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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我們的社團才活動剛剛開始!(1/2)

目錄

岡本タクヤ×T-おかだ

譯者: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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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一句話說明我不參加任何社團的理由,那就是「我是天才」。

從幼年時期懂事之後開始,我就是自認與公認的天才。進一步說,這不是過去式,而是成為高中生的現在進行時的天才。若問我是什麼天才的話倒是難辦,要問為什麼,就因為我是萬能的天才。

就說上小學時候的我是個天才運動少年。

當時我在同年級朋友的邀請下參加了少年棒球以及少年足球以及少年籃球以及少年藤球以及少年相撲以及少年馬術以及……總之一切的少年運動隊都參加過,在所有地方都是Ace。人人都用「天才少年高橋」這一毫無特色的尊稱稱呼我。

可是,這樣日子並不長久。

以某一天為分割線,我在所有的競技隊伍的練習中遭到了成員們的聯合排斥,我的制服和用具上都被畫上了「別得意忘形」「隊伍不是為你存在的」「你很臭啊」等等過分的塗鴉。這全是嫉妒我天生才華的魂淡們做的好事。那一天,我退出了所有團隊。

這樣的我成為初中生後,決定參加社團活動。不過,已經不想參加運動部了,運動什麼的是愚民去做的事。於是我上初中之後兼入了所有文化系社團的活動。比拼肉體性能的優劣為目的就讓肌肉白痴去干吧,我的才能應該傾注於唯獨人類擁有,所謂『文化』的這塊瑰寶。

我果然是天才。繪畫、雕刻、漫畫、合唱、詩朗誦、落語、勁舞、暗黑舞蹈、ect。將一切一切的文化系社團的一切一切的新人獎盡入囊中的我,還不到半年就被照本宣科的無知愚民們誹謗中傷,然後被驅逐出部。說是被逐出部,應該說是我對他們絕望了。

我總算悟到了。這個只會扯突出之人後腿的世界,非我等天才的立足之地。

於是升上高中的我決定了。再也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

不是不加入,是不參加。我不會將加入社團與參加全國大賽劃等號,不會向任何社團提供我卓越的才能。

大致想想那些個社團本質,就經常不覺發笑。比方說在這些追逐白球把渾身弄得髒兮兮的棒球部員中,將來能成為靠這個生活的職業選手又有幾個?足球也是如此、籃球也是如此。美術部、漫研、輕音部、有傢伙靠這些吃飯麼?到頭來不過都是內部之間的互相誇獎和勉勵,沉浸在微小的成就感中罷了。只為給將來留下「美好回憶」而拼命做作的傢伙們,天才沒有必要涉足其中。要我這個天才為了那種傢伙們的回憶提供才能,這樣的必要性連一毫克都沒有。

從貫徹這種態度開始已經到了高二第一學期的終末,沒有一個人向我搭話。日本的小圈社會令人膽寒。但我是天才所以沒關係,誰讓我是放學後無事可做天才呢,沒辦法。

不過,若是有人向我搭話我也會欣然回應哦。我展現出海一樣寬廣的胸懷在放學後的校舍里轉來轉去,可今天還是沒人接近所以就果斷回家了。天才孤高的我離開教室走下樓梯,在鞋箱換好鞋子,颯爽的走出中央玄關。

在忽然闖入眼中操場上,凡人們踢著凡人足球、打著凡人棒球並樂在其中。說來,體育館中也展開了凡人籃球和凡人排球吧。反正活動樓那邊也進行著凡人合唱、凡人將棋、凡人合唱、凡人落語、凡人鐵道研究之類的吧。在飲水點,不知哪個運動部氣喘吁吁的凡人領隊接過紅著臉的凡人經紀人遞出的凡人毛巾和凡人運動飲料。周圍注意到他們的凡人隊員們將他們團團圍住,圍觀起鬨。

雖然一點也不羨慕,但莫名的想哭。

哎、竟然發了瘋的去在意平時視而不見的那些社團活動,一定是搞錯了。今天的學校依然散發著名為『青春』的毒素,侵蝕著我那鋼鐵般的心。不可以,長期待在『放學後的學校』這個空間裡很危險,會危及生命。我那鋼鐵般的玻璃心會碎掉的!

