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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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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學號順序臨時結成的五人團隊,在狹窄的體育館的球場中進行著分男女的籃球的教學。

這是一節剛吃飯午飯後的體育課,身穿運動服的高中生們沒有幹勁之餘動作也遲緩。

「女生,還真相當沒勁呢。」

「我也沒勁呢,雖然是男生……啊,內褲的線……」。

「誰啊誰啊。哪裡?」

彈地的籃球發出的聲音,以及鞋摩擦地板的聲音,就像延長了一般無差別地反響著。

而在一旁看著打籃球的女生的散漫地躺著的男生群,就像被飼養的乳牛一般。就如好事是不會被責備一般像假日的父親一樣並排著旁邊,軟弱無力地靠在牆壁上,非常友好地連在一起幸福參半地眺望著被運動服包圍著的女生的屁股。

在那群體中的一角,僅有著一對兩眼發出著異樣的銳利的目光。

「……大河的運動服的下擺,還真寬鬆呢……」。

就像披著羊皮的狼一般隱藏在羊群中,像是狙擊敵人的性命一般的牧場殺手——啊不對,高須龍兒是跟大家一樣懶洋洋的。

這跟本人的意志完全沒有關係的眼光,在比賽開始後就轉移到了別的獵物上了。

總計十人的少女的裡面,一如既往活力充沛的跑動著的,眺望著那個為了不然頭髮亂飄而紮起來追著籃球的體育會系少女?節枝實乃梨。要問為什麼的話,就是因為龍兒喜歡她。

就如磁力相互吸引一般,龍兒的視線直線地看著那個笑容。但是,只要視線一瞬間相交的話就會立刻撇開,釘附在別處。為什麼?因為性格就是對「這種地方」相當在意。

「呵呵,不愧是高須,所看的地方就是不一樣。下擺啊,哼哼。」

不知是誰用手肘親密地在背中撞了幾下。

「掌中老虎的腳踝……那也是不錯呢。真不錯的興趣,真行你這個變態。」

然後又有另一人的手指搔了下側腹。但是。

「不是了,不是腳踝了,下擺。哦,飄起來了呢……」。

評定為危險的三角眼,在某女子的腳邊象是聚焦一般集中了起來,貪婪地視線就如電波一般像是要將下擺燒掉一般一直地盯著。……實際眼睛自然不會放出電波。只是,打算這個周末對衣服進行修補,這樣的善意而已。

而運動衫的主人?掌中老虎逢坂大河,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視線。毫無幹勁地適當地跟著大家走動而已,跑到籃底下面形式上舉著兩手做著防禦,但是結果由於過矮的身高完全做不出任何妨礙動作,而從頭上飛過的球劃出了一個弧線輕易地進籃了。好!般將手腕微舉的是,長栗色頭髮扎在一邊露著雪白的脖子的是木原麻耶。順著她向上跳起的拍子,一瞬間能夠窺視到她的頸背已經胸部,男生群也發出了好,這樣的小小的喃喃聲。

「啊——!大河——,你——!」

「可不是我的錯了——!」

說著,追上了僅此一人認真地打籃球並帶著籃球的實乃梨。作為隊友的大河也像是被激勵了一般。在那身上流動著的體育會系?燃燒的熱血,並不受到這懶散的午後體育課的影響,讓旁人也受到了她的幹勁鼓舞。

「從剛才開始就只是我在拿分而已嘛——!大河你也拿出一點幹勁的話,可是會打得超好的!剛才給去掉的分數,現在拿回來——!」

「明白啦明白啦……」。

籃球從實乃梨手上快速傳遞到了大河手中,大河總之先拍打著籃球。雖然仍看不到什麼幹勁的樣子,但卻以高速的步調換手避開對方搶奪,籃球就象被那細小的手吸附著一般。

噢噢——,低沉的感嘆,在懶洋洋躺在一邊觀戰的男生群中交叉響起。

「不愧是掌中老虎,運動神經超群。強得一塌糊塗啊。」

「說來,屁股也搖動得不錯——」。

搖啊搖啊,這樣高漲的氣氛中,只有龍兒一人,焦慮著大河會因那下擺而摔倒。而且,同時也注意著實乃梨做著可愛的事情。拍著手要求大河回傳,並說著「幹得好幹得好大河,就是那樣!」——畢竟龍兒那凶眼所隱藏的秘密想法的熱情目光,發出極度危險的閃光。頻繁地左右移動著。

