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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發生埋怨又能怎樣?這幾日我在這閒來無事思索了幾番,也想明白了。其根本不是稅金無法繳納,而是技術需要革新……思想要變……傳統要變……而這不是你我即刻能扭轉。現下布料是好的,便是好的……」魯曉顰說完又問,「我要訂做的旗袍有在做嗎?」
「有的、有的……只是需要一些時日……」
「你明日給我帶些紙筆,扣子我來做一些別的花樣,你們按照樣式製作縫製在旗袍上。」魯曉顰又再次囑咐了一番才不說話。
蘇金旺老伯一直看魯曉顰豎著耳朵聽話,終於憋不住問:「先生,你的耳朵……」
「不礙事的。只是有些耳鳴,過幾日就好。要緊的是織布坊的如何。還有……我的桂生他怎麼樣了?」魯曉顰仔細交待完問起了桂生的狀況,她在獄中時日,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自己的孩子,桂生自打娘胎起便沒有離開過自己,現如今一分別就是幾日,她心裡惦念著他,不知道他好不好。
「有萍青的照料,他好得很。」蘇金旺老伯知道桂生是魯曉顰的心頭肉,生怕她著急趕忙回道。
果然魯曉顰聽到兒子安好舒心地笑了……
蘇金旺老伯和韋福貴一道出了牢房長嘆一聲:「好人吶……為何老天不長眼,卻讓為善的人遭罪?」說完拿灰舊的袖子揩了兩眼,寬薄的脊膂挨了韋福貴和他一路商議著向織布坊走去……
第二日蘇金旺老伯又和韋福貴一道過來,身上帶了紙筆,他將它們交給魯曉顰有些不快道:「先生遭此大難還要想著繡樣,不是傷身?」
她接過紙筆,聽見蘇金旺如此一說笑了:「蘇老伯,你不用擔憂。我在這有事做才不會覺得難過……還有一事,我進來的時候給我拍了照片,照片他們是要給我的,你們拿去找小報登上,並且找幾匹頂好的布拍了照片一併登上,讓他們登報時多斟酌用詞。」
「先生!這是做什麼?常言『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人最怕流言蜚語,以後出門臉面往哪裡擱?出了這等禍事不是要藏著掖著才好?」蘇金旺老伯驚詫地問。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禍福相依,禍事利用好了也未必不是福氣的開端。蘇老伯你若是想織布廠好,便答應我。」魯曉顰見蘇金旺老伯擔憂,免不住解釋道。
蘇金旺聽魯曉顰堅持只得答應了,魯曉顰又繼續交待:「圖案須臾間即可完成,明天請你們來把我畫的圖紙帶回……」
兩人都一口答應了。
待兩人走了之後,魯曉顰忍了身上的寒冷,把紙墊在木欄上小心地畫著一早想好了的梅花扣,她畫一下揉了發寒的另一隻手,定了神回憶著往昔的種種,又伏在木門上繼續設計圖案,她泡在水裡發脹的膝蓋有些受不住挪動了腳步後又繼續書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