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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允笑了起來,隨口道:「那你要對我好一點。」說完就低下頭,重新看起他那本一千多頁的經濟學著作。
關明櫻穿著睡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盯著他那張英俊深邃的臉龐,片刻後終於道:「那麼,要怎麼做呢?」學渣並不總是冥頑不靈的,有些時候,他們也很想虛心求教。霍成允闔上他那本厚厚的原版書,坐到床邊,看著她,聲音輕柔地道:「我可以教你。」
關明櫻一個沒忍住,笑場了。她拉著被子,蓋過自己的頭頂,斷斷續續地笑道:「下一次再說,下一次再說。」
隔著被子,她聽見霍成允的聲音傳來:「那麼,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關明櫻將被子往下拉了一點,露出眼睛。霍成允就坐在她身邊,她一抬頭就對上了他的黑色眼睛。如果眼睛會說話,它也許會告訴關明櫻,即將到來的旅途,更像是一出早有預謀的戲劇。不過還好,眼睛不會。
霍成允伸手,撥開她額前的劉海,輕聲告訴她:「不過在我們去歐洲之前,恐怕要先回港城一趟,爺爺想見我們。」
霍老爺子離退後就回了港城的老宅獨居。豪門是非多,他這前半輩子,紅粉知己不少,生的兒孫也多,但真的人到暮年了,兒女各奔前途,能陪在他身邊的人,倒是少之又少。關明櫻很是熟悉霍老太爺,在她少女時,曾無數次出入霍家的私宅,比起她的祖父,霍老爺子甚至還要更平易近人一些。對此,她無可無不可,只是轉念又想到,他們規劃了半天,這場旅行,竟然是從香江開始的。
第15章
飛往港城的私人飛機最終定在了翌日下午四點。豪門名流有一萬一千種方式炫耀自己的財富和地位,帶游泳池的豪宅、私人飛機以及一擲千金的慈善晚會只不過是其中的浮光掠影,是最微不足道的存在。
關明櫻自幼銜著金湯勺出生,生平從未體驗過生計艱難的苦楚。剛上大學的時候,她的同學裡,有不少是像她這樣家境優渥、胸無大志的富N代。他們每日除了偶爾應付教授的點名和論文,大部分時間就淹留在各式各樣五光十色的活動中。關明櫻不算趴體動物,她討厭和一群不熟悉的男男女女交杯換盞,推心置腹。
處女座向來以最高的潔癖要求別人。
唯一的一回,是關明櫻經不住小組裡的一位女同學的夾纏,和她一起參加了一場據說由某某知名法國企業家舉辦的宴會。她們說好,結束了這場宴會,女同學必須交齊她欠了整整一個月的社團策劃書。
宴會上,幾乎所有的男人都停下腳步,試圖邀請她喝酒。但關明櫻向來囂張乖僻,對除了霍成允以外的異性抱著強烈的警惕,在眾人異樣的眼光里,舉著一杯清水走遍了會場。她上樓去找那位相熟的女同學的時候,遇見了他們班裡一位給四十歲的中年高管當糖寶的英國姑娘,她喝多了酒,吐到了關明櫻的高定裙子上。
關明櫻當即勃然大怒,在她用水平極為一般的英文和那個綁著麻花辮的洋妞爭吵起來之前,那位相熟的女友及時趕到。她唇上的口紅被啃得深一塊淺一塊,顧不上擦拭,就連忙安撫關明櫻:「不要和這種靠出賣自己得身體才能上學的女表子一般見識。」
興許是因為剛和外國男友約會完,尚未回過神來,她說話的時候竟然沒注意該切換成中文,就這樣,那女孩在聽到「Bitch」後幾秒,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指責關明櫻:「You know 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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