,一想到這些反而會覺得毛骨悚然。跟溫柔、認真的安田在一起度過一生?我大概會早早的就因為無聊而死去吧。

確實我或許真的很殘酷。但是,大家都是這樣的吧?就像是安田認為我是一個「文靜的大小姐」那樣,我也覺得安田「不是個壞人,言行舉止並不討厭,而且他還說了喜歡我」所以我才會跟他交往。大家,不都是這樣的麼?「進入了大企業感覺收入挺高,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應該不會出軌」,我只是在計算著跟安田結婚會變成什麼樣子而已,這樣也沒什麼問題吧,至少我覺得我很誠實。

但跟野野是不一樣的哦。跟你交往的時候是我完全沒有計算任何東西。純粹是出於愛在交往。僅此而已。我想野野應該也是明白這些的。所以我們,才能再次回歸朋友。是這樣的吧?

為什麼我,沒有辦法純粹的愛上安田呢。為什麼沒有辦法更加沉迷於他呢。

在這個世界上,「能說上話,待在一起很開心,看起來也不是很奇怪的異性,那麼就可以交往」感覺上,就是因為被這麼說了,所以才開始交往。

大概是因為,我已經經歷過了,更加激烈的,讓我的瞳孔縮小到無法再看到其他事物的戀情了吧。跟與野野的戀情相比起來,跟安田交往更像是早上起來洗臉刷牙一樣,只是「順勢」而已。

然後,不管什麼樣的戀情總有一天都會終結。不管是如同瀑布一樣激烈,還是如同小河一樣平穩,總有一天水會被蒸發,或是滲入地面消失不見。只留下空白的痕跡,證明那裡曾經有過水。

怎麼樣?就算是我,也能成為跟野野一樣的詩人吧。

我會為了能跟安田順利交往下去而努力的。但是,那個啊,這個周末,沒有去約會的預定。我正好會待在家裡,如果可以的話請打電話給我。我想跟你說說話。當然,我這邊的電話號碼沒有變。

我就不在這裡寫電話號碼了。我有這樣的感覺,野野肯定還記得,我家的電話號碼。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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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田花樣(昭和63年5月23日消印)

自從升上了三年級之後,我這都給你寫了多少信了。明明大學每周還要發表報告,結果我連電話都給你打了,真是完全被帶進了你的節奏。

就像是在電話裡頭也稍微提到過的那樣,叔母的家住在距離小田急線東北沢車站大約十分鐘左右路程的地方。這邊雖然有很多大型的住宅,但是叔母住的只是普通的住宅區。到處都是錯綜複雜的小路,或許應該用雜亂來形容會比較好。叔母的家,是非常符合陋屋這個詞的簡陋房屋。小花,我想你見到了肯定會很吃驚。這個房子還帶了一個不知道該說是溫室還是陽光房的房間(雖然只是是在房屋側面改建出來的),我很喜歡那個地方。

天晴的時候,我會騎自行車去大學。只有兩公里不到的路程,這樣反而比較快。因為偶爾還需要幫叔母去超市買東西,所以自行車前後都裝有車籃。如果自行車看起來很帥氣的話就必須要擔心會被盜的問題,現在這樣的對我來說正好。

不管是部還是社團我都沒有加入。打工的話,到去年年末為止都在涉谷的咖啡店打工。但是因為從川崎那邊的家到學校實在是太花時間了,所以都沒什麼時間可以去打工,在店裡待著也感覺很不再在。所以春假之後,就換到駒場的一家小書店打工了。是叔母幫忙介紹的,她認識人的書店。排班非常自由,老闆經常一個人出去閒逛,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一個人看店。就像是貓曬太陽一樣悠閒的工作。

升上三年級後,非常迷茫的我最後選擇了去學習比較文學。高中的時候,因為想要成為官僚,所以在想參加司法考試是不是會好一些,當時在考慮的都是那些東西呢。但是結果,卻選了這個前景看起來最不怎麼明朗的東西。

但是,我並沒有後悔。背負著父母的期待,進入好大學然、去好公司就職,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愚蠢了。我會注意到這些,都是托你的福,小花。