哪怕一秒也想儘快脫離學校,我用田徑部員望塵莫及的天才腳力飛奔出校門。可是校門前也相當危險,那裡可是等待朋友一起回家的學生聚集所!不、朋友也就算了,要是中了等待男女朋友結束社團活動的傢伙的毒也是非常要命的。果然今天的校門前也不乏那種傢伙,我保持全速突破校門,向腳下注入力量。正當我就要跨過隔開學校與社會的結界之時,

「請問、高橋君」

我那天才的聽覺確實的捕捉到了這樣的聲音,而且還是女生的。可是、所以我就該回頭麼?高橋——我的姓氏,但也是日本的第三大姓。如果我愚蠢的回過頭「什麼?在叫我?」這麼說過後,但由於叫的是走在我身邊的高橋君,叫他的女生和身邊的高橋君對作出「咦?你是誰?」之類的反應的話,我就不用再來學校了。

這種事情消耗了我0.3秒的思考時間,我的結論是「啊、說起來感覺有東西忘在教室了,但是回去拿呢還是回家呢」這樣,扮成突然想到某件事而回頭的情況。

「說起來反射性的某物貌似忘在教……」

當我用天才的演技這麼低語並轉過身來的時候,與靠在校門鐵門上的少女四目相對了。我記起了她的臉,是同班同學的佐藤同學。

但是,這裡我不可以出聲。若對方是我同班的女同學,但卻是呼喊別的高橋君的這種情況,精神傷害更會加倍。持續了5秒左右的沉默對視後,這時、

「請問、高橋君方便麼。我、有話對高橋君說」

由她的方向再次向我搭起話來。

學習運動樣樣優秀、善於交際、容貌出眾的佐藤同學總是班裡核心的存在。這位佐藤同學叫住的,無疑就是我了。

太棒了、好開心、大勝利!——之類的想法並沒有。倒不如說,感知危險的警報在我腦中鳴響。從佐藤同學的外貌言行,到處都散發著謊言的氣息。雖然外在清純堪稱模範,但我知道她的內心一點都不清純。

我曾目擊過抱著必死覺悟向她告白後,得到了「先約一次會再考慮」這一意外回答的男生們,在約會的第二天就抱著佐藤同學推銷出去的羽絨被或是英語會話教材窩在操場的角落抽泣的情況。當然之後也沒有聽說過他們有和佐藤同學交往。佐藤同學胡亂的放出她那虛幻的少女性質的餌食,利用咬鉤可悲男生賺取零花錢,是個經濟觀念相當強,但公德心和倫理觀存在嚴重缺陷的美少女。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種制服誘惑,只有看著青春地雷還要踩爆它的愚者才會接近。我不要加入什麼推銷拉森風的海豚畫,只要介紹朋友就能每月分得到好處的劃時代的新經濟體系(通稱佐藤金字塔)的末端組織。還是「反正面天還要上學的,忘掉的東西就留在教室,還是早點回家看電視劇的重播好了」這樣,扮演重新想通的直接回家的人好了,但,

「我有事想拜託高橋君。不是高橋君就不行」

就這樣,佐藤以擒抱的要領撲在了我的懷裡。誒誒。

「不、我對快速睡眠什麼的英語會話什麼的藝術什麼的金子什麼的宗教什麼的世界和平什麼的都沒興趣。也沒法介紹朋友」

我一邊將視線從把我雙手牢牢扣在一起的佐藤同學的身上挪開,如此回答、但

「沒問題,我知道高橋君沒朋友」

啊、我果然討厭這傢伙。

「……那為什麼」

「高橋軍是天才對吧?拜託了,只有天才高橋君才能辦到,高橋君的話一定能做到的!」

這個搞笑妹子在說什麼啊,腦袋沒事吧?——我並沒這麼想。要說為什麼,因為我是我是如假包換的天才。但她居然能注意到我入學以來隱藏起來的天才性,這個女人不簡單。——當我想到這裡的時候,注意到了一件事。根據邏輯會像下面的情況發展。

1.我隱藏我的天才性,過著比擦黑板還要低調的高中生活。

2.儘管如此,佐藤同學還是察覺了我的天才性。

3.「我認識高橋君。因為我、一直注視著高橋君」

4.HappyEnd。

明白的人果然就是明白。即便世界上的笨蛋們發覺不了我的價值,但哪怕只有一人能夠發覺我這個人的真實就夠了。已經不用再對違章載人的自行車情侶投去「倒」的意念,也不用再在告示板上貼出特定的某天是巧克力會社的陰謀這類的論文了。