最終大河被三人包圍,正確的傳球也只能有彈地方式。

「嘿笨蛋吉——!」

「哎~?」

籃球傳到了川島亞美上,這個獨特的呢稱只有大河才會這樣稱呼的。

「噢噢!小亞美啊小亞美啊!」

「可愛的天使!華麗的惡魔啊!」

「小亞美的射球姿態也很可愛啊華麗啊Q——!」

躺倒著笨蛋們也興奮起來,拍起手掌,期待著炫目耀眼的美少女的活躍而燃燒起來。畢竟這也怪不了他們,亞美作為高中生之外還是職業模特兒,比誰也更白的面龐中,瞳孔如寶石般鑲嵌在上面閃閃發光。且不說那個穿運動衫站著的姿勢,那個身高那身影就如深邃的森林裡面突然出現的妖精般的美麗。

也就是說她是無論誰也認同的超級美人。就連理解她性格上是非常有缺陷的龍兒,也被那纖細的身體吸引了視線。

「不幹了不幹了,指甲長所以我才不碰籃球的,現給你弄折了~。」

突然,亞美身體彎了起來,用那櫻桃色的嘴唇撅嘴撒嬌般哭著說道。然後左手貼著臉蛋,右手就象丟垃圾一般將籃球丟回了大河那邊,但大河錯過了接球的機會球正中腦袋,然後就彈到對手的手裡。

緊接著,對著因腦袋被球打中而發出嗯的一聲的大河說道出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抱歉~!啊,怎麼了啊逢坂同學,難道剛才的衝擊導致給打扁了!?慘——了,怎感覺像個小孩一般啊——啊,原本就是這樣的吧!才?怪?呢!說笑說笑——!」

「啊——!在做什麼啊,亞美你這個笨蛋——!」

「但是實乃梨,放棄的話這場比賽就結束了嘛。」

「你在說什麼啊!快上,拿分!」

在追上去的時候,跟實乃梨談笑之間突然頸部像是被瘙癢一般。亞美「呀」的一聲,然後在緩緩彎下身體來的亞美的喉嚨邊一個聲音接著說道。

「你這傢伙在做什麼啊蟲渣!笨蛋吉你這個笨蛋!大笨蛋!大白痴!天生惡質吉娃娃!腹黑!人格破綻者!特級好色!取你狗命!」

「惡魔……外道!」

大河的攻擊就像要講地獄也要挖穿一般對亞美進行毫無留情的打擊。而大概口才沒經鍛鍊吧。亞美也只能卑躬屈膝了。

「哎實乃梨,傳來這邊這邊!」

大河在接到從旁邊傳球而來的實乃梨的籃球的那瞬間緊接著就。

「嘿笨蛋吉再傳一次!」

對準了吃了黃連般的亞美的頭頂將球直丟出去。球以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砸在還沒反應過來的亞美的頭頂上並再次傳到了對手的手中。

「大河——!?你在做什麼啊——!不高興嗎!?」

「不是了實乃梨,這次是笨蛋吉的錯了。」

「惡魔……。……討厭了,逢坂同學~,你真是的~……」。

到此為止,總算重塑起來的亞美的天使般的面孔,雖然還是那麼「嫣然……一笑」但已經看不到虛偽或是清純的笑容了。那樣陰森的笑容,就連大河也感到不安地離開了一定距離。但亞美卻保持著這樣的笑容,不斷地接近過去。