跟小

花分手之後,我就覺得全部都已經結束了。雖然還在繼續學習,但那時因為除了學習以外我什麼都做不到,就像是機械性的作業一樣。僅僅只是根據給出的條件解開問題而已。就這樣也能考上東大,我還真是了不起啊。不,不是的。或許入學考試,也就只不過是那種程度的東西而已。

父母因為我被錄取而高興,但我卻像是一副沒有內在的空殼一樣。還是跟從前一樣,沒有辦法可以填補那份因為失去了小花而留下來的空白。按照父母的期待,這次的目標是進入好的公司就職,但是感覺做不到啊。

就是,那個…….,發生了很多事,我也想了很多,所以我決定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還從家裡搬了出來。我,從來沒有反抗家裡,一直都是個順從聽話的乖女兒。他們應該會覺得難以置信吧。對於我這樣的變化,我的父母大概沒有辦法接受。所以,我才會跟他們保持距離。這樣對雙方都有好處。

因為小花在電話里說了你最近的狀況,所以我也就試著寫了一些自己的事情。如果你對這些沒有興趣的話還真是抱歉。我只是覺得自己光聽你說的話好像不太好。

花,下次要不要到我這裡玩?見到了我的叔母,你到底會怎麼想呢。哼哼。越來越像知道你的反應了。

如果可以的話就請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有空吧。也祝願這段時間裡,你能跟安田有更多進展。

野野原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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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5月29日消印)

昨晚,被父親打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父親那麼生氣的樣子。因為很長時間都沒能在一起生活,所以對我還有妹妹,父親一般都是非常溺愛的。

因為父親工作的原因全家搬去海外的時候,在美國的那段時間,因為文化還有習俗的差異,我跟父親以外的人最開始連話都說不好,內心非常的不安。感覺上就像是自己周圍只有家人是跟自己站在同一邊的夥伴。或許就是要因為這個原因。家人之間非常團結。就算是在父母去了外國,只有我和妹妹留在日本的那段日子,家人之間也頻繁的在互相寫信。就算是彼此分離,我們之間也被聯繫在了一起。我能感覺到這樣的聯繫。

但是,等真的跟父母住在一起之後,各種不順利的事情就冒了出來。明明就在身旁卻沒辦法互相理解,這是多麼寂寞的一件事啊。比起因為沒有辦法相見而感受到的寂寞,還要更加的痛苦。

至於爸爸他生氣的原因那可真是不能理喻。因為知道了我跟安田在交往,所以就生氣了。

「做這些輕浮的事,你覺得好麼」

他是這麼說的。我想,大概是因為我沒有去東大,所以父親本身就已經很不滿了。但是我根本就不可能去的了啊。只是對於父母也是外交官的父親來說,在他的認知里「說到大學那就是東大」。社會精英(這麼說自己的父親還真是羞恥!),真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生物啊。

用父親的話說,沒有考上東大的我根本就是整個家族的落後者(應該要「向好好想努力學習的小綠看齊」)人生剩下的路,就只有成為優秀的年輕外交官的妻子,然後好好輔佐對方。「出生於優渥環境和地位的人,就有要對這個國家還有社會做出貢獻的義務」他是這麼說的。沒有能力直接為國家還有社會做貢獻的人,應該要為那些能夠給國家還有社會做出貢獻的人在家庭上提供支撐,他的話應該包含這樣的意思吧。雖然讓我聯想到了「貴族」,父親他就是個死正經的人,他的眼中根本容不下那種底細不明,既不是外交官也不是官僚的人!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但是,我喜歡安田」

我想要表示抗議,但是在我還沒有全部說完之前他就打了我的臉頰。父親打了我之後就「刷」的一下沉下了臉。母親這在這個時候「算了算了」的出來調停,父親就一個人躲進了書齋,從那之後一直到今天我都在無視父親。太蠻橫了!我好生氣!