「……於是,拜託是?」

我始終保持著紳士的態度這麼反問道。

「……這裡有點……。希望可以和我去個地方」

也許是心理作用,佐藤同學紅著臉,拉起我的手。也對,是不便在人前說的話吧。

但佐藤同學並非朝著校外,而是在院地里馬不停蹄的前進著。

這一刻,雖然我大腦80%染上了粉紅色,但剩下的20%還在冷靜的進行風險管理

。過分期待這種突發事件並不是好事。何況對手就是對手。一到沒人的地方就會有一堆大哥上來打招呼,用拳腳交流,幫你洗錢包這類的美人計也有充分的可能性。

不久,佐藤同學在操場外的某棟建築物前停下了腳步。

這裡是校內許多活動樓中的一棟。活動樓主要是集中準備活動室的場所,但對沒有加入社團的我來說是無緣的地方。更何況這種學校外圍的活動樓我都沒靠近過。

這既不是向我告白也不是美人計,我察覺到了第3種可能性。

會不會是社團活動的邀請呢?

借用我的天才性的話,不管怎樣的社團都必定走上光明大道。雖不知佐藤同學參加的是什麼社團,但能注意到我的天才性還知道我是回家部的部員的話,想到來邀請我也算得上順理成章。

我雖曾立過不入社團之誓,但佐藤同學和其他部員行三顧之禮迎我的話,也不是不能加入。

「這裡是活動樓吧?來這裡做什麼?」

為了確定正確答案,我詢問起佐藤同學。我在腦中換算著賠率,告白是2倍、美人計是3倍、社團邀請是5倍。

但是,佐藤的回答卻與我的想像大相逕庭。

「拜託了。將占據這17活動樓的邪惡社團一掃而光,奪回校園的和平!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你高橋君了!」

傻了、虧大了。這孩子,腦子沒事吧。

對沒問題的人「容我確認一下,你的腦子沒事吧?」當然不可以這麼詢問,然而我為了不刺激到佐藤同學,打聽了她要說的意思。

她的主張要點就是這些。

我們所上的這所「私立十萬人學園」有點嚇人,真的有10萬人左右。

由於這點,大大小小的社團合計800餘個,為了容納規模巨大的社團活動,頗具規模的公寓式活動樓在校園各處有26棟。就連我這種與社團無緣的人都知道,可見這個設定有多普及。

可是說起來,社團有800個是不是太多了點?——雖然在入學的時候也想過,但這樣也有這樣的理由。

我校以前存在的社團撐死只有80個左右。即便如此,比起一般學校數量更多的社團可以接受一切的興趣,保持多形性。但社團終歸是人類集團,而且還是高中生這一還未成熟的人類集團。

小規模的學校弄得棒球部里出現「傢伙雖然喜歡棒球但完全不行」這種事是家常便飯,想要快樂輕鬆的打棒球的人和以甲子園為目標的人是無法相容的。這種事情也不僅僅出現在運動部,比方說鐵道研究會裡會因為「我喜歡在鐵道上狂奔但對鐵道的照片完全沒興趣」這種方向性的不一引發以血洗血的內部糾紛。雖然勉強興趣相近,但些微的差異便成為了決定性的鴻溝。

由於創設活動門檻設置很低的本校,由已經存在的各社團中的少數派獨立創建新社團的現象頻頻發生,這已經成為了我校的傳統。其結果就是亂設了超過800個社團。

從以勝利和甲子園為目標的棒球部中,創立了以歡樂和和氣融融的打棒球為口號的棒球同好會,從棒球同好會中又聚集了喜歡軟球的人成立了軟式棒球部,從軟式棒球部中又聚集了討厭運動的傢伙成立了棒球卡片收集會,從棒球卡片收集會中又獨立出了只收集在短期內被解僱的外國選手卡片會——。這種事情在各個社團不斷重演的最後,這個春天,對所有社團進行管理的學生會發飆了,社團列表壓縮計劃應運而生。學生會今年裡的目標,是計劃將現在的832個社團,消減到約半數的400個。佐藤作為學生會的一員,也參加了重組計劃。