但是這麼恐怖的情景,對於遠處眺望著的男生來說,就如進入盛夏乾旱時期的及時雨一般讓其浮想聯編。

「真~可愛的笑容呢~,小亞美果然是天使啊……」。

「餵——餵——,掌中老虎被騎住了呢……」。

「小亞美順其自然地騎在了老虎上面呢,真好呢,我也想給她騎呢~……」。

「騎馬啊,那裡肯定非常舒服呢……」。

「墮天使的姿態啊……」。

僅龍兒一人,明白到血流成河的鬥爭將要開始了。亞美的長長的手腕勒住了大河的喉嚨,而大河的細小的手中從下面向亞美的眼睛攻擊過去。二人的呻吟聲響徹了體育館中,已經不再是女子的籃球比賽,而是二人在相互扭斗的大騷動了。這樣的一幅地獄繪圖背景。

「……吶,大家,是喜歡小亞美的吧?認為相當可愛的吧?我是這樣認為的。」

突然提高聲音的是,春田。名為暑假限定的特金毛(評價最差),頭髮前端部分顏色不一樣叫人鬱悶的長髮,並常跟坐在旁邊樣子嚴肅的龍兒拉肩搭脖。凱旋般,這樣將手舉起的同時,亞美也連人帶外套被弄到要被做什麼的樣子,呀呀呀,臨終的慘叫。但這慘叫是來自這邊的。

春田遭到了集團性的戳手指之刑。

「什麼態度,春田你少臭美了。」

「別說那

麼低級的話,妨礙我跟小亞美的甜蜜時間了。」

但是春田邊手壓著這變成紅色的額頭,仍然不放棄自己的謎之主張地邊繼續說道。

「疼~……但是啊,我有說錯嗎?大家不覺得小亞美,超可愛嗎?」

「當然小亞美自然可愛了。」

「但是由春田你說出來的話就令人可氣。別不知廉恥地叫我的小亞美的名字。小亞美的可愛自然是班中第一了,不對,是這附近第一了。」

「啊,是這樣的嗎?那樣的話我就是掌中老虎派呢,那如疾風一般叫人受不住呢。」

「哎~,那樣的話我認為香椎好呢~。看上去非常文靜的樣子呢,就連我也能夠非常柔順地對待吧。」

「那樣說的話,木原不也超好嗎。……聽說,她連男女交往的經驗都沒有的呢。」

騙人吧,真的?意想不到啊?在這麼活躍氣氛的包圍中,龍兒強烈地,並一個人想到。我覺得節枝好呢。而看著大河和亞美互相扭斗的勇姿,以及對她們看個一覽無為的勸架的那個面孔「看……這不覺得恐怖嗎?」

像這樣各色各樣桃色的妄想集中在腦里一般。

「那?麼?各?位。呃~,LADYS,AND,GENTELMAN。」

春田更甚地帶意圖地向全員撇了一眼。自然這裡沒有小姐,紳士嘛也說不上有,但這些無需在意。

「各位,各位不想看看心中所想的女子,『平日看不到的可愛』的嗎?例如,女僕,哇!自然想看了,這是真的嗎之類!吶,高須也,別呆在一邊啊!」

臉龐上感覺到友人的苦悶呼吸,龍兒情不自禁地睜大眼睛盯著那面孔。

「……春田,你沒生病吧?還是你暑假時候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變成這樣?奇怪的藥,奇怪的樹根,宗教……喂,難道還你怨恨我丟下你自己去了川島同學的別墅……」

「自然怨恨著你了!但這是別個問題,我現在是認真說的!……哎,怎麼沒人出聲啊。大家有認真聽我說話嗎。下次的班會,班任不是說過文化祭的班級展示內容要在那時提出的嘛?我我,我啊。可是執行委員了。」

「是這樣嗎……?」

「不清楚……」。

「……咦?也就是說。」

啊真是的!不管那些反應遲鈍的傢伙,被大家圍在了正中間春田發出了「圍上來圍上來」的信號並竊竊細語起來。

「……所以說,在文化祭上,例如在班上提出搞女僕茶餐廳,也就自然能夠女生她們穿女僕裝的姿態了。只要我們男生全員團結起來,就能以過半數票少數服從多數。女生的意見就可有可無了。……不錯吧?」

