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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他鬆開氣喘吁吁地姜月,耳鬢廝磨間,吐氣溫軟地說道:「樣貌是上天賞的,世安不能做主。他人的想法,我也無法左右。世安唯一能做的是,疼你,護你,陪著你。如此這般,夫人可願心甘情願伴我一世,不懼前路,不畏艱險?」
這般動人的情話,任誰聽了也會動容,更何況是出自玉樹之姿的贏世安之口,姜月當即便羞紅了臉,將頭埋進他堅實的胸膛,羞澀地蹭了蹭,此時無聲勝有聲。
贏世安清然一笑,搖了搖頭,輕輕撫向她的後背,緊緊地抱住她,似是要將她同自己融為一體,任花雨飄飛,任雲捲雲舒,就這麼抱著她,直到手都有些酸了,才鬆開她,握住她的肩膀,無比認真地說道:
「無須擔心,萬事有我。」
可擔心的事,很快便應驗了。
羋後自打那日見了姜月,對她憐愛有加,就時常招她進宮說話,一來婆媳倆聊聊家常拉進彼此關係,二來也是消遣消遣排解深宮寂寞。
這一日,姜月一早便入宮同羋後敘話,直到用了午膳,羋後午憩的檔口,她才離了王宮往回趕。卻在馬車駛出王宮一柱香的時候,馬車從御街向公子府邸拐彎之時。一匹無主烈馬突然出現,瘋狂亂竄,不經意間踢到姜月馬駕的胸腹,引得哀嚎一片,馬車也隨之傾覆,車廂落地的瞬間,姜月被甩出一丈之外,當即不省人事。
☆、生死不明
稀微的晨光透過窗欞漫入暖意融融的閨房,兩個婢女在屋裡熟稔地忙活著,一個揮著雞毛撣子灑掃著塵土,一個正端著一盆熱水往床邊走去,而窗格下的炭爐子燒得正旺,上頭架著的陶罐正噗嗤噗嗤冒著白煙,一股濃烈的藥味隨著煙霧飄散開來,瀰漫著整個房間。
不知是不是藥味太過刺激,雕花大床上病白的美人,秀眉緊皺,櫻唇微微抿起,整個面孔痛苦的扭曲著,而雙眸卻始終緊緊地合著,一直緊閉著,從未睜開一眼。
床榻之上的病美人,正是三日前於巷口墜馬的姜月,兩個婢女則是先前服侍過她阿梅和阿蘭。
從西梁回來,阿梅阿蘭便一直在朱總管跟前行事,因了姜月這場禍事,而她倆又曾侍疾有功,便又給撥來了梅苑,伺候姜月的湯藥。
阿蘭絞好帕子,撫上姜月微擰的面孔,細細地擦拭著她每一寸美好的肌膚,嘴裡還念念有詞,「梅姐姐,今兒都第三日了,月娘還未醒來,上京的名醫都尋了個遍,還是沒有起色,你說,她會不會......」
「阿蘭,這話以後莫要說了,我們做下人的豈可議論主子。公子緊張月娘,小心被他聽了,要你好看。」
一提到公子,阿蘭更是窩氣,抿嘴道:「月娘大概是個命裡帶災的,不單自己命數不好,連帶公子也跟著倒霉。我聽衛大哥說,公子這幾日粒米未進,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朱總管都快愁死了。」
阿梅長眉微皺,不耐道:「阿蘭,公子更是你不該議論的,你若當真不喜月娘,不願在梅苑當值,我可以替你向朱總管求情,遣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