「學生會在所有社團中,搞地下活動的、人數少的、沒有實際活動的、不知為何名字叫人火大的社團列出400個,進行合併或廢部規勸。多數社團老實的服從了這個決定,可還有不這樣的社團。採取特別強硬姿態的,就是占據第17活動樓的傢伙們」

在我對社團置之不顧的這段時間,世間竟然變成了這樣。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身為喜聞樂見的回家部的一員,滅掉哪個哪個社團跟我應該沒關係才是。

「再者、要滅的話強行滅掉不就好了」

「能做到的話自然會做。嗯、我們學生會當然是想這麼做」

作為學園的自治組織的學生會理所因當將其視作問題,決定將他們趕出活動樓。可是說道不當占據,利用實行力強制性的讓他們排除,有違學園創立以來「LOVE PEACE」的理念。於是學生會就提議,舉行各社團得意項目的比賽,學生會贏就廢部,以這種決鬥的形式解決。假定對手是棒球部就用棒球,是鐵道研究部就用鐵道研究。不用說,雖然在對手的得意分野挑戰,但就學生會可以藉助其權利網羅各種幫手這個條件來說,並不壞。

「不過,之前的7次挑戰中學生會一方全部都失敗了。學生會選拔隊連地下1層都無法突破。對、我們拿占據地下1層的里料理部毫無辦法」

「里料理部?」

「是被食品製作系統的社團趕出來的人們聚集創設的,追求究極美食的俱樂部」

「這裡為什麼要說漢字?」

「使用學生會的這個權力,將不是肅清對象的料理部、廚藝部、制菓部、麵包部、烏冬部、咖喱部(中辣)、咖喱部(激辣)、咖喱烏冬部、咖喱里放馬鈴薯的傢伙去死去死團的能手們總動員發起料理對決。結果卻是慘敗」

「話說,這裡面已經有好多應該滅掉的沒用社團了不是麼?」

佐藤同學無視我正經的指摘繼續說道

「即便假定打倒了里料理部,更地下的還有幾個更為恐怖的社團存在。這裡聚集的學生,差不多都因為天才般的技藝而遭到社團排擠的人,普通學生望塵莫及。於是學生會諜報部找到能擔此重任的人就是你,高橋君。你從幼年期到初中都是萬能天才的事已經調查過來。拜託你將這份力量借給我們!」

總算抓住話的脈絡了。雖不是邀請我參加社團,到頭來還是看上了我天才的能力。

看來粉紅色的展開是不會有了,也沒心情回去看電視劇的重播了。不過,我對除我之外被稱呼天才的傢伙不可能不感興趣,讓他們知道社團活動這種無產值的行為是多麼無意義也並不壞。就算被稱作天才,也不可能敵得過我這樣的超天才。

「好吧,讓他們知道,真正的天才只有一個,還有,山寨的天才不管在哪個社團里打拼都是在虛度光陰」

於是,我和佐藤一同踏入了魔窟——第17活動樓。

——地下1層 里料里部——

「不長記性、又來了啊。不過無妨,我等正好打發時間」

說完,一位穿廚師服的男子出來迎接了我們,看來是里料理部的部員。

不知是本來就有還是他們改裝過,地下1層的料理設備之齊備連西餐廳的廚房都相形見絀。牆面上排列著各種形狀的炒鍋和煎鍋,架子上陳列著無數的調味料。巨大的冰櫃裡恐怕是各種食材應有盡有吧。

等待我們的是里料理部的4位部員。我已經聽過了學生會諜報部對他們調查出來的情報。

作為歷經300年的老鋪烹飪足跡的嫡傳誕生於世,從懷石料理到牛肉蓋澆飯樣樣精通的和食達人「和食大將軍」——山田君。

在中國這個富饒遼闊的國家裡,繼承了宛如黃河般悠長的歷史中連綿傳承的博大飲食文化並將其發揮到極致的「中華仙人」——黑川君

親戚的姐姐在法國旅遊的「法神(自稱)」——淺田君。

被班上同學稱作「Sweet」的吉田同學。

「他們4人合稱里料理部四天王」

「感覺有一半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傢伙混進來的就是了」

我就簡介陳述著直觀的感想,佐藤同學表情險惡起來。

「別大意。學生會選拔的成員做了滿漢全席卻被裡料理部做的一份生蛋拌飯完敗了」

原來如此,雖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級別的天才,但貌似超出了常人的領域。不這樣就沒意思了。

