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們的社團才活動剛剛開始!(2/2)
明明所有謎團都解開了,佐藤同學卻露出了好奇怪呀的表情。
「你說誰、就是他啊,窪冢君啊」
「是我。全都是我殺的。無論犯罪的手法還是動機,全都和指出的一致」
窪冢君坦率的承認了所有罪行。
「再怎麼樣,一次都沒出場的人是犯人,不是犯規麼?」
「出場過哦。同料理部對決的時候,擔任評審員的一人」
「對。我是評審部副部長的窪冢」
「有這個人麼?」
「那你說到底是誰在做評審」
「這麼一說確實是……幾乎沒被描寫的人居然是犯人,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佐藤同學還在一直莫名其妙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不過對我來說值得幸運的,就是「時刻表事件的惡魔」荒木君完全脫力了。荒木君戀戀不捨的將擱置在事件現場一角的時刻表巴拉巴拉的翻著,倘若事件現場是使用交通機關的場所,恐怕我就很難與之匹敵了吧。
「輸了。完敗。這場較量,是我們輸了」
一邊拿起嘴角的菸斗,宮澤前輩向我伸出了手。
「宮澤前輩。最後還有一件事」
「什麼」
「前輩的第一人是我(boku),但其實是女性呢」
在我一邊握住前輩的手上下擺動,如此指出的同時,宮澤前輩的臉龐浮出了微笑。
「哼……到了這個時候還能看穿這無意義敘述中的玄機,你果然是偉大的偵探」
「說什麼呢?一開始就明顯是女生好不好,一看就知道」
佐藤說著不解風情的話,一邊指著宮澤前輩大風
衣中間露出的裙子。不過我和宮澤前輩將其無視,緊緊地握起了手。
「前輩。偵探部已經結束了。……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偵探所在之處便有事件。即使沒有活動室,光憑我們的意志也會引發事件」
這在某種意義上是性質惡劣的犯罪預告,不過不知怎麼的,我對這個回答有些開心。
「這是暫時的離別。別了、名偵探,還有你的俏華生也是」
在我進行推理的時候,佐藤同學一邊擺弄著智慧型手機一邊咬碎薯片,華生說的是這個人?
「……上下粉紅」
一邊注視著佐藤同學,工藤前輩留下了謎之話語,離開了。我姑且記錄下了這則謎之話語,但被佐藤同學果斷撕碎丟掉了。
總之,我和佐藤同學拿著歷經艱辛撿到的勝利告別了偵探部,朝著起更深層次的謎之漩渦,踏上了通往地下的階梯。
——地下4層到48層——
「佐藤同學,話說這棟活動樓到底有幾層?」
「嗯?50層」
佐藤同學很乾脆的說道,難道先前那種戰鬥之後還得上演47次麼。
「沒關係。我會給你加油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只加油麼,說起來從剛才開始就沒加過油啊。
儘管如此,我卻完全沒有放手回家的心情。說實話,雖然一開始想著將我的優點展現出來,說不定佐藤同學的告白線路就會復活,但現在比起這個根性腐敗的妹子,在階梯之下等著的奇人們更讓我提起興致。
雖然出於諸多因素忍痛省略掉詳情,但每一層都有一個異端的社團等著我們。真的是百花繚亂,在沒有陽光的地下盛開的五彩繽紛的曇花。
在原本地下三層的活動樓里擅自鑿穿地板,製造出地下洞窟的探險部的——田代君。
在假象拳擊中受了需要3個月才能痊癒的重傷後燃燒殆盡,迫不得已離開拳擊部,創立了名曰影拳擊部的啞劇部的——大江君。