噢噢……這樣的歡呼聲,在充滿汗臭的體育館的一角捲起來了。

「春田竟然提出這麼計劃性的東西。」

「生存了十七年,腦部終於充電了嗎?」

「父母也一定會以此為驕傲的。」

「嘿嘿嘿,隨便你們怎麼說了。那麼,大家覺得可行不?搞女僕茶餐廳的意見統一完了,那麼這樣就決定——。」

「稍等一下!」

在春田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臉孔,那是黑邊眼鏡的盟友?能登。

「我雖沒有自亂陣腳的打算,不過比起女僕,我絕對推崇中式了!……想像一下吧,木原的唐裝了……可是相當有數質了,像這樣,跟身體的線條配合的好,大腿也能撇得清楚。飲茶跟養眼萌~,想像一下吧!」

啊啊……全員的眼球的移向了上方,那還真是大大的萌啊,都不斷點頭。龍兒也覺得萌啊萌啊,雖然並不親近,但想到穿著華麗服裝的同級生發出「啊~哈」的姿態眼睛不禁閃出鈍光。但,好像立刻察覺到般恢復了平靜。

「……不,請等一下大家……」。

像是將周圍活躍起來的妄想給切斷一般,發出了苦悶的聲音。

「什麼啊高須,別在大家高興的時候用那眼睛看大家好不。」

「是不是要發洩慾望啊,真討厭。」

誤解啊。並不是如饑似渴地去眺望男生。只有若有所思而已。

無論是木原的唐裝也好。香椎也好。當然亞美的也好,實乃梨的更是一流。健康又性感的少女無論怎樣都美麗。

但是,那傢伙——大河,穿唐裝會是怎麼一個樣子呢。

會陷入過於平坦的身體跟裙子相襯而盡露人前,肯定那傢伙會集體鬧彆扭,飯菜肯定會啃在喉上不上不下的。

之後的麻煩上身的肯定是自己。肯定很囉嗦地要求,做豆類製品啊,胸墊之類的。而且做的人全部是自己。比起唐式,要選擇更適合大河的,而且,自己也不會惹上麻煩的……每沒錯了。

「……蘿莉系,如何?那個,輕飄飄的,不好嗎?」

突然——!於這樣的一個好時機那,在背後的大河的視線之外停止了騷動。圍在一起的男生們突然一起沉默。慘了,是想得太過瘋狂了嗎,不禁吞了一口水的時候。

「高須……你,難道是天才啊!?」

「這個……贊成啊……蘿莉!沒異議,蘿莉啊!我所追求的就是那個了!」

啪啪啪……無法抑制的拍手在圈中響起,而唯一苦惱著的就只有春田了。

「等一下等一下,在這種時間不統一意見是不可以的了,請不要做過多的發言啊,我可是接受不來的了……那個,最初所說的是什麼?」

大概是腦的容量不足的關係吧,大家都抱著同情的視線看著班中唯一的笨蛋。這時,真正的天才出現了。

「——搞COSPLAY茶餐廳的話,一切不就解決了不是嗎?」

男生一齊轉頭,映入視線的人是,正用中指推了推銀邊眼鏡的優等生?北村祐作的身姿。那在第二學期前所展的整齊的前發就有如老鷹般的敏銳。不做任何動作都已經能量全開了。要說個為什麼的話,就是飽嘗社團活動加夏天的旅行,而得回來的戰績。

「是……是它了!就這樣辦!辦COSPLAY茶餐廳什麼也萌啊!果然不愧是北村,高人高手段。」

春田親熱地摟住北村的肩膀。北村也順從地,跟春田肩並肩。眾人都一邊稱讚北村的腦袋好,邊撫摸著北村的頭髮,意外地跟手腕相撞。作為親友的龍兒也混在大家中,在北村的庇護下受到愛和尊敬,並得意地在腦部描繪出夢般的描繪。當然實乃梨無論是女僕裝,唐裝,蘿莉裝——無論穿哪種的實乃梨向龍兒淺笑一下,說道「這個合適嗎?」這樣難為情地做著的話。然後接著說道非常合適。相當襯。有如天仙下凡一般。