就這樣,在地下等待的最初的戰鬥,與里料理部四天王的對決拉開了序幕。

不過,詳情因為頁數的關係在此省略。就結果來說是我贏了,我果然是天才。

「按照約定,要把這間活動室會騰出來麼」

想耍賴麼?——雖然這麼想過,里料理部垂頭喪氣,老實的點了點頭。

「厲害……真的贏了」

佐藤同學驚呆了。

「不是說過麼,我是天才啊」

看似洋溢著輕鬆獲勝的氣氛,實則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死斗。雖然我所做的高橋定食堪稱絕品,但里料理部的系列料理也十分出色。

所謂切

過的魚放在水槽中可以再次暢遊,山內君毫不伶惜的展現了他的刀下絕技做好了前菜。擁有超過萬種的秘方,黑川君從食材的質到今天的氣溫和濕度,甚至考慮了評審員的臉色製作出了主菜。更為意料不到的是吉田同學做的餐後甜點。本以為充其量就是個言行都很Sweet的人,但完全弄錯了。使用3種蛋糕底和5種奶油加上7種水果做成,名字超長的蛋糕;切成鳳與龍的形狀的水果;還有精雕細琢的曲奇組成的聖家族教堂。不管哪一件都是的令人嘆為觀止的絕品,味道也是超一流。

除了淺田君製作的酷似垃圾的炒飯以外,里料理部的大餐道道都是堪稱藝術品的絕品。沒錯,這正是勝敗的分水嶺。

當自稱法神的炒飯在餐後甜點的後面端上來的這一時刻,評審員歪起了腦袋。可是,接連不斷作出如此至高、究極的美食的里料理部,這裡會不會也有什麼令人驚嘆的玄機呢?——評審員們戰戰兢兢地將黑不溜秋的炒飯送入口中,然後評審員全都斯巴達了。我也出於興趣為本的想法嘗了一口,可就當此時,我突然陰鬱得想去全盤否定我以往的人生。作為戀愛喜劇中料理坑爹的標誌性表現,有著『口中爆炸了』『火與食物噴涌而出』等等描寫,但淺田君的炒飯所展現出的人性黑暗,就連採取這種誇張的反應都讓人厭惡。咀嚼也不是,咽下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是化作炒飯形狀的絕望。這是勉勉強強屹立在介於食物與非食物的境界線上的恐怖物體,比起料理更接近於陰濕的『憎惡』。作為能以炒飯的材料作出『憎惡』這層意義上來,淺田君也是稱得上里料理部名號的天才,但並非是該參加美食比拼的人選。

按照大體上料理對決後出場的勝利的法則,若是沒有淺田君的炒飯,輸的可能就是我了吧。

可是、勝與負的世界結果就是一切。贏的人是我。

「不過……向你們這麼厲害的料理人,為什麼會被料理部趕出去呢。擁有這麼高明的手腕,到哪裡應該都是中心成員啊」

被我問起,山內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你說料理部什麼的,竟是些不想追求美食極致的人。除我們之外,都只是單純喜歡料理的人。那些傢伙只想溫溫吞吞草草了事的做好料理,然後大家圍在一起罷了。學校的社團這樣也就可以了。但追求究極美食的我們想讓其他部員也有我們的技術,也有我們的意志。等回過神來,我們的立足之地已經……」

聽到山田君的這番話,我的心靈深處點起了不解的痛楚。

「然後,因為將貴重的食材做成了垃圾,淺田君被趕了出來」

「想也是呢」

視線偶然掃過活動室的一角,淺田君正在被吉田同學用打蛋器海扁。唔哇、看著就很痛。

「不過即使如此,那個能將黃金變成的垃圾的逆鍊金術師也是我們的同伴。你能明白麼?」

對山內君的問題,我搖搖頭。就這樣,從里料理部手中奪回了地下1層的我和佐藤同學,繼續朝著地下2層進發。

——地下2層 黑暗謎題研究會——

「占據地下2層的是黑暗謎題研究會」

「黑暗謎題研究會?」

「對。窮極一切的謎題的結果就是脫離謎題之道。由於遁入謎題之暗而被謎題研究部放逐的謎題魔王,佐佐木君就是這一層的支配者」

謎題之道是什麼?謎題之暗又是什麼?