將光與空間載入平面,用二次元的形式製造三次元的錯覺,繪畫技法出神入化,用立體繪畫創造出無盡迴廊,讓闖入活動室的入侵者遇難的暗美術部的——須藤君。
在男士內褲上穿上泳褲,從兩者的空隙中僅僅抽出內褲,正在將這一小學男生在游泳時間比拼的傳統技法磨練至極致的時候,被「不游就走」這種蠻不講理的理由逐出遊泳部的孤高的內褲美術師——神谷君。
對程序或網絡一竅不通,卻能在半日內讓博客走火,黑暗PC部的網絡界的明智光秀——岩崎君。
雖是將160公里的直球與7次變化球收作武器的無可爭議的奇才,卻被以「毛巾男爵」的外號大肆報導,屈辱的放棄了棒球之道的——宮下君。
由於一邊念著『憂鬱的你,哭泣的你,看吧 蒲公英在笑,你也作一朵蒲公英 笑吧』這種無聊詩歌,一邊將寫有無聊註解的無聊色紙無聊的塞給觀光客並從其錢包里抽走1000元而廣為人知,路上詩人部的——安西君。
由於在比賽結束的聚會上往炸雞里加檸檬汁而被永遠驅逐網球部,難過的在校內四處彷徨時誤入地下而迷路出不來的路痴——佐倉君。
喜愛美麗的日語,在對社刊上刊載的「須」的用法錯誤提出抗議的這層意義上將文藝部活動室化為血海,「狩獵真理之言」——森本君。
擁有山地大猩猩的臂力和平原大猩猩的頭腦以及基本的人權合為一體的究極生物,不如說是混合體大猩猩,大猩猩保護會的——近藤君【註:近藤君不是銀魂中人物,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自稱為瑪麗·安托瓦內特轉世,而全場通過一致將他稱作金剛力士像轉生的,里歷史研究會的——秋山純爺們。【註:瑪麗·安托瓦內特,原奧地利帝國公主,就是有名謠傳『那他們幹嘛不吃蛋糕?』的出處;純爺們你懂的】
一想到近藤君再次因大猩猩們的愛復活,以及須藤君的立體藝術,就率領自己調教的101隻汪星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但因為他對汪星人傾注的愛意不敵佐藤同學口袋裡裝的牛肉乾的魅力,被101隻汪星人背叛的——坂口君。
整天的抱著羽絨被、英語會話教材、以及一天三顆就能得到好人緣的營養劑等,用手遞過訴狀,卻被101隻失去主人的野生汪星人所襲擊而後不知去向的佐藤受害者協會——原告團代表的菅原君和辯護團的諸位。
其中,甚至還有將我等戰鬥過的對手特技原樣複製使用的,擁有熱血漫畫中BOSS一般的能力的黑暗演劇部的——南島同學真是個可怕的孩子。
不管誰都是專業人士,都對某種東西洋溢著過剩的愛。
所有的戰鬥都很激烈,所有的決勝都在一紙之隔。
然而,我未曾輸過。
——地下49層 番長部——
「番長部……?」
「對、長途跋涉,終於來到地下49層番長部的城根了」
「番長也擁有活動室麼?」
「無論黑手黨或是暴力集團都有事務所的吧。番長擁有活動室也無可厚非」
「誒……啊、說是這麼說……。……是這麼回事麼?」
肉體與精神的雙重疲勞讓我無法冷靜的進行細膩的思考,不過先前見過了這世上千奇百怪社團,也不再糾結這種細枝末節了。
依照佐藤同學所說,番長部表面如下。
晚上用偷來的機車衝出去,在這21世紀還胸懷「全國制霸」什麼的,跟織田信長呀、曹操呀之類相匹敵的大志,可悲的孩子——青山君。
搞笑!坑爹!噁心!吵死了!卡哇伊!哈根達斯!僅這7個詞就能完全構成日常對話的核心——浦邊同學。
站在豎有「切勿奔跑」標識牌的過道上,找正中通過的人的茬並收取通行費,兼具小混混與壞心眼村長的難纏特徵——杉下君。
