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2/2)
由於成品實在太自然了,連大河試穿時都忍不住感動到臉紅,還對龍兒發誓,結婚時一定會帶著它一起嫁過去。那已經是凌晨四點黎明時分的事了——
「什麼嘛——不過就是普通身材嘛,真無聊!總之,比例還是太小了啦!」
亞美低聲地說,似乎打從心底感到無聊,瞬間露出黑心的本性。「真是笨蛋!」大河轉開臉背對亞美。
「幹得好……」
大河對龍兒作了小小的勝利手勢,龍兒也在水裡擺出勝利姿勢。
周圍隱約可以聽見男同學的低語聲,他們都看過大河去年那張「可憐胸」的照片吧「…
…相隔一年竟然能夠成長到這種地步……」「順利地確認胸部長大了……」「我果然比較喜歡老虎……」等等,看來成功騙過所有人。大河難得心情變好,臉頰鼓出無邪的笑容,再度坐回池畔,只把腳仲入水中:
「龍兒,教我剛剛那個怎麼弄!就是剛剛噴水的那個,我也要對小實試試看。」
大河在龍兒面前握緊雙手——她是在說剛才的水槍吧?
「喔!你先將兩手緊緊握在一起,然後伸進水中……」
[這樣?」
大河乖乖照著龍兒所教交握雙手,身子向前彎,將手伸進水裡。真是笨啊——龍兒瞄準靠近的臉——
「這樣!」
咻!噴水。
「唔噗……你這傢伙!」
大河用手背抹了一下濕答答的臉,然後瞪著龍兒:
「好……沒關係,看我回敬你!待在那邊……別動……」
大河也學龍兒輕輕鼓起雙手,接著用力一壓——咻!將手裡的水噴出去。
「唔噗!」
結果噴在自己的臉上。真夠笨手笨腳,這種程度已經算是蠢了吧?龍兒忍不住笑了出來,趁勝追擊。
「是這樣啦、這樣!為什麼不會呢寧山這樣!」
「呀!等一下!唔噗!龍兒!你不要以為可以……啊噗!」
雖然大河拚命閃躲,可是因為睜不開眼睛,也站不起來,只能以手擋著臉。搞不好這是自己這輩子第一次勝過大河喔!
「你看你看、是這樣啦!」
可是,驕者必敗——
「餵!不要欺負大河——!」
「噗哇!」
「咚!」鼻子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擊——水從鼻子跑進喉嚨,龍兒花了幾秒才注意到那是如子彈般襲來的水,又過了好幾秒才發現,那是由有段距離的實乃梨所發射的。
「呼哈哈哈哈!怎麼樣?這就是櫛枝家密傳的水槍威力!」
「剛、剛剛那是怎麼辦到的?超痛的耶?」
「我才不告訴欺負大河的人——咧!」
「耶——!」實乃梨比出一個V手勢,便靈活游向游泳池中央最深處。不愧是稱霸關東的瘋狗……不、是因為她超強的臂力,以及對所有運動都拿手的關係。
「小實,謝謝你幫我!」
大河眼中閃著熱情的光芒,對解救自己的實乃梨綻開微笑,可是實乃梨只瞄了大河一眼,馬上咧嘴一笑——
「假奶特戰隊……」
——只留下這麼一句話便潛入水中,就像潛航的鱷魚。可疑的身影遠去之後——
「被、被識破了……」
「不愧是小實……」
龍兒與大河心中不禁升起兩人手牽手、肩並肩,佇立在池畔顫抖的畫面。
這時候游泳池的另外一頭——咚!水花狂舞。嚇了一跳的龍兒轉頭一看:
「哇哈哈哈哈!怎樣!怎麼可以只有你自己受歡迎!」
「我們對於這種差別待遇的世界感到不服!」
能登
&春田兩人正在池畔狂笑。被大河趕走而傷心(?)的北村總算從水裡采出頭來:
「咳咳!你們兩個……!別逃!輪到我反擊了!」
北村在水中劃了兩下就到了池邊,瞬間爬上池畔,抓住企圖逃跑的能登,不顧自己班長的身分將能登高高舉起,準備施展摔角的背摔。
「住住住住手!眼鏡、眼鏡……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這就是夏天!我摔——!」
北村毫不遲疑地挺起胸膛,抓著能登背對游泳池摔了下去,掀起了一道超大的水柱。同時在另一頭,春田也被其他人捉住,雙手雙腳動彈不得,只能乖乖被拋進游泳池——
「你也下去吧,地獄搖籃——!」
啪沙!