「大概有一半不是很明白,總之就是幹掉那個叫佐佐木的笨蛋就行了吧」

「即便說是幹掉,暴力也是不允許的。要好好的用謎題打敗他。能做到麼?」

「哈、佐藤同學,在地下1層你也看到了吧。我可是如假包換的天才哦?」

正在交談的時候,忽然,在昏暗的走廊中央打上了聚光燈,一個奇怪的人影浮了上來。一位帶著高禮帽,制服上披著披風的少年站在了那裡。另外、襯衫上面有個畫著一個碩大的『?』記號。而且仔細一看,他戴在頭上的不僅僅是高禮帽,而是像電視節目裡面一樣,按下搶答器會從頭頂「啪咚!」一聲蹦出玩具手的經典帽子。如實奉告,完全一副白痴打扮。

「從與里料理部開始對決的那一刻,我就進行了搶答。我的回答是你們勝利哦。呵呵、又答對了一道難題呢」

用含有愉悅的聲音,少年說道。恐怕他就是謎題魔王,佐佐木君吧。倘若這種危險人物不止一位的話,警察叔叔可就遭殃了。

「他被謎題研究部趕出來,是因為窮極謎題,而不是單純很噁心?」

「雖然確實很噁心,窮極謎題也應該是真的」

我和佐藤同學一邊進行著這樣的悄悄話,一邊慢慢走進佐佐木君。

「來吧,開始暗之睿智的祭禮吧!」

如此叫喊的佐佐木君攤開雙手。好噁心。

不管怎樣,這是智力對決。

規則很簡單,我和佐佐木君挑戰接連給出的智力題,答對一個問題的一分,點數無上限,分差達到3分時定勝負。是場曠日的拉鋸戰。

順便一提,為了公平起見,將由中立的第三者機關的問題部出題。問題部是什麼?這不是該深究的問題。

充其量就是智力問答——這是外行的理解。鑽研至極的智力問答,是必須智力、體力、時運,總動員的智慧運動!——佐佐木君是這麼說的。於是,智力問答便開始了。

從對決開始,已經不知經過了多少時間。

「右邊的畫的角落的家的煙囪有煙冒出來,左邊則沒有!」

「……回答正確!」

由於我在找茬中回答正確,得分再次持平。沒想到我居然會落於人後,不愧是謎題魔王佐佐木君,從知識量到按搶答器的反應速度、問題的預讀能力、變通能力、聯想力等等,所有能力都遠遠超出超人範疇。

然而沒有功夫發出這樣的感慨。問題部部員念出了下一個問題。

「地432問,德川13代將……」

幾乎同時,我和佐佐木君的手逼近搶答器。啪咚!一聲,我頭上的玩具手蹦了出來。回答權是我的了。誦讀問題也到此為止,從按下按鈕到回答給予5秒鐘的猶豫。必須利用這5秒從已知部分推導出問題的結果,找出回答的要領。

德川13代將軍當然是德川家定。他生來體弱多病,在黑船來航事件,與佩里為對象締結了日美親和條約。即使在德川將軍中存在感也較為稀薄的家定就是關鍵詞,一般的題目正確答案就是家定本身,或是與他相關的知識,不過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無論我或是佐佐木君都不認為會出如此直球的問題。鑑於此前的出題傾向,摸索摸索再摸索——從德川家的起點的一切知識在腦內展開成幾何分形圖。那個是這樣,這個要那樣,那個若是這樣的話——就是說,那個就是那樣!

「田守!」

我自己無意識將回答脫口而出,等了一會。

「……回答正確」

問題部部員的冰冷聲音在昏暗的空間裡迴響起來。這次換我領先1分。

我側目看向佐佐木君的同時,儘管他好像在讚揚我,但又露出了無畏的笑容。恐怕他也得出了相同的答案吧。

他是強勁的對手,但同時也對他萌生了類似親近感的東西。這場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我將全身的神經都繃緊磨亮,等待下一道問題。

在第1117問結束的那一刻,我忽然看向身邊,佐佐目君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智力、體力、時運,都是經常被提及的東西。就算完全不用體力的智力搶答,不間斷搶答超過1000問也是相當消耗體力的。甚者,我們這種等級的戰鬥還需要菲比尋常的集中力和意志力。可以說,決定勝敗的已經不是知識量而是體力了。

