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頁(1/2)
他旗幟鮮明地反對,但朝中更多的人則盼望著和談。他們都不喜歡戰爭,戰爭意味著大筆的軍費消耗,意味著農耕的荒廢,也意味著朝不保夕,隨時會死。
而南朝,這樣的聲音也不罕見。
皇帝十分猶豫,多次問政於藍素。她的態度卻曖昧不明,沒有明確反對,也未阻止。很多人認為這是默認,故而贊成和談的人占了多數。
清溪觀。
葉綢接到了大筆新送來的藥材,不由疑惑道:「不是快要和談了嗎?怎麼還買了這麼多藥材?」
「哪有那麼容易。」殷妙兒一哂,「藍素還沒動手呢?」
葉綢吃了驚:「你的意思是,藍相其實並不贊成和談?」
「不,我的意思是,藍素會把這當作一個機會。」她看向跟隨在側的冷玉,慢慢道,「一個,殺死燕羽的機會。」
冷玉眸光不動,置若罔聞。
半年後,燕羽被殺。
不是死於刺殺,也不是死於戰場,而是死於皇帝的一杯毒酒。
多年來,朝中許多人看不慣男子領兵,屢有微詞。等到和談風起,他執意不肯退兵讓步,更是叫朝里的官員們感到憤怒——這與她們的利益相悖。
文人殺人不見血。只要在皇帝面前說些「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將燕羽平日裡猖狂的說辭呈上,就足以讓皇帝產生反感。
而後,再叫人出來為燕羽辯白,說什麼「甚得軍心,民心所向」,基本就能把帝王心中的猜忌放大到極致。
男人領兵,本就有違常理。這般煽風點火之下,皇帝心中的天平自然就傾斜了,滿心以為,燕羽死了,和談必然能成,就算不成,難道朝中那麼多女子,還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男人了?
是以一杯鴆酒,毒殺了這位名將。
藍素除了心腹大患,一改原先曖昧的態度,強硬地拒絕了和談,要求軍隊繼續推進。
燕家軍痛恨皇帝聽信讒言,害死燕羽,縱然未曾擅離職守,也是消極作戰。
北軍大敗。
清溪觀收了好些燕家軍。
他們傷好後,不肯回到軍隊為仇人效命,乾脆留了下來。說是說出家,實則成了清溪觀的私人軍隊。
葉綢問殷妙兒:「你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你是在怪我沒有阻止嗎?」做了好幾年的夫妻,殷妙兒了解他的想法,搖搖頭道,「沒用的,剛極易折,燕羽不是這次死,就是下次死。名將都希望自己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但打仗不止戰場上的兵刃相接,空有軍權,沒有兩個重要的問題,終是無用。」
她說罷,又看冷玉。
他立於風中,神色平淡,無悲無喜,竟然比葉綢這個外人更冷漠,似乎死的不是北國大將,而是腳下的螻蟻。
反倒是葉綢好奇,詢問道:「什麼問題?」
殷妙兒回過神,嘆道:「忠君,忠己,還是忠國;權力來自於君命,還是自己的力量,抑或是百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