最喜歡小豆麵包的小日向君。(這裡提到的麵包是加入餡料的麵包。這部小說為對青少年的健康發育加油)
口頭禪是「我是永遠不會長大的彼得·潘。這裡是我們的永無鄉!」的幻想型雜工——三島先生(已婚)【註:典出蘇格蘭小說家及劇作家詹姆斯·馬修·巴最為著名的劇作《彼得潘:不會長大的男孩》】
真不愧是番長部,竟然是各種意義上都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才的皇家同花順。至於三島先生,由於不是學生,所以並非參加活動而是單純的瀆職罷了。但事已至此,我唯有背水一戰。冷靜想想,這些傢伙只是單純的難纏而已,並沒有什麼特殊能力。【註:皇家同花順,黑桃10、J、Q、K、A的同花順,梭哈最強的牌組】
正當我向他們發起挑戰的那一刻。
「汝就是學生會派來的刺客麼」
除了從世紀末的霸者以外從未聽過的第二人稱在整層樓迴蕩起來。這個時候,番長部的一個個都緊張起來。
「啊、有了有了!快看,那個就是番長!」
簡直就像發現了遊樂園額吉祥物一樣的語氣,佐藤說道。
追尋佐藤同學的視線,那裡有一個男人——不、有一個巨漢的身影。
只能用番長一詞形容的巨漢站在那裡。這巨大的身軀,身高實際有2米……不,有2米5。就像在炫耀那傷痕累累的健美身體一樣,破破爛爛的制服直接披著赤裸的上半身上,頭頂破破爛爛的學帽,嘴裡還叼著謎之植物的小枝。
「的確……只能算是番長……應該說一眼就能明白是個不親切的番長……」
不只是健碩的外形,就連那舉止和沒用的威壓感都是呼作大番長的相應風格。
「我等乃不適社會之人,故、避人耳目而隱居地下。此地才我等唯一容身之處,怎容汝等奪走」
番長話里的重量震爍肺腑。
「請問、窮得連襯衫都買不起麼?」
佐藤不顧氣氛,問出了多餘的問題。也許是心理作用,總感覺番長放出的殺氣增加了兩成。
「——也罷。語言解決不了問題,力量才是唯一的方法。就用汝之力量來闖過去吧。用拳頭——用靈魂來碰撞!」
巨漢在奈落之底開始咆哮,於是戰鬥開始了。
和番長部的對決方式,當然是徒手單挑了。
全身激烈的刺痛,一定斷了很多骨頭吧。
感覺左臂的關節增加了一個,一定是骨折了吧。
在這場激戰中,如果我不是身懷古代相撲和古代中國拳法以及古希臘式搏擊等絕技的天才,這個在圓形擂台上絕對要死正好23次。當然,也少不了此前與近藤君、森本君、秋山純爺們之流的力量型的3連戰的經驗所起到的作用。
將我逼至如此絕境的番長,一定沒有任何戰鬥技術吧。畢竟在事務所或是到場訓練的番
長已經不能算是番長了。用那與身居來頑強肉體以及身負打架的經驗去戰鬥,這才是番長。在某種意義上,這個巨漢可以說是僅靠自己的肉體的才能來戰鬥了。
於是,在與這份才能的碰撞中,我的勝利僅在一紙之隔。
番長在地上攤成大字,嘴邊浮出了笑容,一邊吐血一邊吐出話來。
「——在吾深居於此的這段時間裡,汝已經展開過無數戰鬥了麼。汝遇見的男子漢們,汝所經歷的歲月,竟能讓汝變得如斯強大……」
「哎、誠如所言……」
雖然談不上歲月,全都是今天放學之後發生的就是了。
「不過,並不止於此。讓人成為最強的是什麼,相信你這樣的男子漢一定知道」
番長瞟了佐藤,對我說道。
「愛……麼」
番長嘟噥了一聲。
「是金錢和權力」
佐藤同學低語道。這女人果真沒救了。
「——若是、能早點遇到你這傢伙的話……咕吼」
「番長……」
「……這盡頭的禁斷之地……不過、你的話、或許……嘎吼……」
「番長……」
「……去吧。不要留戀已經倒下的男人……咕吼……」
「番長……」