在我思考這些的時候,不知為何,此前平淡地不斷出出來的題目突然停了下來。是在準備什麼複雜形勢的智力題呢,還是題庫已經枯竭了呢。我朝著出題者的問題部部員,中村同學投去了視線。

雖然佐佐木君擁有的實力連魔王之名都黯然失色,但這位中村同學也只是擔任了對決的出題者罷了。智力搶答的形式,無非就是傳統的知識搶答、坑爹題、頭腦體操、謎語、斷案、最後就是「人為了什麼才降生於世?人從哪裡來、到哪裡去?」這類哲學問題,已經不知道算智力問答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了,分支甚多。

「佐佐木君、停手吧……」

佐佐木君、停手吧。哎呀、這道題出的是何等不可思議。——當我如此想到時,身為問題部部員的中村同學向我這邊投來了視線。

「醫生說了,佐佐木君他、要是一直思考著與活下去毫無關聯的的東西的話,大腦就會發出破滅之音死掉的……!」

佐藤則以類似「突然說些什麼呢,這個奇葩妹。以為說些奇葩的話很可愛?」的眼神看向了問題部的中村同學。

我所想的也是一樣。

「不要說多餘的話!我只有這個、只有謎題了!趕快出題吧!」

佐佐木君死死盯著中村同學叫喊起來。中村同學含淚搖了搖頭。

「就算再多的豆知識,解開再多的火柴謎題,對考試也毫無用處。只有反射神經給力也無法參加任何運動。學習也不行,運動也不行。這樣的我所剩下的,就只有謎題了!所以我、所以我只有謎題……」【註:豆知識就是冷門的小知識;火柴謎題就是用火柴擺著各種數字、幾何形狀的智力遊戲】

「才沒有這種事!」

我說、下一個問題還沒出出來麼?——正當我如此思考時,中村的眼眸越發的濕潤了。

「窩在圖書館裡,一頁一頁的閱讀廣辭苑和百科事典的佐佐木君,我一直看在眼裡。我一直都在看著泡在電腦上連續8小時不停的盯著維基百科的佐佐木君,我一直都看在眼裡!」

等等,這種酷似一文不值的戀愛喜劇隨它去啦。這是男人與男人、天才與魔王之間的對決,外人給我拖出去,不、淡然的出題吧!

毫不在意我悲痛的心在那喊,問題部部員,中村同學用戀愛少女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謎題魔王說道

「我……就不能代替那些沒用的知識麼」

不是必定成不了麼。因為佐佐木君是被謎題之暗吞噬的謎題魔王啊,除了謎題之外都沒興趣,是吧?

接受著我和中村同學兩人火熱的視線,魔王霎時陷入沉默,但馬上又輕輕脫下帽子,向我說道。

「對決是我輸了。不過多虧了與你的戰鬥,我得到了啟示……。那就是名為戀愛的,永遠都解不開的謎題……」

我和佐藤同學同時砸向了手邊的牆壁,但佐佐木君和中村同學猶未發覺的樣子,依偎著朝通往地上的樓梯踏了上去。

「……走吧、去下面的」

「啊……嗯」

在佐藤同學的敦促下,我丟下了搶答帽。

懷抱著某種無法釋然的心情,我們朝著更深處的地下迷宮邁步向前。

——地下3層 偵探部——

支配地下3層的偵探部的恐怖傢伙們,正如下面所描述的。

通過到達神之領域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將會面的女性的出生地、特技、對食物與異性的好惡、從三維到內衣的顏色都能瞬間看破。偵探部部長、宮澤前輩。