但是,在想那樣活躍起來的男子圈中。

「……那麼就按計劃……!」

僅此一人,被圍在最中心的北村,俯下身體,發出了他人無法看到的陰笑。當然也沒任何人察覺。哼哼哼,這樣無聲卻有意的笑聲從腹中傳出來。

「之後就只需以靜制動就可以了……」

「有了!」

「疼!」

這個頭,以及隔壁的頭,後面的頭,接著龍兒的頭,一個接一個地被敲打過去。不知什麼時候女子籃球比賽結束,體育老師那氣歪了的黑面神臉孔叫人不安地站著,並對著不知多少次召集都不理不睬的男生們的頭用點名冊敲打下去。

「……你們這些傢伙,灌你們喝蛋白質。讓你們的蛋白質也活躍起來怎樣!」

「龍兒!這個,這裡!被笨蛋吉弄破了!」

「哦……」。

走出更衣室正通過走廊時候的龍兒,到三途川走了一回。穿著運動衫的大河,以全勝體重跳上並絞住了龍兒的頸部。可惡,在搖溢倒下之時所想到的是,可以的話真相躲在一邊趁大河不注意的時候向她踢上一腳,不可能嘛。

「看啊這裡,破了呢!被笨蛋吉弄破的!」

大概纖維被弄破了吧,慘不忍睹的運動衫下擺垂下來覆蓋著腳踝。而為了讓龍兒看清,華麗地踢了一腳並保持那個姿勢單腳站著,龍兒也自然地抓住了大河的腳踝。

「唔,這可真慘……大概需要在裡面加塊布墊底來縫補……墊底的布啊……伸縮性也是一個問題呢……只能從太子的襯衫那裡裁剪一塊出來呢……」。

想起母親的淺茶色的內衣後,但考慮了一下,搖了搖頭。

但只在一褲腳的下擺縫上布……這樣就相當不和諧的印象出現了。而一氣將兩腳的都縫上的話,但也造成了制服不可逆的改變。而且還是體育時候的制服。唔唔,不知不覺間愁眉深鎖起來。其正對面,腳踝被龍兒抓住了的大河「鬱悶的!鬱悶的!」平衡瓦解掉,像是溺水的傢伙不斷啪嗒啪嗒地打著水,但龍兒沒注意到。充塞腦袋裡面的是裁縫刀和針線箱,運動衫跟襯衫的交錯亂舞中。這是龍兒的世界。只要踏觸到這世界裡面的話,

龍兒會在突然間轉變成家庭主婦。

「等一下啊~,請不要到處散布謠言好不?自己踩破的就嫁禍於人,那個是你自己踩破的吧~。吶~,高須同學也見到的吧,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的呢~」。

亞美特意靠近過來答應道,咕嚕,並發出淚汪汪的眼神,龍兒對著眼前那個撒嬌般的眼神大氣也不管喘一下。啪的一下,龍兒總算恢復自我。亞美可愛的微笑在那瞬間消失,三角眼的視線也轉移到了運動衫的腰部。

「呀啊,真是危險啊,還以為又要跌倒了!」

在空中抓來抓去的大河的手,究竟是故意還是偶然呢。

「哦!?」

剛才抓住的數分,被直撤了下來。

在發不出聲音來的龍兒眼前,周圍走動著看著的男子之間,亞美的腰部周圍的雪白肌膚如閃光一般眩目映入眼中。像是失去呼吸一般呆呆地看著呼的一聲並擦掉額頭冷汗的大河。

從亞美口中,終於發出了遲了數秒的如火山口熔岩噴發般的悲鳴。

「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哇,真嘈。」

數名男子瞬間合掌,不得不膜拜大河的耳朵的吹毛求疵。而看到那樣樣子,亞美的既憤怒又害羞地將臉漲個通紅。

「你?你?你?你,幹什麼了!?報復嗎!?」

「……哼,這個樣。笨蛋吉,照照鏡子吧。本性露出來了。」

大河用手指指著亞美並浮現出了嘲笑的微笑,亞美「嗯!」的一下說不出話來。接著太陽穴上青根畢露,一瞬間用力地「……哼!」了一下。

再接著的瞬間。

「……哼……哼哼哼哼哼哼!」

在亞美的面上,再次浮現天使般的笑容!那個樣子就宛如,凹掉的鐵板從裡面將其修補一般。看到這麼變幻無常的本體,簡直就有如表演藝能一般專業了。龍兒邊想著邊投向了尊敬的目光。

