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1/2)
將將起身,正要提步離開的世安公子,見此情形,轉眸盯了姜月一瞬,見她扭扭捏捏欲言又止,於是他揮了揮衣袖,又款款地落了座,墨眸眯向一側的姜月,唇角輕揚,「說吧,還有什麼不明了的?」
似是又被看穿,姜月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清亮的雙眸崇拜地望向雲淡風輕的公子,唇角微微勾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公子,你是不是一早便料到了今日?」
意味深長地瞟了她一眼,贏世安唇角勾起一個微笑,「哦?何以見得?」
自顧自地落座在下首的蒲墊上,姜月給自己同公子都滿上一杯濃茶,然後她莞爾一笑,微微挑了挑眉,脆聲道:「彥公子沒可能驅使連太子也不放在眼裡的眾糧商,此乃其一。彥公子爆出軍糧虧空案的時間太過突然,與馬場失火案只隔了兩日,其中必有蹊蹺,此乃其二。月娘同樊莒在馬場失火案只留了太子一系的軍服及軍用火油兩條線索,經不起推敲,不足於嫁禍太子,此乃其三。公子的生意往來向來隱蔽,便是月娘也是今日才得知公子還曾涉獵糧食營生,太子又怎地那麼巧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尋來,此乃其四。」
頓了頓,她又道:「因此,公子自打月娘縱火開始,便開始謀算,一步步引太子入局。便是沒有楚田的求助,公子定然也會適時地拋出對太子不利的證據。」
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姜月抬眸望向淺酌慢飲的公子,忽然她沖他咧嘴一笑,反問道:「不知月娘猜得可對?」神色中竟是有幾分自信與張揚。
一語既出,對面的男子搖了搖頭,笑意似是更深了,然後他子夜般黑不見底的雙眸忽然緊緊地盯了過來,這一盯竟盯得姜月有些心虛,昂起的頭顱也漸漸縮了下去,一時間她似乎又不那麼確定了,覺著自己是不是又自作聰明了,於是乎,她斂了斂笑容,偷偷瞟了一眼但笑不語的公子,壓低聲音道:「怎麼?月娘說錯了?」哪還有先前半分的自信。
只一個眼神交匯,她的臉色便變了又變,贏世安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幾聲,輕聲道:「你的推論大抵是沒錯的,我確實在這當中起了一些推波助瀾的作用,太子也確實是我一路引來的。不過,蕭彥認定縱火案乃太子所為並不疑有他,這事我確實沒有插手,想來是因為結仇太深所致。」
頓了頓,他掃了姜月一眼,清潤的聲音再次傳來,「蕭彥慣來是個膽怯的,縱然怒火中燒,也沒有想過激進行事。是你們那一把火,將他心底最後一點懦弱炙燒殆盡,他才開始伺機報復,而這個時候,我便順理成章地給了他一些線索。讓我意外的是,他為了致楚廉於死地,竟然放過了這個一舉扳倒太子的絕佳機會。」
居然是彥公子主動給太子放水,而把主要矛頭指向楚廉,這讓姜月思忖起楚田那日的話語來,她曾說,因清夫人之故,彥公子巴不得她父親死,於是問道:「彥公子有此行徑,是否同清夫人相關?」
「你知曉個中隱情?」
姜月搖了搖頭,「月娘並不知曉其中恩怨,只聽楚田提到過隻言片語。」
撣了撣袖子,贏世安將杯沿湊到唇邊,淺飲一口後,她清潤的眸光盯視著疑惑的姜月,沉聲道:「此事說來話長。月前楚廉五十大壽在將軍府大擺宴席,楚清作為嫡親的侄女自然得回府賀壽,便是在這場尋常的壽宴中,發生了一間憾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