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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鴻聽懂了《茉莉花》中的欲摘不忍,欲棄不舍的愛慕和眷戀,熟練吹奏這首曲子之後,第一時間趕回來將其吹奏給夙晨聽一樣,部落人也能聽懂《義勇軍進行曲》中的悲壯和不屈。
這才是戰歌,是和為了果腹而戰鬥的狩獵歌完全不同的,無懼死亡,飽含信念的戰歌——同樣是為了生存,狩獵歌是要活到最後,而戰歌,則是為了更大群體的存活,而寧願犧牲自己。
甚至為了信念,連存活都可以捨棄。
歌唱著唱著,部落人以前不懂的,現在好像懂了;以前即使看著文字、聽著故事也迷迷瞪瞪的念頭,現在好像清晰了。
哼著巫新教的《華夏戰歌》,再次看到書本上關於華夏曾經艱難求生的故事時,一些為了生活而麻木的部落人,好似心裡被注入了一股熱流。
這熱流雖然從眼睛裡流了出來,但又在他們的心裡留下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種讓他們再次想起華夏先祖的故事時,自豪又悲傷的東西。
雲也學會了這首歌。
當她把這首歌唱給烈風聽的時候,這個已經麻木了的漢子,突然忍不住哽咽出聲。
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經,想起了那個拿著一把石刀,敢於和絲部落拼命的年輕首領。
「爹……」雲跪在烈風的面前,手放在烈風的膝蓋上,看著自己那個表情木訥的父親,時隔多年,終於痛哭出聲。
即使在霞瀕臨死亡的時候,父親也是木木訥訥的,連哭泣都是那麼壓抑,好似整個人被悶在水裡似的。
「讓鳴砂回來。」烈風仰著頭,沒有擦拭眼淚。
第91章 此處禁止嗩吶
雲派人去聯繫鳴砂的時候,夙晨還在張羅樂器。
兩個部落的人都很喜歡夙晨搞出來的新玩意兒,學校里也增加了音樂課,無論是孩子還是成年人,都可以在嘗試了不同樂器之後,選一樣自己最喜歡的樂器學習。
鴻的確如他自己吹噓的那樣,只要是樂器,沒有他玩不轉的。
夙晨教會了鴻之後,鴻很快就教會了一隊徒弟,每個徒弟擅長一樣樂器,給全部落人當老師。
東川冷汗都冒出來了。他怎麼感覺鴻比他這個丹部落的首領,還要了解丹部落的人?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部落里有這種奇奇怪怪的人才?
天青嘆了一口氣,已經放棄拯救自家的首領。
現在兩個部落里到處都響著夙晨熟悉的音樂,雖然有些樂器實在是太像噪音,不是每個人都有音樂天分,但勤加學習之後,至少每個人都能演奏一首最簡單的曲子。
部落人並不嫌棄自家周圍有噪音出現。他們甚至很喜歡這種熱鬧的場景。
平日深秋,快入冬的時候,到處一片死寂,連戰士們都很少出門在外面練習拳腳,已經不再出外狩獵的人,就算想湊一起聊天,都沒有可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