「總之,就是這樣。帶回去,下周之前給我縫補好。」

大河哼的一聲,出言不遜地無意義地了不起的樣子地,下了命令,然後踏踏地快速跑走了。但那之後的快步的踏踏聲,大概孕育著憤怒在裡面吧。

「哼哼哼哼給我等一下逢坂同學,我還沒說完。」

亞美邊用這那個鐵皮面具邊追了上去。

感覺像是看了相聲一般,龍兒的眼睛向在女子更衣室那兩人消失的方向望去的時候,察覺到了。

「……」。

「……」。

而在這種時候一直都充當著調節角色的實乃梨,卻站著離兩人稍遠的地方,應該是說,是看著跟二人一起的龍兒。並且是走廊的角落裡,從其它的女子的身側那裡偷偷地探出頭來偷看。兩目相交的瞬間,相互都陷入了沉默。

「……呀!」

好像察覺到什麼,實乃梨生硬地用力舉起手打起招呼來。大概是想發出哦的一聲,並同時舉起手吧,但實乃梨之後完全沒有說出話來。就這樣在狹窄的走廊之下舉起一隻手像螃蟹般走到了牆壁,微妙地親切地笑著並同時跟龍兒保持距離並移開。舉起的手好像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般搔了搔頭。

「……嘿嘿嘿。那麼那個,怎說呢。……再見!」

之後就踏踏地飛一般跑出了女子更衣室了。

「……什,什麼嘛?」

而在三角眼吊起發出青白色的光芒苦思中的龍兒的背部一個聲音說道。

「那傢伙,很奇怪呢。嘛,反正原來也就不是普通人。」

由始至終都看著鬧劇的北村也,不思議地繞起了雙手。

沒錯,是很奇怪了。實際上,實乃梨在進入新學期之後——一直都是這般奇怪的態度。龍兒的嘴嘟長起來。實際上,跟大河亞美在一起的時候就如平常一般,為什麼只有對著自己保持著微妙的距離。龍兒是這樣感到的。

本以為由於之前暑假的旅行親近了起來,但現在看來是自己會錯意了。妄想中的實乃梨什麼時候都不變的……當然那自然不變了。畢竟全是自己的妄想嘛。

龍兒依依不捨地一直看著女子更衣室的門口,當察覺到不認識的下級生膽怯地不快地看著自己後,慌忙地飛身跳進男子更衣室。

「呃,那麼之後文化祭執行委員主持了。……春田,拜託了。」

「是。」

當傳達完聯絡事項之後,班長的北村從教壇上走下來。將班會課的主持一職讓渡給春田了。二人偷偷地帶深度的將視線相交,而且在擦身而過之際相互地拍拍肩膀仿佛說著「多多指教」「教指多多」的樣子。

當然,執行委員並不只春田一人。

「小亞美,加油啊。」

「啊哈哈,我會努力的了。」

哎~,先走上教壇一步的春田的眼角討厭般地垂了下來。沒錯,沐浴班中讓人神魂飄蕩的視線和聲援的是,用著優雅的腳步走向教壇的亞美。

而五月份轉校過來的亞美的班中僅一人,沒有擔任任何職務,而因某單身女人堅持己見「不需要在乎對方怎麼想」。就被任命為文化祭執行委員了。對於猜拳輸掉而被任命上的春田來說,就如原本沒腳的螺絲一般不掉出來已是萬幸了。

「做主持還是第一次呢,真緊張啊~。真緊張啊~。加油吧,春田君。」

「嗯,加油吧。」

到走到上教壇上站著的時候,友人的笑容交錯著高興和辛酸。看著友人那不爭氣臉容,龍兒只能順從著大家苦笑著並鼓掌,總之班會的氣氛活躍起來了。而只是男生之間,到處瞄來瞄去會意地對望。

明白了嗎?

