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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要討價還價,你便不怕驚動了宮中,惹了我父王母后嫌惡,以後日子不好過?」
姜月一笑,搖了搖頭,「我更怕你我陰差陽錯,斷了情分,到時追悔莫及。」
「這話怎麼說?」
姜月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步到窗前,推開半張的窗欞,深呼了一口氣,合上眼眸,淡淡道:「世安,相愛易,相守卻難。我喜歡你,我愛你,可我卻越來越不了解你,你總是將事情憋在心裡,生著悶氣,任我如何示弱,如何道歉,你都不言語半分。你這般自個兒委屈不說,也讓我恍然不知所措,我會以為你不耐煩了,不在意我了,甚至是變心了。」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我要你答應我,從今往後,不論對我有什麼不滿,大可直接道來,便是刺耳的話也是無妨的。這世間,再沒有什麼比愛人的冷漠更傷人了。」
贏世安恍然大悟,終於明白她離家出走的癥結所在了,原來在她心裡,他的冷遇給她造成了這樣大的傷害,這讓他有些懊惱,有些自責,還有些欣慰。
她不是不在意他,反倒是太在意了,才會有這般舉動。她不是小題大做,是真的傷了心,才想著要離開。
贏世安清咳了幾聲,低低道:「你真想知道我為何同你置氣?「
姜月點點頭。
贏世安嘆了口氣,娓娓道:「你隱瞞柳英的事,在我看來不過是小事,而我真正在意的是:難不成我贏世安作為你的夫君,在你心裡連樊莒也不如?」
姜月頭一歪,眨了眨眼,深感不解:「樊莒?關他什麼事?」
贏世安側過臉去,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緩緩道:「你想想,樊莒都可以為了護你而死。難不成,在你心裡,我連樊莒都不如?便這般不值得你託付?以至於這麼大的事情,你都要瞞著我?田希月,我是你的夫君,是你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你這麼防著我,是置我於何地,又置你與何地?」
頓了頓,他又說:「如今,你可知你錯在何處了?」
姜月恍然大悟,原來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看來這世間的男子,不論美醜,不論身份,面對自己的女人,通通都一個德行。
可她對樊莒只有愧疚和痛心,這他也是知曉的,為何還要與他計較,和一個故去的人計較又有何意?
姜月抿了抿嘴,「你這又是何必?樊莒他都不在了,你還和他計較?再說,我也不是不信你,只是當時柳英死了,我死無對證,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裡想得到你竟然因此發這麼大的火。」
☆、介意
這樣的道理,贏世安不是不知,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比較。一提及蛇窟之事,他的腦海里便猛然出現那個失魂落魄,毫無生意的女子,在那之前,她眼睜睜地見樊莒為救她慘死在毒蛇啃噬之下,定然是絕望而痛不欲生的,而這一切的一切,他作為她的男人卻無能為力,連寬慰的話都顯得那樣蒼白而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