母親對我說,「爸爸那只是被驚到了而已」。

「小花在跟男生交往這件事,讓他內心產生了動搖。在爸爸的心中,你無論何時,都還只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哦」

女兒跟男生交往這件事,會讓人動搖到那種程度麼?明明還很期待我嫁人,真是太任性了。「沒關係的,爸爸。跟我交往過的人,不止有男生哦」我真想這麼告訴她。哼哼。爸爸的心臟或許會因為震驚而停止跳動吧。

野野,我真的可以去找你玩麼?雖然你邀請了我,但我還是有點心存顧慮。但是,我果然還是想跟野野見面。

啊~啊,我也好想開始一個人的獨立生活啊。這段時間,父母對我的干涉是在是太煩了。這或許是我遲來的反抗期吧。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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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田花樣(昭和63年5月31日消印)

非常歡迎你過來玩。叔母她也說沒關係了。

信封里同時奉上了從車站到我住的地方的地圖。如果是從小花家裡出發的話,坐東橫線到涉谷,然後再坐井之頭線到下北沢換成小田急線,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吧。稍微有點麻煩呢。不過,我周三傍晚之後就沒有打工了,基本上都會待在家裡。如果你是要周六過來的話,請事先寫信聯絡。因為要去問問叔母方不方便。

畢竟是「經濟上受人照顧」的立場,所以還是有很多煩惱和糾紛要注意。不過這也很正常。現在的我,因為能從父母身邊離開,很開心哦。

只是,我還是會每周給家裡打一次電話。母親一般都會對我說「最近還好吧?」。或者「注意保暖」、「要好好吃飯哦,水果也別忘了」、「你有摺疊傘麼?」之類的 。我都是語氣平穩的適當附和著,同時心裡還在思考。要是真的能從這一切中脫離出來獲得自由,那會是多麼清爽的一件事情啊。

但是啊,與這份寂寞的自由相對的,只要我的父母還活這,我想我應該就不會死。他們雖然會將夢想、期待還有希望全部都壓在我的身上,但同時不可否認的,他們也確實是在愛著我。我也不想做出會讓父母傷心的事。

如果跟父母在一起生活的時間能再長一點的話,你肯定也能摸索出最合適的距離。因為久違的跟家人同居在一起,現在只是還不太習慣而已吧。但是,如果你是想要稍微出來避難(喘口氣)的話 ,還請過來我這邊玩吧。我會等著你的。

野野原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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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6月10日消印)

野野,昨天真是非常感謝!也請代我向你的叔母傳達感謝。連晚飯都承蒙照顧了,感覺我好像很厚臉皮呢。但是,火鍋真的非常美味~。豆乳火鍋,我還是第一次吃呢。你的叔母,料理很厲害呢。

而且,還是個很有個性的人。不光是人長得漂亮,而且應該說是非常有魄力吧……。感覺應該說是有些斑白,混著白髮的灰色頭髮,感覺有種異國情調的魅力。真不愧是,野野的叔母。雖然我試著叫她「阿姨」。但是不是我也跟野野一樣,叫「悅子阿姨」會比較好呢。

許久沒有見過的野野看起來也很精神的樣子,真是太感動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冷靜。我簡直都要哭出來了,你能明白麼?和你見面,在一起聊天,我好高興,真的。

野野跟悅子阿姨住的房子,一點都算不上是是陋屋(我照著字典寫下的這個詞)!雖然有些老,但是確是住著非常舒服的家。散發著硬糖色的陳舊地板,我甚至還試著舔了一下摸過房柱棱邊的手指,屋內的沙牆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出光輝,鋪在地上的榻榻米也非常又軟。讓我有一種非常悠閒的感覺。所以才會一不小心就待了那麼長時間,結果就連晚飯都承蒙你們的照顧了。

但是,最讓我驚訝的,就是那個陽光房!向庭院擴張出去的,由玻璃所圍成的空間,放置在那裡的大量的盆栽中我就只認識仙人掌和蘭花,真想要一直看下去啊。就像是熱帶叢林一樣。而我是第一個進入叢林的人類。

隊長!發現了有食人魚棲息的河流!危險,危險!要想去河對岸的話,就只能從鱷魚的背上通過了!