自然明白了。

龍兒也極普通,點頭回答,其它的人的視線以及嘴邊的暗示。這個班會電車的終點站就只有一個。那個站名就叫作COSPLAY茶餐廳。

「……你怎麼笑得那麼奸詐啊?真惡。」

「噢!」

龍兒嚇得幾乎彈了起來。在龍兒不知不覺地之間,嬌小的大河彎著腰像只小老鼠般的附在桌子旁邊。

「干……幹什麼啊你?怎說也是上課中啊。」

大河用微妙的眼睛盯著保持吃了啞核般狀態的龍兒。

「好了,快將剛才的那個拿出來。」

急躁地咬著小指節,下顎傲慢地下縮。

「那個?……什麼?」

「午飯啊。沒時間吃的那個啊。」

說起來,大河自作主張地將便當中附帶的水果盒丟給了龍兒並說過「之後我絕對會吃得了,要盡忠職守地給我保存好!」然後就像是要吵架般中重重地將便當還了回來。

「……現在要吃?」

「沒錯啊。現在吃了。正好有空。」

「……有空?你……現在,還是在上課中啊……」。

「多嘴。快給我雜種。再慢吞吞的呢可要打你一身的了,而且還非常用力地呢。」

呀,打哆嗦的同時,周圍的男生們都紛紛投來擔心的視線——無聲的壓力有如說著,拜託了別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來亂啊。的確,如果那計劃被大河識破的話,肯定會將一切都破壞掉的。將所有有關係的都破壞掉,那是掌中老虎的生存模式。不對,就是什麼也沒有被識破也好,這個紛爭製作機器?大河僅僅粘在旁邊已經讓計劃陷入粉碎的恐慌了。紛爭製作機就是這種東西了。這傢伙在這裡已經是違背常理,打亂正道了。可以的話,儘快傳遞完願望後,立刻逃離現場。

不得已將手伸進書包里到處搜索,其前方是之前看中通過函售的方式買入的古人用的包袱般的包裹(花紋比較時髦,近乎黑色的藏青色那有著手繪的白色與黑色的線條形成的幾何圖形。)邊說請慢用邊拿出了個小盒子。大河像外國人般發出了「WAO」收攏起嘴唇,眼睛閃閃地發出光芒來。

「快點!」

憋不住地肩膀也搖動起來了。不,不是快點什麼也不是而是早已經放在她的眼前了,但是。

「快點給我打開啊!」

「我,我啊?」

「那個盒子,太難打開我次次都打翻調味料的!快給我打開啊!」

真任性呢——但是現在並沒有餘閒去追究這個問題。遵從吩咐一半將盒子打開了。放在裡面的是切好了的芒果。大河就像一個小童一般握著叉子,想將芒果叉起來向盒子湊過去。

「為什麼要在這裡吃啊!?」

「清空了之後可以省掉還的麻煩。」

於是教壇上。

「那麼!別耽擱了,讓我們進入議題吧!今年的文化祭,我們2年C班在班級展示上究竟做什麼好呢,這個問題!」

春田過於興奮地臉上也油光光地閃著,用兩手撐著教壇向班中望著。在其旁邊,亞美只是陪笑著,但手邊好

像拿著乳脂一般的東西悠閒地粘在手指上,然後在指甲根部的四周自個做著按摩。換句話說,就是完全毫無關係。而貼在龍兒的桌子旁邊的大河也,猶如夢中一般刺著滑溜溜的芒果。春田的話一隻字也沒有進到耳中。自己隨心地吃著,就算推推她的肩膀,也如一座大山般坎不動。

但毫無關心的人,並不只是亞美跟大河。其他女子也大致上相同氣氛,有完全伏在桌子上睡著似的傢伙也有在桌子底下打開雜誌讀者的傢伙,也有光明正大地帶著耳機鑑賞著音樂的傢伙。但這樣靜靜地誰也不發表意見卻正好,「什麼都不做不好嗎了?」「總之春田,你不要弄得過於矚目就是了。」擺著墮落的姿勢奚落春田的惡人也在。

