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2/2)
紀嬋笑著說道:「沒關係,了解不多就多了解了解嘛。」她伸出手,朝另一個停屍床比劃一下,「兩廂對比一下,你就會有比較直觀的感受了。」
「這個可以。」王虎有了幾分自信。
他把這塊軀幹移到一邊,和紀嬋把另一具屍體搬了過來。
這具屍體是乞丐的,飢餓致死,在義莊停放三天了。
天氣冷,屍身基本沒有腐敗,屍臭味不大。
王虎用止血鉗把兩具屍體的肛門處里外研究一番,正色道:「大人,紀先生所言不虛。」
他比較時司豈也沒閒著,一直在旁邊觀看。
司豈點點頭,問紀嬋:「能看看心臟嗎?」
「當然。」紀嬋道。
王虎把乞丐的屍體翻過來,問道:「他的案子破了嗎?」
「破了。」紀嬋親自剪開縫線——她解剖過乞丐的屍體。
「那為何還要解剖?」王虎大為不解,而且還帶出一點兒不滿。
這個時代極重視身後之事,遺體解剖很難被世人理解和接受。
紀嬋理所當然道:「只有解剖才能徹底弄清他的死亡原因啊。」
一個乞丐罷了,死就死了唄。
王虎搖搖頭,取出心臟,與屍塊的心臟進行對比,發現乞丐的心臟確實要小上許多,又問道:「紀先生,人與人的心臟都一樣大嗎?」
他的言語中終於有了幾分恭敬。
紀嬋道:「不一樣大,正常人的心臟與其拳頭的大小差不多,所以,到底是不是心疾還要看具體情況。」
司豈插了一句,「具體情況是什麼情況?」
紀嬋只好湊過去,點點室間隔缺損的位置,「人的心臟大小不同,但結構是相同的。一旦有了不同,就必定有了心疾。你們看看這裡,兩顆心是不是不大一樣?」
朱子青圍觀過幾次解剖,但從沒見過因心疾而死的死者,也趕緊靠了過來。
他的眼睛尖,很快就發現了不同,驚訝道:「確實不一樣,在這裡,司大人你看見了嗎?」
司豈直起身子,拱手道:「紀先生大才。」
紀嬋謙虛:「雕蟲小技罷了。」
朱子青道:「明明是病死,卻把死者分了屍,還明晃晃地扔到官道上來,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有意為之。」
「我在襄縣數年,從未發生過類似案件,司大人一來就有了,可見這種為難人的案子是沖司大人來的,那任飛羽還真是記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