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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越王看了那湯一眼,突然道:「小郎中,你不是凡人,對嗎?」
君長夜一時間沒言語。
「別否認,孤曾見過與你感覺很像的人,」古越王淡淡一笑,「你為何而來?」
君長夜不動聲色道:「此乃天機,不可泄露。但希望王上相信我,絕不會做對您不利的事。」
古越王只以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他看了一會,便繼續饒有興味地問道:「你們修士是修靈的,能不能做到縮地千里,來去無蹤?」
我還不行,君長夜默默想道,但我師尊行。
當然,為了維護修士的臉面,他決定很不要臉地撒一次謊,當下點頭道:「可以。」
「那太好了,」古越王笑眯眯道,「能幫孤辦件事嗎?」
君長夜:「……」
對著跟師尊這麼像的人說不出拒絕的話怎麼辦。
他有點艱難地點點頭:「您說。」
「你應該知道,當下各國的上將軍之位有子承父業,亦有能者居之,後者如前燕那位自小卒一路升上來的滄流將軍。」古越王語氣驟然變得凝重起來,他從架上抽出一捲地圖,平攤在桌面上,用手中的墨筆在古越與前燕之間連個條線,接著重重點在前燕國都之上,對君長夜道:
「孤希望你趕在長公主一行之前趕到前燕,幫孤送樣東西給滄流,他看了自會明白。」
說完,他從腰間取下一塊青玉牌,手指蘸了水,順著玉紋一路向下勾畫,待最後一筆完成,便顯出了隱藏在玉牌之下物件的全貌。
那竟是半塊虎符。
「我朝上將軍狂妄自大,殺孽重重,早就引得民怨沸騰,人人都說他遲早要反,即便無反心,也定然會惹出大禍,」古越王眸中閃過一抹疲憊神色,「可孤卻囿於先王遺詔和他父親的功業餘威,無法對他下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軍中勢力越來越大。可這種坐以待斃的死法,向來不是孤的風格。」
君長夜若有所思道:「所以……」
「所以,」古越王淡淡道:「需要借一把刀。」
次日一早,君長夜便帶著那玉牌,啟程往燕都去了。
臨走前,他特意繞到古越朝堂的殿門旁,躲在門後聽古越王當堂宣了由長公主出使前燕參加燕王壽誕的旨意,朝臣們雖議論紛紛,但也無人提出什麼異議。
而那在別人眼裡不可一世的上將軍酈觴,今日卻沒來上朝,只隨便派個小童來告了假,說是身體不適,便說不來就不來了。
酈觴平素行事一向隨心所欲,從不在乎別人怎麼想,這也是很多人看不慣他的原因之一。可看不慣歸看不慣,誰都不能拿這個煞星怎麼樣。
誰讓人家不光世代忠良,滿門上將,連自己打下的軍功都比在場所有武將加起來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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