頻繁重複著從午休才來上學或在上午就早退,但出席簿上卻是全勤獎的「不在場事件的魔術師」宮城君。

被密室事件的魔力附體,將自己的房間化作究極密室後,從不離家的「密室紳士」吉澤君。

「吉澤君只是單純的家裡蹲吧?話說偵探部究竟是什麼啊?不是推理小說研究會麼?」

「推理研是光的話,偵探部就是從那個光中誕生的影、不、是暗……」

佐藤同學喜歡暗這個詞啊。不管怎樣,根據佐藤同學的說明,偵探部的傢伙們果然像是原推理研的人。不過沉溺於推理小說的時候「好想成為事件的中心人物」的欲望膨脹的他們,已經在現實世界中開始引發連推理小說都汗顏的事件了。不甘願只做接受謎團的那一側,而選擇了自己成為創造謎團的主體。因此,在不考慮寫推理小說的這個時間點便人為產生了一些扭曲,但總之就是那麼回事的樣子。可是,畢竟真的殺人就莫談什麼社團了。在這裡起到關鍵作用的,就是擁有能自由進入假死狀態的體質的「1億3000萬的被害者」村井君。偵探部的頭腦——村井君使用她的特殊能力不斷引發類似殺人事件,在學園中捲起謎團、混亂、恐懼的漩渦。說穿了就是製造麻煩。

「解開謎題就停止活動——雖然偵探部如此公開宣言,可至今為止不曾有一次接近真相的名偵探出現」

話說,光聽這個麻煩集團的介紹就能覺得學校和學生會側也存在問題。

「同樣經營謎題的暗謎研敗北的事情,相信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也就代表,他們應該設計了史上最大謎題的事件等著我們」

「誠如所言。我等偵探部將以最棒的事件獻給對手」

伴隨著無畏的台詞,同時迎接我們的,是制服之上披著長風衣,叼著菸斗,帶著獵鹿帽,COSPLAY世界第一有名的古柯鹼上癮者的人。看他他小心謹慎的拿著放大鏡,怎麼想都是偵探部的。【註:上面暗、不、是明指夏洛克·福爾摩斯】

「歡迎來到偵探部。我是偵探部部長宮澤。不過這裡應該優先介紹的東西——屍體已經倒在了那裡。事件已經拉開序幕了」

宮澤前輩指示的房間門被鎖著。當大家用身體破門而入的時候,寸井君已經死在了那裡。而且,鑰匙就掉在他的身旁。換句話說,這是密室殺人。

倒在地上的村井君,被田徑比賽中使用的標槍深深刺入腹部,衣服被流出的血染成鮮紅。雖然標槍已經完全貫穿身體,但應該可以用特異體質一詞應付過去吧。他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大大睜開的眼睛虛無的瞪著虛空。村田君的上半身穿著棒球部的制服,但褲子卻是柔道部的常見之物,而且左手是拉拉隊的絨球,菊花還刺著書法部的筆。他的右手食指突兀的的伸著,地上用寫字著『相信隱形的翅膀,飛向通往明天的大門,我始終相信,與你相會的奇蹟,believe』的酷似三流J-POP歌詞。說白了就是死亡信息。

已經算得上脫離屍體意義上的奇怪屍體了。

還有就是事件當時正在活動是周圍的人,也就是嫌疑人有以下7名+一隻。

偵探部部長——宮澤前輩。

謎之中國留學生——陳小姐。

謎之雙子——若林姐妹。

謎之天才黑猩猩——小愛。

謎之天才黑猩猩風少年——池田君。

和名字一樣的——謎之鐵假面。

碰巧拿著血淋淋的刀子在事件現場神態舉止可疑的加藤君。

全員都太怪過頭以至於見怪不怪的怪。

雖說如此,把一堆推理小說狂湊在一起設計的這個事件,犯人是這7人+一隻以外的人的可能性也完全在視野之內。若說佐藤和我是犯人沒什麼不可思議。

能根據所給出的條件從可能犯罪的人當中推導並指出真正的犯人,就是我們勝利,不能就是我們輸。這就是同偵探部對決的規則。

「那麼首先請容我詢問諸位,在事件發生當時,你們都在做什麼呢?」

我環視大家,一邊說道。依照慣例,推理詳情省略之。

「這個死亡信息,深深刺入菊花的筆,部里傳承的習慣,小愛的肢體語言,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人物」

我環視大家後停了一刻,指向了那個人物。

「犯人就是你、窪冢君!」

「對,全都是我乾的」

就這樣,事件得到了解決。太好了。

「哼、真是既難解又獵奇,還多方位包含有批判社會的哲學性命題,令人觸目驚心的事件呢。……人類真是可悲的生物呢,佐藤同學」

「且慢且慢、先等等。窪冢君是誰」

明明所有謎團都解開了,佐藤同學卻露出了好奇怪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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