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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此生難忘。」齊鬙殷雙手合抱魯曉顰的雙手眉眼之間結出歡喜的笑容。
公園內原本人便不多,尤其當下二人處在僻靜的毛竹林內。
魯曉顰身子軟軟得落進齊鬙殷地懷內,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你的身體真香,像沐浴春日後的氣息。」齊鬙殷臉頰伏在魯曉顰的髮絲間柔情似水地讚嘆。
魯曉顰生平第一次靠在男性的胸膛內,羞答答得亂作一團。真道是「煙花惹事,鶯燕成招,雲月知情」。
「這一生有你足矣。」齊鬙殷又道。
「就怕你日後辜負我。」魯曉顰揚起頭嬌叱。
「我哪敢?」
「好比那日你還我帕子。」
「小丫頭,氣性這般大。」齊鬙殷大笑,聲音如敲擊的琴缶悅耳,魯曉顰的眼神更加痴醉。齊鬙殷嘿嘿一笑。整個身子靠近魯曉顰,嘴唇已緊緊含住魯曉顰顫抖的嘴唇,久久地逗引纏綿……
第6章
大年三十一過,便是民國十一年了。對於齊府上下而言,也不過如此。照舊曆,齊家應該聚在一起。奈何齊家妯娌叔伯素來不和,只是祠堂祭了灶神,吃了年夜飯。放了鞭炮,給小孩子散完壓歲錢,就各自回屋唱戲的唱戲,打牌的打牌。過年這天是不許嘴上零碎或吵嘴的,否則一年不吉利。大媳婦秋硯池自然也守規矩許多。齊家東屋和西屋、北屋幾間房子也一團和氣。齊鬙殷礙於過年不便外出,有幾日不能見魯曉顰真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連個書也不願讀了。
此時的北京寂寥得如一頭困獸,各種社會矛盾一觸即發。大軍閥張閭,字留芳,原本是土廟裡的酒肉和尚,後來做江洋大盜劫持官銀被捕判定處斬,時值八國聯軍入侵,老佛爺逼著珍妃跳井自盡,自己攜著光緒跑到了山西。張閭隨一夥逃犯出逃成功,也跟著鬧起了革命,起先他只是袁世凱的新建陸軍,由於他善於鑽營,很快討得了袁世凱的歡心,從而成為直系頭號大軍閥。此時他正帶著五萬人部隊浩浩蕩蕩地闖進了老皇城。他坐在轎車裡,擁擠地塞滿他滾球狀肥胖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