你們這些人COSLOLI的話絕對不相襯了,龍兒心中靜靜地這樣想到。無意外地決定是COSPLAY茶餐廳也好,怎麼能夠讓你們穿上那些萌萌的衣服。唐式跟女僕也自然不合襯。這種傢伙最多只能夠在內部工作。不對等一下,茶餐廳的內部不就是廚房嗎。廚房交給那些傢伙放任亂來可行嗎。絕對不好。於是一個人呼呼地搖起頭來。廚房,洗碗盤,不認真地管理好的話。……龍兒再次進入了自己的世界去了。腦裡面浮現出來的光景是,大混亂中的文化祭,極端混亂的烹調間,積攢在水槽那裡的垃圾,黑黑的不鏽鋼鍋,骯髒的排水口——別碰!別做多餘的事情!全部交給我!全部都我做好了!

……這般,但現在並不是妄想得出神的時候。當龍兒恢復自我的時候,春田已經做出結論了。

「那個,沒有人有意見嗎!?沒,沒嗎!?沒人提的話就那個——」。

COSPLAY茶餐廳。

總大將自我提出主張並用粉筆寫在黑板的時候。

男生全員都熱忱地握著拳頭的時候。

龍兒的桌子的一角,大河「啊」地鼻子也皺了起來,張開著大口(為什麼連眼睛都閉起來的呢),這樣大口大口地吃著芒果的時候。

不好,果汁流下來了,龍兒拿出衛生巾的那時候。

「人~~生~~十~~常~~八~~九~~……」。

熊熊烈焰包圍的本能寺,飛舞著的信長——啊不對,而是在這懶散的班會課中,實乃梨好像要說什麼的樣子。背負著不遜紅蓮火焰的迫力散發到四周讓大家毛骨悚然,好像做好什麼覺悟一般慢慢的站了起來。

「……是有,意見呢……」。

靜。

是難為情吧,臉通紅一片。像是有討厭的預感一般,在男子聯合之間以閃電般的速度嘩啦啦地傳了出去。實乃梨在某種意義上,比起「最強」與「最凶」的掌中老虎還要危險。為什麼的話,因為她能將那個「最強」與「最凶」起源,野獸?大河任意操控的馴獸師。

而這個馴獸師竟然羞羞答答地,在桌子上畫著圈。

「嘛,那個,我並不是那麼想做了。不,應該說是,我討厭那個了。……呃,看,我覺得應該是大家都能享受的才是好了。可以讓大家非常快樂的。所以就是討厭我也要說的了。我有非常的,好的主意了。是考慮了很久的主意了。不不,我絕對不善於那個了,但大家,那個相當好了。沒錯,那個……鬼、鬼……!」

哇?啊?啊?啊……全班同時沉寂起來。臉通紅的實乃梨的血管浮現起來並能清楚看到脈搏跳動的時候,從鼻子那嘀嗒醫生……流起鼻血來了。但是誰也沒有出聲。是在害怕了。代替聲音的是,亞美手上的乳脂滑出手中在離開教壇約十厘米的地方落下,啊——……啊啊!?芒果從張開著大嘴定在一旁的大河的手那裡,啪的一聲丟落下來——瞬間接著的是龍兒的手掌。

「哼,呃……嘿嘿……鼻血,流出來了呢……不要,別誤解啊?不是想說奇怪的東西了。……況且呢,我……那個,那個~,什麼呢,那個,鬼,鬼……。鬼屋。」

嘀嗒嘀嗒嘀嗒……用衛生巾按住鼻子的時候,卻將那全染成了紅色,在教師中的全方位範圍內都看到了。但怎麼壓止也好,鼻血跟笑聲像是從滿了的杯子那裡不斷溢出,哼哼哼!哼哼!哈哈!……究竟是亢奮到那種程度呢。

無從下手了。誰也陷入了沉默,在被困繞著的同級生微用微妙的眼神看著的時候。

「節枝。不要在想像了。你自己的身體也問題了啊。」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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