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撣了撣袖子,贏世安將杯沿湊到唇邊,淺飲一口後,她清潤的眸光盯視著疑惑的姜月,沉聲道:「此事說來話長。月前楚廉五十大壽在將軍府大擺宴席,楚清作為嫡親的侄女自然得回府賀壽,便是在這場尋常的壽宴中,發生了一間憾事。」
說到這裡,他沉沉地嘆了口氣,「席間,醺然的蕭正陽摸到了女眷休息處,半醉半醒間將在此處更衣的楚清給□□了。這還不算,蕭正陽自那日嘗到了甜頭,便隔三差五威逼利誘著楚清相會。」
頓了頓,斜睨了一瞬眼露精光的姜月,又道:「你應該已經猜到,事發當日,楚清又被蕭正陽迫著赴約。」
哪知,姜月的腦子有些跳脫,此刻所想卻是一個與此無關的問題,並脫口而出,「公子,此等隱秘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沒料到她如此問來,贏世安面色一頓,片刻後他唇角高揚,眸光大盛地望向姜月清亮的眸子,卻並不答話。
瞧他這反應,姜月還有什麼不明白呢?當是他在太子身邊安插了眼線。
不過,饒是有人暗中相助,整個軍糧虧空案若要能算無遺策,保證每個環節不出紕漏,也絕非易事,更遑論對手並非無名之輩,而是一國之太子,想到此處,姜月不禁咋舌,這世安公子絕非池中之物,身處異國竟將兩位公子玩弄於鼓掌之間。
初初以為他只是個無甚本事的落魄質子,哪怕生的傾國傾城,也不過是一個繡花枕頭,充其量是個禍國殃民的繡花枕頭。否則作為中宮嫡子的他,如何會淪落到他國為質。
雖然後來永郡之行讓姜月大為改觀,讓她看到了他智才超群的一面,饒是如此,也不過是個謀事而不謀人的將才,難登大位,不然也不會在北魏王室的鬥爭輸了陣去。
而此時此刻,他的步步為營、他的運籌帷幄卻全盤地展露出來,讓姜月不得不感嘆,他完全當得起帥才二字,他日必當大任,翱翔於九天。
思及此處,姜月抬眸睨了一眼溫潤無害的世安公子,心道:「如此智計無雙有勇有謀,如何還會流放為質呢?難道說,留在北魏的那位,更是智才近妖?還是說,這完全是他的自我放逐?可他為何要自我放逐?」又聯想到世安公子不近女色這一點來:「莫非,同女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