自己一個人說著這些在玩的時候,端著咖啡的你笑著像我走來。那個時候,我感受到了久違的幸福。多麼悠閒,寧靜的午後時光啊。

父母的事情,安田的事情,本身是想要找你商量的,但是我放棄了。因為太煞風景了。我們兩人靜靜的坐在陽光房裡。並排坐在鋪著布的老舊沙發上,在明媚陽光下,溫暖的空氣中靜靜的品味。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你在看書。那是一本有著綠色封面的書。大概是小說吧。我能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平靜的氣氛中,我半睡半醒著。感受從坐在旁邊的,你的手腕,還有大腿上所傳來的溫暖氣息。

野野,我還能再去找你玩麼?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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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田花樣(昭和

63年6月11日消印)

叔母似乎也非常喜歡你的樣子。她還對我說「小花她,好可愛呢。跟不管什麼時候都一板正經的你完全不一樣」。

嗯嗯,非常歡迎你再來。

也謝謝你這麼中意叔母的家。雖然我把這裡寫成是陋屋,但實際上我也非常喜歡那個家。就像小花說的那樣,讓人有一種安穩又溫馨的感覺。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安靜。這裡是我最重要的庇護所。

在茶水間那個軟木牆板上,不是貼著很多印有世界各地的風景的小照片麼。那些全部,都是叔母她曾經去過的地方。她曾經是個嬉皮士。還去印度修行過瑜伽。是不是感覺跟奇怪。但是在那個時代,這種事情應該很普通吧。

豆乳火鍋,合你的胃口真是太好了。叔母她偶爾會說著「就算是不用為食物擔憂的年代也要知道反思」,然後就故意去做一些奇怪的料理。「你也是,什麼都要吃才能好好的長大」嘴上還會這麼說。不過實際上,那只不過是為了消耗掉冰箱裡生下來的東西,強行拼湊起來製作的創作料理而已。很奇怪的一個人對吧。

但是,跟叔母生活在一起的話。一點都不會覺得無聊。

野野原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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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7月7日消印)

梅雨季節要是能早點結束就好了。

這段時間,每個周三都會跑去打擾你呢。聽著雨聲,坐在陽光房裡眺望著昏暗的庭院,那是我每周最安寧的時光。

跟父親之間也漸漸的又開始說話了。所謂家族,就是這樣的吧。沒有辦法絕交。吵架也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就結束了。

關於安田的事情,父親什麼也不問。我也什麼都不說。前天,終於還是跟安田做了。然後第二天,我就跑去跟野野見面,你注意到什麼了麼?我,有什麼地方變了麼?

大概,什麼都沒有變吧。連我自己也覺得這種事情,「不過如此」而已。當時知道了野野跟與田做了,覺得你變奇怪了的人明明就是自己,還真是奇妙呢。自己如果也親身經歷過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因為在那個時候,我還只跟野野做過那種事情。只跟自己真心愛著的人做過。所以,才會覺的那是一件很重要,很重大的事情。這麼一想,那或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是,也正因為只跟野野做過,因為把那種感覺當做了基準,所以才會沒有辦法原諒你,並且最終跟你分手,這麼一想,或許自己又是不幸的。

我能問一個很在意的事情麼?心在在野野的房間裡(「野」連續的太多了!①),我送給你的那個南國小島的人偶不見了。你已經扔掉了麼?還有那個四葉草的戒指呢?我還留著哦,戒指。雖然已經不會再戴了,但還是作為重要的東西一直保存這。

跟野野一起在江之島買的星之砂,我為什麼會撒到庭院裡去呢,最近我經常回想起這件事。那個東西要是也留著就好了。

那些沙子,會被風帶去什麼地方呢。

牧田花

追加。今天是七夕!②雖然天公不作美。野野有在詩筏上面寫下願望麼?如果裝飾在陽光房的細竹上面的話,肯定會很漂亮。雖然可能跟那個看起來像是熱帶叢林一樣的環境有些不太搭。

回想起來,我好想也就只有在小學的時候寫過詩筏。我記的那個時候自己寫在上面的願望應該是,「想要養貓」。其他的人寫的都是「想要當新娘」或者「希望自己算數成績能變好」之類的。

因為父親工作的原因經常要去不同的地方,結果也就沒能養成任何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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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兩人的暱稱實際上是「牧田はな(牧田花)」→「はな(小花)」;「野々原茜(野野原茜)」→「のの(野野)」野野原茜這個暱稱實際上是取自「野々原」的發音「ののはら」,而在文章中表達「野野的XXX」的時候經常會出現「ののの」這種三個「の」連一塊的情況。

②日本的七夕就是七月七日,公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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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田花樣(昭和63年7月23日消印)

梅雨季節這算是已經結束了麼。總感覺這段時間一直都還是不怎麼明朗的天氣。四月份的時候下雪,現在就算已經到了夏天氣溫也不見漲,今年感覺會是很奇怪的一年呢。

終於考試結束了,但依然還要提交報告,再加上研究合宿。暑假果然還是沒有辦法出來玩。抱歉了呢。但是,小花應該要去跟安田約會吧?