「來吧來吧、祭典開始了!」
「通通下去啦!」
沒一會兒游泳池畔就變成人間煉獄——掉進池裡的人被撞飛、爬上岸的人被踢下去。
「呀——!住手住手住手……不要啊——!」
就連決定要睡個優雅午覺的奈奈子也被丟進水裡。不分男女的熱斗錦標賽就此展開!
「唔哇!這……太危險了吧?」
龍兒被別人落水的水花淋了一身濕,正打算上岸而把腳踏上游泳池邊——
「發現獵物!」
「上吧!壘球社同盟!」
「啥?哇、哇哇哇!」
右邊是實乃梨,左邊是北村。等到回過神來,龍兒的手臂已經被兩人緊緊抓牢,身體飛在空中,背部落水。
龍兒在白色水花中痛苦掙扎,好不容易才讓臉浮出水面
「那、那兩個傢伙……!咳咳咳!」
壘球社同盟又開始尋找下一個獵物——「呀——!騙人!開玩笑的吧——?」這好像是麻耶的尖聲哀嚎……
龍兒前方的大河正在呵呵大笑:
「耶——!被丟下去了吧!被實乃梨摸到的感覺很棒吧!」
她開心地低頭看著龍兒。看來班上大概沒有人敢動這隻掌中老虎——大河八成也是這麼認為,才會一副悠哉的模樣。
「混、混帳——!乾脆就讓我來把你丟……」
話還沒說完——
「發!現、了~還有人沒被丟到水裡喔~」
大河身後響起全世界最壞心眼的聲音。這麼說來,還有這個搞怪天才——川島亞美。
「你……!」
完全沒防備的大河慢了一步,讓亞美有機可乘,從側腰將她抱住舉起。
「來玩吧來玩吧~可別真的生氣喔!我丟——!」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沙!」大河被丟進游泳池裡,濺起了漫天水花,身體沉入水底。
「呀哈哈哈!活該——!」
「你、你還有那閒情逸緻說那種話?還不快逃…」
「嘿嘿,我要親眼看到那隻囂張老虎哭喪著臉的表情!」
亞美高興地跳了起來,可是大河卻沒有浮上來,只有看到「咕嚕咕嚕」的泡沫,最後連泡沬也消失無蹤。
「……咦、咦?」
龍兒無意識地算起永遠是多久,同時恩考——這麼說來,大河好像曾說過什麼?我記得……在那個時候、恩……記得我問她:「為什麼討厭游泳池!」大河好像是說:「你給我好好聽清楚!因為我不會游泳,所以討厭游泳池!」
呃……也就是說……
「她真的不會游泳嗎?溺水了嗎?」
「咦?真的假的?」
唰——亞美的臉瞬間刷白,同時龍兒快速踢牆潛入水底。
拚命劃了三次水之後,好不容易構住在水中縮成一團的大河,一口氣浮出水面。
「噗哈!餵!沒事吧…喂喂喂喂…」
「不不不不不行不要不要噗噗噗噗啊!」
大河開始掙扎、亂動+打算逃離龍兒的懷抱,下巴被撞了一下,兩人再次沉入水中。大量的水流進鼻子,但大河似乎不在意,一心想要迅速脫離。龍兒想辦法撐起大河,讓她的臉
浮出水面——
「慘了了了了了了咿咿咿咿!噗咳噗咳噗咳!掉了了了——…」
「你、你在說什麼噗噗咳咳呸呸!」
水不停流人大河嘴裡,但她還是睜著血紅雙眼像在尋找什麼——也不抓龍兒的手,只是緊緊抓住自己的胸前企圖掩飾——
「不、不會吧吧吧呸呸呸?」
「掉了噗噗呸呸!只剩下一邊呸呸呸呸!」
所謂掉了——就是指那個吧?對,就是那個……
「咿——…」
那個……假奶墊漂浮在數公尺外的前方。龍兒一手抱住大河,拚命趁著沒人看到的時候
取回胸墊……
「你在開玩笑吧…不會游泳怎麼不說…」
「呀——!別過來啪啪啪啪啪啪!」
亞美看到大河與龍兒掙扎的樣子,似乎以為他們溺水了。亞美以漂亮的姿勢跳入水中,打算過來解救兩人。糟了!這下一邊有墊、一邊沒墊的樣子肯定會被看到!被看到的話,不曉得她又要說什麼——不管了!
