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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越來越遠,姜月的眼神也飄忽起來,此時,一隻修長玉白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如此入迷?」
晃過神來的姜月隱下心中所想,隨意問道:「月娘想不明白的是,太子已然得手,為何還要殺害清夫人?」
世安公子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低聲道:「雖然不知個中情況,但就清夫人當時那傷口來看,兇器定然是死後插入,否則一個活人如果面對那樣的刺傷,面容不會是如此安詳。」
頓了頓,他又道:「此後,仵作從清夫人體內探查出些許鴆毒,她的腹內臟器也是受損嚴重,再加上從她的營帳搜出半瓶同類的鴆毒,因此可以斷定,清夫人是自戕而非他殺。」
咕嚕咕嚕轉著眼珠,姜月還是不明所以,「既然清夫人已經抱了必死之心,為何還要赴約?」
聞言,贏世安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自古世間多痴情。」
這讓姜月詫異不已,她鼓圓了眼睛,不可思議道:「你是說,清夫人服毒後赴約是為了彥公子?!」
贏世安點點頭,「她不想事情敗露給蕭彥摸黑,於是想用她的死掩蓋這段不堪的過往。她更想用她的死,給蕭正陽致命一擊,報復他的欺辱,同時也是為蕭彥鋪出一條血路。」
聽著聽著,眼淚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爬滿了姜月的雙頰。
難怪那日狩獵台彥公子如此失控,難怪懦弱慣了的他徹底同太子撕破了臉皮,難怪他無論如何也要致楚廉於死地。清夫人待他如此情深,連最後一刻都替他思慮著籌劃著名,他又豈會辜負了她去。
而那個女人,擁有尊貴的身份、美麗的面容、愛重她的良人,她本該活成這個時代所有女人欽羨的模樣,卻因為一個喜辱□□的混帳,過了一個月暗無天日的日子,最終實在忍無可忍,才以這樣最遺憾的方式離開了她的愛人,離開了這個世界。
為何同一個父親,會生出截然不同性情的兩個兒子,一個用情至深,一個卻荒淫無度。又聯想到嬌縱跋扈的榮陽公主,姜月突然有些好奇起那個西梁王后,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才能將一雙兒女教養成這幅模樣。
想著想著,姜月竟然哭出聲來,她揩了揩眼淚,抽泣道:「公子,為何好人總是不得好報,清夫人死的這樣冤枉,活著的彥公子更是悲苦淒涼。」
掃了一眼梨花帶雨的姜月,世安公子長嘆一聲,語重心長地道:「唯有自身強大了,方能護住心上之人。」
這是一個強者的世界,在這裡一切都可以通過權力獲得,金錢、美人、名利都是強權下的產物,便是清夫人身份貴重也難逃這樣的命運。
☆、花魁大賽
離開公子的房間,已是深夜,秋風瑟瑟吹得臉上有些冷意,姜月裹了裹衣衫,快步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盥洗後,姜月並未直接睡去,而是從床腳翻出一個藤編的箱籠,從裡面掏出一個紫檀木雕花木盒,再一打開,只孤零零的幾張銀票擺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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