我感覺都已經看到你生氣的面孔了,但我確實很忙。就還是像之前那樣,每周三的傍晚來叔母家就好了,怎麼樣?

說起來,小花的就職問題怎麼樣了?明年開始差不多就要認真考慮這些了吧。還是說,你不準備就職。畢竟你可是「大小姐」啊。

我現在很迷茫。想要去找前輩諮詢一下,因為來了很多招聘的信息,也有好幾個直接找到想在畢業前簽訂協議的。因為東大的文憑很強麼,「只要想去不管哪裡都能進去」,前輩們像是統一好了口徑一樣都對我這麼說。但是,我的專業既不是經濟也不是法律,只不過是文學而已…。這點,感覺會是個不利因素呢。而且,我也有點想要去讀研究生的想法。叔母她也對我說「那就去吧」。

不過,最後要怎麼決定,之後再慢慢想就好了,但是因為不能排除考研的可能性,所以暑假還是准別要用來學習。

這段時間周三過來的時候,小花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有些不滿呢。是因為我沒有給你回信麼?還是因為我就算見了面也沒有提及那個話題?

那,我就直說了吧。

你跟安田睡沒睡過這種事情,我根本就沒有在想。畢竟,你跟我很久以前就已經分別了。要跟誰做什麼事情,那都是你的自由,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也一點都不會在意。

那之後,從你那裡收到的(詛咒的?)人偶。那個我到底是怎麼處理了的呢。我想應該沒有被我扔掉。大概是搬到叔母這裡來的時候,被落在原來的房間裡頭了吧,肯定是這樣的。

雖然小花可能會覺的我很冷酷,但並不是那樣的,本來我其實是沒有要再跟你見面的打算的。但是,再會之後,我成為了你的朋友。能成為你最重要的朋友我也很高興。

小花的煩惱,痛苦,不管是什麼我都會聽的。借著商談的機會我也會給你鼓勵,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什麼都會去做的。但是,我什麼都不會尋求。也請你不要離我太近。

就像我之前寫到過的那樣,我也已經有了新的人際關係。只是你沒有注意到而已。這樣的你,又有什麼地方可以指責我「冷淡」呢?

保持朋友的距離。我想,這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才是最終要的。

野野原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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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8月8日消印)

野野,還好麼?

收到了你寄給我的信,雖然不是很開心,但那之後我還是一直厚著臉皮去打擾悅子阿姨,不過這周我就沒有辦法過去了。

現在我啊,已經跟安田一起到沖繩了。要住三天。預定周四晚上回去。當然對父母那邊說的是,「跟滑雪部的人一起去合宿」。明明是滑雪卻跑去沖繩,感覺好奇怪。

野野說的事情,我也那麼覺得。所以我現在這,不是為了從父母身邊遠離,而是為了「遠離野野」!

作為遠離野野作戰的一環,七月末的時候我開始了短期打工~。是拜託社團前輩幫我介紹的。打工的內容是在超市里做現場演示的促銷活動。你看,就是那個偶爾在超市的一角會擺上煤氣爐做一些什麼料理,說著「要不要試吃一下試試看呢?」之類的來做宣傳麼。就是那個工作。不光賣烤肉醬或者小香腸一類的,而是什麼東西都有哦,去的超市也不會固定在某一家。從一大早就跑去八王子的超市的時候,距離那麼遠,真是累死了。不過,相對的打工的工資也很高,如果想快速賺點錢的話很推薦這個工作哦。

拿到打工的的工資,再加上我從以前就一直存著的錢,上周的決定用這筆錢跟安田一起去沖繩旅行。因為決定的很急,還以為可能會買不到機票,但是酒店還有機場那邊正好有團體客取消了行程,結果就能去了。