「唔呀…」
龍兒突然立刻拉著大河一起潛入水中,以只能夠用秒來計算的俐落技巧,用手拉開不停掙扎的大河泳裝前襟。
接著再把手伸進溫暖的泳裝里,將胸墊固定在原來的位置上——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
好像有碰到什麼……但這也是沒辦法的。
就在那一刻,龍兒知道大河正在水中怒吼——因為她張開的虎口瞬間冒出了巨大氣泡。
***
「咦?什麼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亞美把掌中老虎推到游泳池裡……」
「咿耶!那不就慘了?」
班上同學鬼鬼祟祟交頭接耳——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就說不知道你不會游泳啊!我不是道歉了嗎!」
「這不是道歉就可以算了的……」
大河連對亞美大吼的力氣也沒有,只能趴在自己桌上,濕潤長發間的眼睛閃著淚光。
幾乎呈現凍結狀態的龍兒,看著兩人的一來一往——是啊,這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
在「那個」之後被拉上池畔時,大河只說了兩個字「屈辱」。她指的不只是被推入游泳池,還有龍兒所做的「那個」……為了她好才做的舉動,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是有點太過分了。當時手指好像碰到什麼,泡沬的另一頭似乎還看到類似地平線的東西……
「都怪你、都怪你的無聊舉動,害我、害我……」
「害你怎樣啦?發生什麼事嗎?」
「反正你給我道歉!道歉道歉道歉——!」
大河趴著,臉貼在桌上大力搖晃——這種生氣方式對「掌中老虎」來說,似乎是少了點什麼。誰也沒注意到她是因為胸部(好像)被看見而屈辱不已……龍兒除外。
「真是的,你到底要我怎樣嘛?我不是從剛剛就一直在道歉嗎…」
原本掛著天使面具與大河對峙的亞美,終於開始不耐煩了。哼!她的嘴角上綻開不明顯的惡毒微笑:
「不過話說回來,真沒想到逢坂同學是旱鴨子啊……真是教人同情—好可憐喔—一直以來丟了不少臉吧—?不會游泳的放學後留下來——之類的?」
亞美壓低聲音施展「假裝同情」的討人厭攻擊。看到班上同學都沒發現,她便一邊以甜的要命的聲音點頭說:「這樣啊—」一邊注意周遭的視線,開始說出更惹人厭的話:
「難得的夏天卻不會游泳?這樣一來不就不能去海邊、也不能去游泳池了嗎?真討厭、真是糟透了——啊、逢坂同學不去的話,高須同學也不能去羅?騙人!超倒楣的!高須同學,跟我一起去吧.」
……搞不懂是什麼邏輯讓她推出這個理論。總之在與大河的對決時,亞美又開始使出她認為最有效的方法:玩弄龍兒。可是感到困擾的人還是龍兒。
「咦……為什麼亞美會主動約高須……?」
「為什麼只有高須!」
一直在一旁看著事態發展的班上同學,眼神突然為之一變。不、等一下……龍兒想要撇清關係——
「對了!高須同學,我家有別墅喔——!要不要來我家別墅玩啊?」
「恩?」
亞美直接從大河身邊走過,來到龍兒身旁:
「恩,就這樣決定了!可以吧?」
吉娃娃偏著頭,濕潤的眼睛閃閃發光。班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嘈雜。
為什麼是高須?為什麼可以去別墅?到底為什麼,亞美!
