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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摟住他的脖子,將額頭放在他的脖頸間蹭來蹭去,額前的鬢髮被蹭得亂蓬蓬得。
額上一暖,他將我掰離他的懷抱,似乎要伸手拿什麼東西,我連忙像糖似得又粘了回去,他無奈地淺笑將手收回來上面多了一柄劍。
明黃穗子在劍柄翩然淺垂,劍身花紋細鑿,圖紋清晰,劍身一面刻著騰飛的蛟龍,一面刻著展翅的鳳凰,而且劍身上還紋飾著北斗七星,以劍應天象之形。
我疑惑地眨眼,他將劍送到我跟前道:「這是我出征時父皇賜予我的尚方寶劍,見劍如君上親臨,有先斬後奏之功效。我走了之後把它留在你身邊,如果有人膽敢對你不利,你就用它殺了那個人,不管是誰,不管他是否位高權重,你只需用它來保護好自己而不需有其他的顧慮,萬事皆由我來處理。」
劍鞘冰涼,觸上去寒意蝕骨,世民撫摸著我的頭髮讓我們兩額相抵,輕聲道:「好好的,等著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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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待醒來時似乎還能問到世民身上那淺淡的梨花香氣,但枕邊已一片冰涼。我隨意披了件水色雲紋衫廣袖長衣,緩帶飄垂,雲髻低挽,赤著腳從床榻上起來,紫諾正往桌上擺早膳,我匆匆問了聲:「秦王呢?」
紫諾道:「殿下卯時剛過便啟程趕往幽州了。」
我神色低迷地回顧,有種空落落的茫然。見花台上被他隨手扔在上面的雲裳已不見了,只有淺淺浮刻在上面的如意雲依舊如新。
內侍前來回稟道:「夫人,房玄齡房大人求見,他說殿下臨走前曾交代他一些事情要來和夫人商量。」
我稟思細想了片刻,記憶里他似乎是李世民的幕僚。李淵率兵入關,玄齡於渭北投世民,屢從世民出征,參謀劃策,典管書記,任秦王府記室。每平定一地,別人爭著求取珍玩,他卻首先為秦王幕府收羅人才。對世民可謂忠心耿耿。
忙讓紫諾幫我梳妝,順道要她將早膳撤下去。紫諾盛了碗薏米粥將剩餘的命人撤了下去,我趁著她給我梳理髮髻的時候將薏米粥喝了,著了件海棠色雲水紋對襟蘭衫便出去見房玄齡。
他約莫四十歲,面相敦實,倒是一副忠厚耿直的樣子。見我出來忙迎上來俯身作揖,我虛扶了他一下,便問道:「殿下可是讓大人來和我商量韋曦一案?」
房玄齡頜首,穩然道:「昨日殿下前往韋府,故意以安撫韋小姐之名支開了他,命臣帶著仵作潛進停放韋曦棺槨的屍房查驗。除了在腹前的一道劍傷,再無其他傷痕。」
「不可能!」見他神色異樣,忙暗自舒緩了情緒,道:「那麼,可有中毒的痕跡?」
他搖頭,「仵作認為,除了腹前的一道傷痕致命外,再無其他可能。」
回想笙哥的話,那日的情形確實十分古怪,但時至今日他是沒有理由說謊得。可現實擺在眼前又如此的嚴絲合縫無可辯駁。越是如此,越是讓我覺得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安排,雖然不知背後那個人的目的如何,但將事情處理得如此天衣無縫絕對不會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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