現在我們剛剛到酒店。雖然房間不是很寬敞,但是能看見海。明天準備去游泳。沖繩這邊雖然氣溫挺高,但天氣果然還是陰沉沉的。雖然沒有下雨,不過看樣子明天應該也會是這種陰沉的樣子。

這個旅行,是遠離野野作戰的第二環哦。我現在正在跟安田交往,我準備跟安田變得更親密。我想要跟他在一起,說著,笑著,享受快樂的旅行。我會給野野帶特產的。

啊,安田回房間了。他從旅館附近的店裡買了墨西哥飯的外賣回來。今天晚上就準備在房間裡吃了。你

知道墨西哥飯麼?我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會是什麼味道呢。看樣子裡頭好像並沒有章魚的樣子。①

「寫了不少呢」

安田對我說。我回答他,因為這是寫給最重要朋友的信。

那就到這了,回見!我準備一邊吃著墨西哥飯,一邊眺望幽暗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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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墨西哥飯日語發音中前的兩個音節單獨拿出來的話正好就是章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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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8月19日消印)

雖然從沖繩買了「金楚糕」作為特產,但是很抱歉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交給你。

那個,在旅行的時候呢,跟安田稍微吵架了。我想要懶洋洋的躺在海邊沙灘上打滾,但是安田卻想要帶我一起去城裡,似乎是想要去首里城那邊的樣子。但是因為沒有車,要去那邊的話不是很麻煩麼?畢竟我們住的酒店,位置是在本島的北邊。

然後,我們之間的氣氛一下就變的緊張了起來。

「那麼,安田你一個人去就好了」

「那樣不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嗎,好不容易兩個人一起出來」

有過這樣的對話,結果最後還是去了首里城。雖然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在復原建築物,工程才剛開始的樣子。

就算是一起出去旅行,大家分頭行動不是也挺好的麼?還是說,戀人就應該不管什麼時候都黏在一起?好麻煩。我這麼想是不是有些太冷淡了。雖然我覺得我應該是喜歡安田的,但現在我又不是那麼確定了。

喜歡應該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因為這樣,從沖繩回來之後,我就一次都沒有跟安田見過面了。安田跟我都有打工。前段時間,我還在二子玉川的超市賣醃漬食品了哦。就在多摩川的旁邊。我記得野野家就住在多摩川沿岸吧(雖然是在對岸)。最近天氣也有了夏天的樣子,天空一下就放晴了,流淌的河流中倒映著蔚藍的天空。

在多摩川旁漫步的時候,還有很多人都在沿著河堤散步、玩耍,但是這條河,總有一種寂寞的感覺呢。不,應該不是寂寞。看著多摩川的時候,就會有一種「啊~啊,雖然很寂寞,但也沒辦法啊」的心情。

話說爸爸他,好像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明明之前都那麼遲鈍)。「察覺到」當然是指我跟安田出去旅行的那件事。然後他還說了下次要帶部下來家裡。

「將來很有前途的年輕人,平常經常一直到深夜都還在忙著工作。所以想要偶爾犒勞他一下。孩子媽,當天的晚飯麻煩準備五人份的」

他是這麼說的。只是想犒勞一下對方的話,那麼帶著對方去餐廳不就好了。為什麼要特意帶到家裡來……。

「是想要介紹姐姐給對方吧」

妹妹這麼說。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啊。真是討厭啊。不過,我還是會適當的應付一下對方的。

「將來有前途的年輕人」,來的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我還會繼續報告的!

牧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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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田花樣(昭和63年9月4日消印)

花,你好像很忙的樣子呢。最近都沒有見你到這邊來。

你跟安田,怎麼樣了?已經和好了麼。還有你父親帶回家的「將來有前途的年輕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等天氣稍微涼快下來一點了,請再來玩吧。叔母家的那個陽光房,雖然夏天會變的跟地獄一樣,但是等到了秋天以後就會變的很舒服。讓我們來開茶會吧。像少女漫畫中那樣的紅茶應該會很不錯,不過遺憾的是只有綠茶。不過也是很難得的好茶葉。是去京都旅行的叔母帶回來的特產。