「等一下!為什麼會
變成我要和你共度暑假?不是在說你向大河道歉的事嗎?」
「咿?有嗎?」
看我都忘了—!亞美露出冒牌的笨拙笑容,「咚」敲了下腦袋。
在她身後大河突然從座位站起:
「不用了!無聊透頂!隨便你們要去哪裡做什麼都不關我的事!狗男女!」
說完之後就以摩西開紅海的樣子,從聚集在一旁的同學中間走過。亞美有點無趣地嘟起嘴,但仍不放棄繼續追擊:
「一定要一起去喔,高須同學!我們一定會玩得很開心!玩它一整個暑假!」
「我說你也差不多……」
「咦——不行嗎?那麼……有了,佑作也一起去就沒問題了吧?」
大河硬是停下腳步,轉身大步向前,穿過看熱鬧的傢伙走回來。
「喔…」
大河依然沒開口,只是用蠻力拉過亞美側身靠著的龍兒手腕。
「哎呀—?」
「幹嘛……?」
一個轉身,大河將龍兒藏在自己身後。亞美似乎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眼睛開心地眯了起來。明明是班上的休息時間,全班卻像沉沒之後的鐵達尼號一樣沉默。寧靜的教室里,甚至能夠聽到隔壁班的喧囂聲。這是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大家眼裡,剛才的舉動就像是「掌中老虎從亞美身邊強行帶走高須」——不相干的觀眾只能靜靜咽下一口氣。
只有龍兒明白,讓大河轉頭的原因不是自己,而是「佑作也一起去」這句話。
「怎麼啦,逢坂同學?」
「我可不允許你擅作決定……」
「你剛剛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你不是說我們愛去哪就去哪嗎?」
「如果是整個暑假,那就另當別論。龍兒要負責我的三餐、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所以不能讓他跟你去。」
「哎呀——?你是說『龍兒是我的]嗎?真敢說耶!」
「誰那麼說來著?你是不是該去看一下耳鼻喉科了?還是要讓我來幫你打通塞滿耳屎的雙耳呢?」
從上往下看的是嘴角抽搐的亞美。
由下往上看的是高傲挺胸的大河。
龍兒早就不在兩人眼裡,周圍是一觸即發的氣氛。
首先動作的是大河——她向前邁出一步,雪白的美麗臉蛋上浮現甜美的笑容,似乎要說什麼悄悄話,惦起腳尖對亞美輕聲說:
「你如果再擅自亂作決定,我就讓你前陣子的呵模仿秀連續一百種』的影片流出市面喔……啊、好像是一百五十種吧?」
亞美的臉色瞬間籠罩紫黑色的陰影。不過天使面具就是天使面具,沒那麼容易就被剝下來。只見亞美微微一笑,回以清澈的笑容,稍微彎下腰在大河耳邊說:
「你敢那麼做,我就告你侵害肖像權……就算是掌中老虎,也逃不過法律制裁吧—?」
「咕……呼呼呼……」
「啊哈哈……」
「唔呼呼呼呼呼呼!」
「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兩人太陽穴上的青筋就快要噴出血來了!
「給我住手!……你這樣子拳頭會受傷的!」
「小、小實!」
不要命的實乃梨衝進兩個人之間、用力壓住大河準備出手的拳頭:
「來來!分開分開!兩邊分開!」
停!實乃梨推著大河與亞美的胸部將兩人分開一段距離後,開始說起教來:
「大河還有川島同學,你們兩個都給我克制一點!我沒要你們勉強做朋友,可是再怎麼說,你們的關係也未免太差了吧?最近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可是可是,你聽我說,實乃梨!都是逢坂同學她對我……」
「都怪那隻蠢蛋吉娃娃不好!你幹嘛轉到我們學校!你幹嘛活在這世界上…」
「夠了!都給我閉嘴!放手,大河!不准抓人家的衣襟!不可以就這麼打起來!我知道
你想要用拳頭搏感情,既然這樣就不要吵架,大家用運動一決勝負吧!」