「呵……、吾還是、你的朋友……」
「番長……」
「……本應無法看到的夕陽,在你身上……」
「請問,番長、我們可以走了麼。馬上就到放學時間了」
「……」
看到眼睛合上動也不動的番長,番長部的傢伙們一擁而上淚眼婆娑。哎、是這樣啊。和我不一樣,番長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再見,夕陽的番長。
我用手輕輕敲了下在活動室的角落裡在Twitter上以「番長死掉了」為題正在投稿的佐藤同學的腦袋,拉起她的手邁向台階。下面總算是最終樓層了。
——地下50層 回家部——
我們終於來到了最底層。
大事將成的安心與感慨混雜著邁向最終決戰的興奮,這樣一來,真的只差一點點就能就結束了麼——竟然浮現出這樣的心情,讓我頗感意外。
「最底層是什麼社團的陣地呢。都是些擅長什麼的傢伙呢」
「回家部」
「——回家部麼。原來如此,某種意義上確實與最後之戰相對應呢」
就社團而言,沒有社團活動的社團只有一個,那就是回家部。作為異端中的異端,非常對應留守最底層,如何決戰也不得而知。不過
「……不過,連個人影都沒有啊。明明總有什麼奇人怪人出來的」
「沒這種事,就是沒人哦。因為是回家啊,如果不回家留在學校的活動室里的話就不是回家部了」
「……怎麼回事?」
在我疑問的同時,佐藤同學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也就是說,戰鬥已經結束了。辛苦了」
雖然內心污穢不堪,臉龐果然還是好可愛。
「好像在我們入學很早以前,特別像是已經畢業的畢業生們曾開玩笑的說,學校角落裡有回家部的活動室。自那開始,放學後不留在學校的就成了回家部。所以,回家部本來是不用活動室的。到底回家部就不是社團,也沒有人加入這個社團。這個詞並非特定集團,而所指的是集團之外。即便如此,這所學校還是就連回家不也有活動室。回家部的活動室的存在,正是象徵了這所學校是所有學生的容身之處這件事。相當惆悵而又愚蠢的理由吧」
「任誰都有安身之所,這……」
「集中在第17活動樓的傢伙們也都非常珍惜這個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傳說不是麼,所以才將這個最底層就這麼放著,作為回家部的活動室留了下來。於是這一天,也就是今天,最後的回家部部員終於到來了」
「……最後的回家部部員?」
佐藤同學以有些壞心眼的視線投向了我。
「在這所學校現在沒有加入任何社團也沒有加入學生會的學生,也就是回家部部員,就只有你了、高橋君。說白了,這裡就是為高橋君準備的活動室哦」
——我的、活動室。我的、容身之處。
這句話在我心靈深處,啪的一聲落了下來。
「雖然本意不是想玩什麼語言遊戲,如果有意願的話,高橋君可以使用這裡哦。久攻不下的第17活動樓也收拾掉了,作為學生會也多少賺到了便宜呢。嘛、雖然本意不是要對這裡怎麼樣,不過再不濟,這樣這也能讓我的評價扶搖直上。邁向學生會長的道路竟是那麼現實……。呵呵呵,我野心的王國永遠不會迎來終結……」
佐藤同學的這番話,聽起來好遙遠。
這也不壞不是——我如此認為。作為回家部唯一的一員,在這間活動室,在學校的一隅,能有自己的一個容身之處,感覺並不壞。無數的人有無數的價值觀,在這個小小的世界中能有一個自己的容身之處,那將是多麼值得安心的事情啊。
想到這裡的同時,又有別的思緒從我心底冒了出來。
——我、難道做了什麼很背良心的事情麼?
