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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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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笙哥的話,那日的情形確實十分古怪,但時至今日他是沒有理由說謊得。可現實擺在眼前又如此的嚴絲合縫無可辯駁。越是如此,越是讓我覺得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安排,雖然不知背後那個人的目的如何,但將事情處理得如此天衣無縫絕對不會是一時興起。

思索了片刻,我轉身問道:「那日殿下對我說,有人親眼看見是蕭公子殺了韋曦,我可能見見那個人嗎?」

房玄齡頜首吩咐人去辦,卻轉過身來道:「之前臣已經審問過證人,供詞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我想了想,問道:「是誰先發現韋曦屍體得?」

「是殿下派出去尋找夫人的禁衛,隨行之人有人認出了是韋家的大公子,他們怕招惹麻煩直接將屍體送回了韋家。」

我道:「那麼將那日最先發現韋曦屍體的禁衛,和韋家裡給韋曦清理遺體的下人,連同那日認出他的人還有證人一同帶到這裡來,找人分別將他們看管起來,不得私下接觸。」

房玄齡應是,我思忖道:「尋個合適的理由,把他們客客氣氣地請來,切勿太過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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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陸陸續續地帶進了離宮裡,房玄齡在正殿審問,我則在屏風後聽審。

預先帶進來的是那日目睹兇案發生的人,是個大約二十多歲的婦人,粗布荊衫神情唯唯諾諾,看上去很是老實不像會說謊的人。

「民婦劉氏那日是去松林外的溪邊洗衣服去了,誰知天色漸黑又隱有雨勢,便想著穿過松林抄近路回家。路過松林時看見一個白衣男子和一個黑衣男子打鬥,本是因為害怕想快些離去,卻沒曾想眼見著那個白衣男子刺了黑衣一刀,黑衣男子就倒下去了。我當時離得遠沒看清具體傷勢如何,只覺得大概是出了人命,慌慌張張地喊人去了。」

大體與笙哥所說吻合,房玄齡稍頓了頓,繼續問道:「那麼死者倒下去時你可有發現什麼異狀?」

「當時天陰沉沉得大概要下雨,那人倒下去後一直盯著天上看,過了一會兒好像還笑了……」她哆嗦了一陣兒,「興許是民婦看錯了,笑得好像還挺高興得,我當時覺得奇怪抬頭看了看,天上晚霞遍布絢麗如彤,真甚是好看。」

驀然想起韋曦曾送我的那副『晨曦邀晚霞與共』,或許他想送的人並不是我。在臨死前能對著徐徐升起的晚霞微笑,是否對從前的事情已然釋懷,又是否看清了心中自始至終所愛之人。

房玄齡卻猛地拍了下案桌,似乎怒不可遏。那婦人被此所震懾,瑟縮著再不敢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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