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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次稅官的掌摑竟打聾了魯曉顰的一隻耳朵,日後魯曉顰去過幾家有名的醫院,醫生對她失聰的左耳束手無策,從此魯曉顰和人說話只用右耳傾聽,左耳則成了她臉上的「裝飾品」。
這時魯曉顰尚未意識到自己耳聾,她以為是自己的一時耳鳴。蘇金旺老伯和韋福貴來探監時,問魯曉顰接下來怎麼辦?
魯曉顰只問了句:「織布坊可還好?」
第30章
蘇金旺老伯和韋福貴見魯曉顰臉上的傷痕未全然消失,她雖然努力地笑著,聲音卻輕如遊絲,一時不知道如何,蘇金旺老伯眼眶內潮濕一片,張開雙手也抓住牢門不斷喊著「先生」,韋福貴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愁眉苦臉地嘆氣。
「你們別慌!等我出去以後一切都好了。」魯曉顰見兩位師傅搖頭側了右耳聽他們說話,她望著他們一臉的愁苦鼓舞道,「萬般愁苦不過是過眼雲煙,你們也不用太難過。」
說完又問「布匹坊可還好?」她惦念織布坊又怕有人來尋釁。
「先生放心,一切正常運作!」
「這就好!」魯曉顰聽到兩位師傅說織布廠正常,舒心地笑了。
「阿鶴還好吧?」魯曉顰又關切地問道,她問的是幾天前被打倒在地的夥計。
「先生,你放心,他好得很……」蘇金旺老伯見魯曉顰如此問,不覺又是一陣悲痛。
「若是傷了,你讓他休息,要他放心,不會少他工錢。」魯曉顰透過晦暗的光源看著兩人的唇形,她捉住木欄奮力靠近二人道,「布坊振作一不可荒蕪了工業,一定照常運行;二一定保證布匹的料質,絕不可以拿了次品去賣,人若見布匹質量不如以前,必不來買,斷了市場便是絕了路;三要善待夥計們,他們心內舒暢布匹才會織的好。此三點缺一不可,須你們勞煩用心了……我不在的這段時日,織布坊舉步維艱,也煩請你們廢神了。若想恢復元氣只怕需些時日,至於其他待我出去再做謀劃。」
「先生,你不要擔心,我必定管理周到,不讓你失望。」蘇金旺老伯壓低了身子道,他發覺魯曉顰似乎聽不大清楚自己的說話聲。
「韋師傅……」魯曉顰未留意蘇金旺老伯臉上的異樣,轉頭側向韋福貴道,「經濟其中奧妙之多難以述盡,帳務如何緊密織布坊的命運,韋師傅你肩負的責任不比蘇老伯少,帳房的事也麻煩你多多料理。」
「先生,我對不住你~我早該向你匯報稅金的事……是我之過……」韋福貴聽到魯曉顰的囑託羞愧道,拉聳的腦袋垂在胸口,身形縮在一團黑影里,他的眼中也隨之無精打采。
「既已發生埋怨又能怎樣?這幾日我在這閒來無事思索了幾番,也想明白了。其根本不是稅金無法繳納,而是技術需要革新……思想要變……傳統要變……而這不是你我即刻能扭轉。現下布料是好的,便是好的……」魯曉顰說完又問,「我要訂做的旗袍有在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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