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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突然,齊鬙殷並未與魯曉顰商量,魯曉顰倒是歡喜得緊。熱戀的男女便是如此不管不顧,藍橋赴會,花好月圓,便是三生石上註定的姻緣。
靳伯聽了歡喜得手足無措:「好!好!好!」
齊鬙殷望著魯曉顰眉眼道:「沒有了親迎、紅燭,你可願意?」
魯曉顰捏緊了蓋住腳的襖裙,羞澀地點點頭。
齊鬙殷見魯曉顰點頭答應,也舒了眉頭道:「麻煩靳伯了。」
「使不得!使不得!」靳伯見齊鬙殷要向他作揖,慌得亂了分寸也連忙低頭回禮,口稱:「哪有主子向奴才行禮的?」
「靳伯如今便是你的不是了,我們淪落在外,尋常規矩減免便無需做排場。如這也講究那也使不得,如何生存?」
靳伯見小主人這番理論有些道理,便不強推,拿了袖子擦了擦桌子,尋了兩隻嶄新的煤油燈來,點著了火,仍用燈罩罩上擰了燈芯,火苗竄得老高,在透明的燈罩里結了火紅的燈花。
「這還是老主人給的,我們粗野之人用不得這好東西,你看燈還亮著很吶。可代替喜燭。」靳伯又樂呵呵笑道,他臉上摺疊的皺紋也平緩了許多。
齊鬙殷喜道:「此物甚好!」兩人整了整衣裳拜起天地,拜完天地後又是對著桌上的兩台煤油燈一拜,及至齊鬙殷、魯曉顰二人對拜,方是禮成。
靳伯倒是一直念叨:「喜今日嘉禮初成,良緣遂締。詩詠關雎,雅歌麟趾。瑞葉五世其昌,祥開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賓,永諧魚水之歡。互助精誠,共盟鴛鴦之誓。」靳伯過去識了些字,出口也能說出一些文雅的句子來。
是夜,凜風颳了格子紙窗戶呼呼作響,寒意從髮根攢進了頭皮里,靳伯雖鋪了幾床棉被,毛孔細微之處無一凍得發麻,雙腳幾欲挪不開。魯曉顰靠在齊鬙殷懷裡倒是春情盎然,忘卻了侵身的寒冷。
「此後的日子不再是你從前過的錦衣玉食,少不得四處奔波,至於丫鬟、嬤嬤伺候人的人也沒有了,我擔心你嬌貴慣了熬不住。」齊鬙殷擁緊懷裡的玉人若有所思道。
「不習慣也得習慣,如今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嫁你便是生生世世的夫妻,若食菾草野粟我也心甘情願,只是你必不能負我。」起先魯曉顰溫婉可人地伸出兩隻胳膊環住齊鬙殷的脖子,粉嫩的胳膊上套住的兩隻白玉鐲子滑到胳膊下,襯得她膚色更是如凝脂般潤美,她抬頭在黑暗中找尋齊鬙殷如星輝的眼眸,寒風推動木窗吹破了泛黃的窗紙,微雪漏進屋內,如落瑩之火飄舞窗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