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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因為剛和外國男友約會完,尚未回過神來,她說話的時候竟然沒注意該切換成中文,就這樣,那女孩在聽到「Bitch」後幾秒,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指責關明櫻:「You know nothing...」
你一無所知。
關明櫻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就連這句話,恐怕都已經是她的英語上限。
離開會場的時候,關明櫻坐在祖父送她的賓利車上,難得起了興趣,問她身邊的女同學,她們一年的學費是多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關明櫻和她那些動輒將名牌包包掛在嘴邊的塑料姐妹確實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一切都有別人替她打點好,她知道的只是自己並不缺錢。
女同學有些驚訝,緩了一陣,才從自己的手機里找出了跨國匯款的銀行流水,告訴她是四萬兩千英鎊。
四萬英鎊,也不過是她一周的零花錢。關明櫻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
那天之後,關明櫻第一次動用了自己帳戶上的錢,給那女孩打了一筆學費。
事後和任晗說起這件事,任晗在電話里笑得前仰後合。
任晗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甚至在某些時候看起來十分符合混亂邪惡的定義。她笑吟吟的,翹著尾音,吐出來的話極為刻薄:「她心甘情願地去做女支女,藉此謀生,你又何必強行介入,破壞市場秩序?」
在任晗的眼裡,這個世界的弱肉強食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規則,沒有人值得同情,更沒有人值得幫助,要怪,只能怪他們時運不濟。
關明櫻學著她的語氣,在電話的另一頭惡狠狠地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我只是每次在宿舍樓下看到那個地中海的中年高管都會覺得噁心。」
任晗咯咯地笑起來,被她的這句話轉移了注意力:「沒有一個英國男人能夠不禿頭,如果你找了一個英國男友,那你最好在他二十五歲之前就和他分手,並且以後都不要再聯繫了。」
關明櫻被她刻薄的話逗笑了,剛想和她吐槽教授布置的大作業,任晗卻在電話那頭懶洋洋地道:「霍成允最近還在管著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