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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羋雪的動機，姜月也不難猜想，她要姜月的那個位置，必定容不下她，今日之事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理清思路，姜月在心裡為她鼓了鼓掌，真當是好心機，好謀算，殺人於無形，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比那隻知喊打喊殺的榮陽公主不知強了多少，有這樣的對手，使得姜月有些興奮，她撇開衛雁扶著她的手，五指成梳打理著髮髻，將披肩重新系好，撫平衣袍上的褶皺，昂起頭顱，笑的燦爛，大步流星向人群走去。

是時候做一些改變了！

姜月三步並做兩步，趁著眾人散去之前，來到了羋雪旁邊，懶洋洋地她端起一盆油膩的燉肉，在眾人驚詫的注視下，一把將它扣在懵愣的戚如霜頭上。

滑膩的油脂霎時充盈戚如霜烏黑蓬鬆的髮髻，順著臉頰向下涌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如油鍋里走了一遭，全身往下滴著葷油，髒污不堪，而她的發間，衣襟處還掛著幾塊油光發亮的燉肉，再配上她咬牙切齒的表情，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這時候，人群中不知是誰噗嗤一笑，緊接著更多的笑聲響起，三五一團，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戚如霜撇開身上的燉肉，染血的雙眸瞪向姜月，恨不能撕碎了她。連一直溫雅示人的羋雪也皺了皺眉，眼神不善地瞟向姜月。

姜月掃視了一圈，眸光落定在臉色不佳的羋雪身上，這讓她感到快意，心道：「你不就是想看我出醜，我偏就不如你意！你不是想息事寧人，讓我咽下這委屈，我偏要將事情鬧大。」

若說以往榮陽多番刁難，姜月身份使然不得不忍耐避讓，如今她的身份是南詔郡主，自然無需再謹小慎微。若說先前她還幻想著羋雪的交代，不願把事情鬧大，待洞悉她的意圖後，她再也無法沉默。

她不能讓人看輕了她，也看輕了公子。他們既然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便順勢而為，替自己也是替公子立一立威信吧！

她姜月，南詔鳳來郡主，贏世安未來的夫人，不是好惹的，往後再有誰想挑釁她，也得先掂量掂量，夠不夠格。

姜月笑著回望著各色眼光，在眾人的盯視中，她唇角輕揚，沖戚如霜漫不經心說道：「有來無往非禮也，如今，我們兩不相欠了。」

語畢，她拉著一臉錯愕的衛雁，腳步輕快地向更衣室走去。

「你給我站住！」戚如霜大聲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