我將那些被普通的社團趕出,集結在這個第17活動樓里的他們唯一的容身之處奪走了。只是比他們稍微強那麼一丁點而已,不、實際上只是在決勝的時刻走運罷了。只是被佐藤同學當槍使,毫無重要目標的我,卻奪走了他們的容身之處。
「……高橋君,怎麼泄氣了?是累了麼?嘛、的確挺夠嗆就是了」
夠嗆?確實夠嗆。竟是些亂七八糟的傢伙,感到生命危險也不是一次兩次。直截了當的描寫,就是到處骨折,衣衫襤褸,實至名歸的夠嗆,連博客也火起來了吧。玻璃的心靈已經處在了破碎的邊緣。
不過。
不過,我很快樂。
真的,非常快樂。
我從來沒有對某件事拼盡過全力。
疲勞、難受、麻煩、苦厄、陰鬱、痛楚、雖然隱隱作痛,可即便如此,也再沒有比這更加快樂的放學時光了。若是這個放學後的時光能永遠繼續下去就好了,地下的終焉永不來到就好了——我如此認為。
哎、到了這個時候還想欺騙自己。
對啊,我想加入社團啊。我想參加社團活動啊。
這種事,在最開始、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明白。
不關乎未來也無所謂,對將來起不到作用也無所謂。就是現在、就是此時此刻,我想在這個名曰學校的箱庭中,與同傳一件制服的大家一起參與某件事情。
可是——可是、已經太遲了。我沒有這種資格。
不斷否定他人的社團活動——只是這樣倒還好,可我每下一層,都奪走了一處某人的容身之處。
這樣的我,不配得到自己的容身之處。
我沒有資格做回家部的部員。
「……佐藤同學,我、要退出回家部」
「咦?」
我不得不退出回家部。回家,然後再也不上學了。我要把自己鎖在屋裡,不上學就不存在回家,這是退出回家部的唯一方法。我要不遺餘力的使用我的才能來家裡蹲。哎、要是事先問問偵探部的吉澤君製造密室的方法就好了。還有,讓里料理部的淺田君做料理每天送過來,糾結著一直吃下去。還有就是紅豆麵包……不、果然這個還是算了。總之,這就是我要承受的最大限度的懲罰。
不、這種事也已經做不到了。誰叫我奪走了他們的活動室呢。
一切都太遲了。我真是欺騙自己太久太久了。
「一切都不晚!」
仿佛看穿了我心聲的言語在地下迴響起來,可這並非佐藤同學的聲音,是個男人的聲音。
「預讀出題者的思維是猜謎的基本,能做到基本的話就能讀懂人心。然後,這就是回答」
站在那裡的,是失去了活動室,本應登上地面的佐佐木君。不、不僅僅是佐佐木君,里料理部四天王也從他身後的樓梯走了下來,偵探部的各位也絡繹不絕的跟在後面,然後從地下1層到49層,與我展開過死斗的人們不停地走了進來。
被我奪走活動室的他們,為什麼要到這最底層來。難道是作為回家部部員來到回家部的活動室的麼。
不可思議,他們的表情一派開朗,與和我對決時一樣,流露滿滿的無畏與自信。
「我等獨立之後,分別提出設立和食部、中華料理部、Sweet部、淺田部的意願」
里料理部的山內君如是說、
「就在剛才,我們提出了設立犯人部的意願。仔細想想,我們的活動內容相對偵探部而言,犯人部這個名字要更加貼切
呢。我想將這件事儘快傳達給畢生的對手,於是就來到了這裡」
偵探部的宮澤前輩無畏的放出了話。
「什……你們以為會如願麼!」
佐藤同學發出尖銳的聲音。
「學生會也是人。出於表示想要創建的誠意,我開發了讓人喪失正常判斷能力的藥物,創設一兩個社團不成問題」
存放於地下45層的各類藥品讓我吃盡苦頭,黑暗化學部——瘋狂的吉岡君翻弄著白衣,如此說道。
「社團復活我們快活,校規去死、校規吃屎,這就是放學後的規則,我們的社團會一直進行下去!」
是同我在地下38層展開過自由式RAP對決,HIPHOP部的DJ坂口君。雖然這話聽不大明白,大體的氣勢還是可以領會的。
「偶、尼、棚油。猩猩、棚油、網捕鳥」
動情地說著猩猩語,近藤君出現了。
「說起來,我們交往了」
和謎題魔王佐佐木君手牽手的問題部部員中村同學說道,不過這種報告怎麼都好啦。
不管怎樣,本來失去名曰活動室的容身之處的他們,憑藉自己的雙手,再次創造出了新的容身之處。一股暖流,在我的背脊上奔馳起來。
「怎麼會……。那到頭來,我所做的不都是白費功夫……?」
佐藤同學表情愕然,膝蓋脫力的彎了下來。
白費功夫?