「咦咦咦…」驚訝出聲的只有大河一個人。包含龍兒在內的觀眾們全都「……?」寂靜無聲,不解地偏著頭——大家都因為跟不上實乃梨太過跳躍的恩考而皺眉。想不到亞美竟然悠哉地笑了起來:
「啊、好像挺有趣的——」
她高明地使出炫目的笑臉環視全班:
「聽我說,聽我說!我真的很希望大家能夠明白,我是真心希望能和逢坂同學做朋友喔!我很羨慕她和高須同學開心笑鬧的樣子,結果好像不小心說出很多讓高須同學誤會的話,但我真的很想和逢坂同學當朋友……都怪我不中用,才會把事情搞成這樣……可是、可是、可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喔!」
剛剛那陣騷動所露出的破綻,也在她的花言巧語之下,順利修補完成。
說得也是,亞美怎麼可能對高須有興趣呢——聽到這陣低語之後,亞美再度微笑。龍兒很清楚,那是「一切正如我所願」的表情。
無法接受的是大河——
「為什麼…為什麼!這算什麼?開什麼玩笑!再無聊也該有個限度吧?為什麼我要和這隻吉娃娃比賽運動?別笑死人了,這可是我們家族一輩子的恥辱!為什麼我非做這種事不可?再說小實,你為什麼不是幫我而是幫她!」
「你這個笨蛋!」
「唔!」
實乃梨毫不留情地用手刀敲了一下大河的腦門:
「大河,我這可是為你好喔…學生時代還無所謂,可是等到出社會之後,你的做法就行不通了!看不順眼的公司同事或是工作夥伴,你都要飽以老拳嗎?你要聽話,我也會一起前往川島同學的別墅,趁著暑假和她培養更加深厚的友情!亞美——!啾啾!」
「討厭啦、實乃梨真大膽——!」
實乃梨緊緊抱住亞美,抓住她的潔白臉頰親個不停。不曉得哪裡傳來男孩子的低語「女孩子真好……」讓大河不甘願地槌胸頓足:
「好!我知道了!既然小實這麼說,我就接受你的挑戰!不過如果我贏的話,就要舉辦你的模仿秀放映會喔!」
「那麼如果我贏的話,高須同學就和我一起到我家別墅過暑假喔~」
「這樣一來,整個暑假你就是孤零零一個人了!」——那些湊熱鬧的傢伙們大概都沒聽到亞美最後一句毒舌吧!
「那麼開始嘍!咚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沒想到人類的嘴巴竟然也能夠靈巧發出打鼓的音效。實乃梨以鼓聲炒熱氣氛之後,閉上眼睛,便把手伸進便利商店的塑膠袋裡不停攪拌——裡面擺了兩張模樣大小相同的摺紙。其中一張是大河希望的對戰方式,另一張則是亞美希望的對戰方式——兩人分別親手寫下自己想要的方式。
「鏘鏘!」
鼓聲結束,實乃梨從裡面抓出其中一張。
大河和亞美,澄有包括龍兒在內的全班同學,全都盯著講台上的實乃梨打開的那張紙。
大家側耳傾聽將要念出的內容。在大家的注目中,實乃梨再度咳一下:
「板——將——(頒獎)!」
2—C的夥伴頭上全都出現巨大的疑問記號。她應該是故意學外國人的發音吧?可是剛剛那句話到底是……
「啊——剛剛是在模仿過世的大衛瓊斯(註:前泛美航空遠東地區宣傳公關負責人)吧?
就是那個在相撲比賽上頒發泛美航空獎給優勝力士的知名外國人。模仿得還真像呢!」
北村的解說不禁讓人覺得「為什麼你會知道」,結果只是徒增大家頭上的問號。
「開玩笑的!好、搞笑時間結束。各位,我要發表了!這次運動對決的項目是——」
實乃梨停頓了一下,微笑看向亞美,對著大河的表情則是彎著嘴。
「——川島同學提議的[25公尺來回自由形式一趟決勝負!]
喔喔——啪啪啪啪!現場湧起一片掌聲,「太好了!運氣真好!」亞美笑容可掬地回應眾人的掌聲,大河則是一臉不滿的模樣。龍兒兇狠的雙眼閃著光芒——由不太公平的決定方式選出來的比賽,對旱鴨子大河來說太過分了。周圍馬上就傳來小小的低語聲——「這下勝負]定了嘛!」
決賽之日,訂在這學期最後一次游泳課。附帶一提,大河所提議、沒被選上的比賽方式聽說是「自由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