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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雁一噎，拂開扯她一角的姜月，沖人群大聲道：「大家都來評評理，這戚如霜言語羞辱在先，故意傷人在後，卻連道歉的話都沒有一句，你們說該是不該？南詔郡主冤是不冤？」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原本只看熱鬧的人群，三五兩人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卻無一人發聲相助，這讓原想尋得聲援的衛雁有著些許尷尬。

還是羋雪打破了僵局，她唇角微揚，勾起一個溫雅的微笑，水潤微嘟的櫻唇輕啟，笑道：「各自都少說一句，衛雁，你先帶郡主下去更衣，稍後我自會給她一個交代。」

姜月自是不信她這般好心，卻也渾身濕膩得緊，便隨著衛雁望更衣間走去。

衛雁護著姜月從圍觀人群擠出，兩人剛離不遠，院子裡便瞬時安靜下來，於是兩人紛紛回頭。

只見，羋雪走到人群中央，示意眾人噤聲，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她從婢女手中端起一方酒樽，優雅地仰頭飲盡，再用指背灑意地揩了揩唇角的酒水，末了歉意一笑，對眾人說道：「原想著大夥難得一聚，此時又近年關，便想著籍由我的生辰，托大一回，邀大家一起樂呵樂呵，卻不曾想生出這樣的意外，擾了大家的雅興，羋雪這廂自罰三杯，給大家賠不是了。」

說罷，她又下巴微抬，連續將兩杯佳釀一飲而盡。

「今日的宴會便就到此處了，若諸位還未盡興，咱們改日再約。」

聽到這裡，姜月已經明了她的意思，她所謂的交代，便是先打發了這些人，帶她收拾好回來，只余寥寥幾人。屆時，她再哄著戚如霜向她道歉，而此時無人圍觀，戚如霜便少了許多顧慮，自然是沒所謂了。而此時，戚如霜作為九卿家的千金，欺了你沒錯，這也道歉了，你還想如何？

看似處理得公平周到，其實心偏得沒邊，一個私下的道歉有何用？是能洗刷她的屈辱，還是能傷了戚如霜分毫？

不，都不能。

不明所以的也許會說：戚如霜言之有理，南詔郡主就是那樣不堪的一個人，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是個玩意兒。

知曉個中隱情的也許會說：南詔郡主懦弱不堪，受了冤屈也不知反抗，實在不堪為世安公子之婦。

更有甚者會有人因此看輕世安公子，猜想是因為他的不受寵，連帶臣女也敢隨意欺辱她未過門的夫人。

想到此處，姜月唇角一斜，自嘲笑笑，她已能夠確定，今日的一切都是羋雪做的局，針對她的局。她定當早知周戚兩女心慕公子已久，卻特意安置在一桌，此乃其一。席間她過來敬酒，更是多番提到她世安公子未婚夫人的身份，引來兩女嫉恨，此乃其二。雖然不確定，但姜月始終覺得衛雁的出現絕非偶然，倒不是說她心眼壞，是她剛直不阿的性格以及火爆的脾氣恰恰將事情推向高點，這讓姜月不得不多想，這衛雁今日怕也被羋雪利用得明明白白，此乃其三。

而對於羋雪的動機，姜月也不難猜想，她要姜月的那個位置，必定容不下她，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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