不是白費功夫。原本社團之類的就是白費功夫,正是為了終結這些白費功夫的事情才是在白費功夫。雖然是白費功夫,但並非白費功夫。
因為,很快樂啊。
『白費功夫的事情,雖然是白費功夫,但並非白費功夫吶』
路上詩人部的安西君將用不工整的文字寫著這句詩的色紙遞了過來。
我將其丟了出去,而色紙打在了某種巨大的物體上,落到地面。
「汝選擇什麼社團」
回復快的離譜的番長站在我面前,如此問道。
「——我也、可以選擇社團麼?我有資格加入社團麼?」
我仰望著巨漢的面容問道,番長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慢著,高橋君已是學生會的一員了。加入社團是不會被認可的,以後他將作為我的棋子,成為實現我野心的道具!」
佐藤同學也自說自話起來。在今天遇到的各種各樣的人中,這個女人最為骯髒。不過,現在的死要面子挺可愛。
「是吧、高橋君?事到如今,你不會去參加什麼社團活動這種無聊的東西,對吧?」
「我……」
就在此刻,牆上的喇叭開始放出音樂聲。
「因為在即將開始畢業式或店鋪關門之前放出而廣為人知,原曲是蘇格蘭名謠,而歌詞由來於中國故事,在日本獨立作詞,這個曲子是!」
不知是不是出於謎題達人的職業病,佐佐木君作出多餘解說的「螢之光」,緩緩傳到了地下的最底層。不、恐怕不只是這裡,整個學園的喇叭應該都在播放這個聲音。
我還是頭一次在學校聽到這個曲子。只有到這個時間還留在學校奮鬥的人,才能聽到這段既孤獨,又溫馨的旋律……。
『放學時間到了。請留在校內的學生迅速離校』
伴隨著螢之光的旋律,倉田同學的聲音從廣播裡響了起來。雖然她也擁有著恐怖的能力,但這句話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佐藤同學,我決定了」
「——於是?」
「我的社團,明天再決定。今天先回家,做個回家部部員算了。所以今天我要用全力回家。絕非慢條斯理,而是全力以赴,今天我要拿出真本事回家」
「……這算什麼,你不做我手下了?這種事、你以為會如!……呀!」
我以公主抱的要領將佐藤同學抱了起來,沖向了地面。大家也跟在我的身後。
「只要有夢、有希望、有年輕,不管哪裡都是永無鄉!」
雜務三島先生泛著淚花叫喊起來。你倒是去工作啊。
明天開始,要加入什麼樣的社團呢?
加入淺田部追索垃圾與料理的境界線也不錯,加入犯人部謀劃完全犯罪也可以,打破他們創立新偵探部的野心也挺好。是去寫愚不可及的詩文呢,還是參加大猩猩保護運動呢。參加佐藤受害者協會找佐藤同學索要賠償金也未嘗不可,因為我也有這個權利!
管他加入什麼社團都好,或者我來創立社團也可以。
「放開我!放我下來!徒有強勢但不清不楚的HAPPY END我是不會允許的!妨礙我野心的傢伙,就算是高橋君我也滅給你看!」
佐藤同學在我懷中掙扎著。
「那、和佐藤同學要用什麼對決呢?」
「——」
「佐藤同學,我啊、到今天為止,從來沒有發覺放學後的時間是如此快樂」
佐藤同學在我的懷中瞪了我一眼,說道。
「哼、那不是當然的」
我們飛奔著,沖向了地面。不顧一切、全力以赴的奔向明天!
我們的社團活動,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