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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莫辭笑了笑,「既然你看過,那麼講什麼劇情啊沒有意義,說剪輯和鏡頭也毫無趣味,我只是想跟你談談這座城市,談談亞得里亞海的女王殿下。」
喻初以為莫辭對於這座城市沒有什麼過多喜好和厭惡,這會兒要談威尼斯不知道會說出什麼驚人言論,所以他喝了一口紅酒,然後看著他。「願聞其詳。」
「《威尼斯之死》的原作者曼·托馬斯在書裡面寫過這樣一段話,『外形和客觀現實會使高貴的靈魂沉醉,並喚起人的情/欲,同時會使他陷入可怕的情感犯罪中,把人引向深淵,而這正是美的嚴謹所抵禦和拋棄的。我得說,它們會把詩人引到那裡,因為我們無法使自己奮發向上,只能放縱慾/望,導致犯罪。』」
「他沒說錯,這是事實,美貌會帶來情/欲,情/欲會引人犯罪。美貌本來就具有壓迫感,同時又勾魂攝魄。」
「親愛的,我的重點不在這裡。」就像是佛羅倫斯天生適合藝術般的浪漫情話,威尼斯也是一樣,所以作為一個浪漫主義者,他覺得自己應該更加浪漫一點。
「他說的話對不對要不要辯證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威尼斯這座城市天生適合像賈科莫·卡薩諾瓦這樣的風流人,連嚴謹克制的德意志人來了這裡都會出於感官的震撼和衝擊迷戀上一位可口的少年的青春和魅力甚至因此而死。」
莫辭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這是這座城市的天賦,就像是拉斯維加斯天生適合賭博,哥本哈根註定屬於童話,里約熱內盧本來就應該狂歡,拉普蘭永遠需要聖誕。」
他注視著喻初的那雙眼睛,他此刻不覺得那是深海蔚藍天空澄澈,他覺得那是湖是藍色的火焰,他應該將這樣的湖和火焰藏在自己眼睛裡面,又或者揉進自己的懷裡面。
「威尼斯一樣,在這裡就應該縱情享樂,就算這種天賦是一種邪惡、病態的烈火又能怎樣,邪惡是不可或缺的,邪惡是天才的食糧。」
莫辭用勺子挖了一口威士忌冰淇淋,用舌尖舔了一口,眼睛卻看著喻初。
那是一種和性有關的暗示。
「藍斯,我們不應該浪費這座城市的天賦,如果我們這麼做了,那就是神明都不能原諒的事情。」
藍斯看著他沒有說話,這讓莫辭覺得有的時候浪漫也是有錯的,浪漫註定著要體面要含蓄要不可以直白的坦露出來自己的欲望和想法讓別人看見,所以別人也可以裝做不明白的逃過去不回答。
莫辭感覺自己有些惱怒,就在他決心自己打破剛才塑造起來的浪漫氣息的前一刻,喻初開口了。「你說的對,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天賦,我們不該辜負。可是莫辭,你要確定一件事,這座城市的天賦是說服人給自己一個墜入情網的理由,而不是說服人在這裡一夜/情。」
莫辭被喻初的欲抑先揚噎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笑了起來,「你說的對。」
他承認喻初的話以及自己的意圖,然後又繼續道,「不過我們可不是一夜情不是嗎?我們又肯定不止一個晚上。」
喻初覺得自己被將了一軍,「當然。」
當天晚上回去的時候莫辭在電梯裡面就用自己的手指勾喻初的掌心,眼睛微微抬起看他,「親愛的,晚上了。」
「晚上了。」喻初重複他的這句話,然後握住了莫辭勾著他的掌心的手,「需要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