這個夏天,除了合宿之外我就沒有出去旅行過了。時間全都用在了大學的圖書館和打工的書店,還有就是在屋裡睡午覺,完成課題以及看漫畫了。雖然覺得成為大人之後就不會再看漫畫了,但並沒有那麼回事。就算變成了大人,漫畫也還是一樣能看。小花呢?說起來,從跟你再會之後一直到現在,完全就沒有提起過漫畫的話題。是已經不再看漫畫了麼,明明高中的時候,還每天都在學校談論有關漫畫的話題。

我們也慢慢的改變了啊。

野野原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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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原茜樣(昭和63年9月14日消印)

野野,抱歉周末還跑去打擾你。但是真到很開心。請帶我向悅子阿姨問好。

金楚糕,能順利交給你真是太好了。雖說是能長時間保存的點心,只不過怎麼說呢,我應該算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吧?我擔心,要是不小心落到箱子裡,然後把教科書放到上面的話,肯定會碎的不成樣子。能好好的以完整的狀態交給你真是太好了。

金楚糕和綠茶,很配呢!野野平時也會跟悅子阿姨一起在陽光房裡開茶會麼?兩個人靜靜的喝茶,咬著金楚糕的樣子,實在是太完美了。感覺待在你們兩人之間的我,就像是個「侵入者」一樣,情不自禁的就拘謹了起來。

然而野野卻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說「『金楚糕』這個詞,換掉一個字的話就會變成很不得了的東西呢」。我當時,花了兩秒左右才明白是什麼意思。然後才笑著向你表示抗議「別這樣啊,野野」,「哎呀,這不是個挺有名的笑話麼」①,野野看起來倒是很平靜。只是悅子看起來一臉無奈的樣子,「這孩子,偶爾就會說一些很下流的東西呢」。

野野小時候的事情,真的好想知道啊。在野野去廁所還有廚房的時候,我向悅子阿姨打聽了一下。我問她,野野小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呢。

「為什麼要問我呢?」

「誒……。因為你是野野的叔母,所以我想你應該知道」

「啊啊」

悅子她稍微笑了笑。「小時候的茜啊,沒有見過呢」

是因為發生過什麼事情麼?就算是親戚,也沒有密切的來往……。吶,野野。我是不是問了什麼不好的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這就向你道歉。

還是說,你把我們的事跟悅子說了?明明都已經分手了,卻還打聽野野幼年時期的事情,所以她覺得我很奇怪。是我想多了麼?只是打聽一下朋友小時候的事情而已,也算不上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到底怎麼做才是正確的,自己這樣到底算不算是「普通」,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為一點小事就開始變得混亂,然後就對自己就越來越沒有信心。

在茶會的時候,關於安田的事情我什麼都沒有提到。明明野野在信中都已經那樣表示關心了。但是,我並沒有特別想要保密的打算。沒有說也只是因為,沒有發生什麼值得去說的事情而已。這段時間,我跟安田完全就沒有見面。他這段時間也幾乎沒有來社團露面。應該是在躲著我吧。雖然我也沒有給他打電話過去就是了。

老實說,我覺的就這樣吧。如果戀情就這樣自然消滅了的話,我或許會失望吧,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過也就這種程度而已」。但是,要說出分手的話感覺氣氛又太凝重了。而且,如果安田想要保持距離的話,我再去找他說這些感覺也不太好,不用親手結束這些讓我鬆了一口氣也確實是事實。

我會如實告訴野野的。爸爸他帶回來的「將來有前途的年輕人」。名字叫做磯崎,老實說,我對磯崎其實挺中意的。年齡比我大四歲。進入外務省,已經是第三年了。聽說現在正在接受緊密的語言學進修。說起來,他的英語說的很流利呢。

要說原因,畢竟磯崎跟我父親都是外交官,而且磯崎也是高中之前都一直在海外生活。英國,美國還有印度,去過很多地方。而且呢,我跟磯崎居然還從小就認識!這難道就是命運麼?我上幼兒園還有小學的時候,各有兩年是在美國跟磯崎在一起上學,因為當地日本人的社會圈很小,附近一有什麼活動就會遇到他。印象中是個「值得信賴的大哥哥」,我經常會粘著他。

所以,看到了被父親招待到家裡吃晚飯的磯崎的時候。

「新太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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