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2/2)
龍兒對著這個恢復平常的大叔,用「啊,志同道合呢——!」這般的感嘆的聲音迎合了上去。
「我也一樣啊。喜歡接近黑色的木材色的那邊了呢。栗色啊橡實色啊……這種神似硅藻土的那種,有技巧地隨意地分厚度地塗上牆壁,想弄出那種衝擊性而又是深褐色的色調。燈光要帶有一種舒適感,椅子也改成隨意的。廚房自然也是廚房了!當然,總體上使用不鏽鋼配置。」
「地板也用著踩上去會發出聲音的,材質厚重的那種。」
「菸灰器皿也用那種沉甸甸的設計。」
「然後就這樣,將垂飾,吊在桌子的上方。」
「沒錯沒錯沒錯,那個相當好!濃厚的奧林奇派系,古典的色彩!男人的世界!」
就是那個了!正當想那當輕言接上的時候,龍兒荒忙地喝了一口咖啡。畢竟對手是個大叔,而且還初次見面,這般得意忘形的舉動實在是無禮。
咳的一聲,龍兒假裝咳嗽了一下,並偷偷地呼了一口氣。真危險——差點差點就給牽著鼻子走了。龍兒為了保持自己的冷靜喝了一口咖啡,保持著不說話說得過度,但並沒有打消那笑容。
畢竟是有稍許的高興。因為趣味相投。作為室內設計雜誌的狂熱者的話,就是如品味經過千錘百鍊的擁有者在引導人進行室內設計講談,猶如曇花一現般,一字千金。
另一方面大河的父親,跟男子高中生的品味交流可以這般高興嗎。直至剛才的滿臉憂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雙目閃閃發光,仍然充滿好奇心地在不斷環視店內。非常高興似的時而用拳頭拍打著台面,時而敲打了下牆壁,時而探出身體眺望那個間隔照明。
考慮一下,跟這種年齡的男子單獨二人相對談私人的問題,可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當察覺到這種事實的同時,那麼,之後該怎麼說呢,龍兒突然困惑了起來。儘可能的話說些高興的事,也就是話到此為止,然後撇開事情回去。但是大河的父親好像意猶未盡的樣子。時而拿起桌面上的十字架在手中觀察,時而拿起將菜單翻來覆去地將每個角落都看清,時而站起來望了下作為裝飾的某張海報,「啊,照片嗎。我還以為是畫呢。」這般喃喃道說道。
該說是個人風格呢,還是怎麼說才好呢——。
「是了。在還沒忘記之前。進入正題吧。請好好交給她吧。啊啊……作戰失敗呢。大河,發怒了是吧?我從電話中感覺到一種非常強烈的殺氣呢……」。
「啊,嘛,那多多少少有點……喂!」
曖昧地點了點頭也被總算接受過來的郵封的重量震愕了。在裡面的全部大概全是萬元大鈔呢。厚度,以及那沉甸甸的重量……究竟放了多少金額在裡面呢,龍兒已經不敢想像了。要將這個帶回去嗎,只是想,龍兒的兩脅已經冒出了冷汗。巨款啊,超級巨款啊。這般巨款由大河來接收實在——。
「請傳遞,月尾的時候會像往常一般匯錢進去的了。」
「哎哎哎……」。
更進一步的衝擊,讓龍兒嚇得倒仰了起來。月尾,有這種錢的話,大概能夠讓高須母子過半年充裕的生活了。但僅僅只是本月的,而月尾就在數天之後,簡直叫人不敢相信。
但是大河的父親,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龍兒的緊張。細小地嘆了一口氣後,用兩隻小手托著腮部。
「……非常想見到她了。畢竟她完全,連聲音也不給我聽到……是不是還很精神的樣子呢,想見她一面了……而且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這時。
在說完話的那個側面,龍兒不經意察覺,真正的悲哀為何物。手中的郵封沉重的異常,感觸違和地疼痛起來。
為了再婚,不讓大河礙手礙腳而丟在那高級公寓,然後就丟下家裡開。將大河捨棄了。大河的父親,是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冷酷的男子。……大河是這般說的,龍兒也認為那是事實但是。
……那種男子,會做出這種面孔的嗎。像這般嘆息,眼帘也會憂色重重的嗎。
雖然並不清楚,但龍兒想到,事實與
想的有點不符合呢。頭疼著如何處理這厚重的郵封的龍兒,只好用兩手持著。
大河父親的視線,一點兒也不向那個聚集違和感的郵封看去。
「那,大河還精神呢吧?有什麼煩惱的地方呢?那個,該說什麼呢,那個……你是,……跟大河,那個嗎?……是在交、交往著嗎?」
對於突然的詢問,龍兒像是被彈了一下般強力的搖頭。
「不是了。……該怎說呢……是朋友了。實際上,住在那個高級公寓的旁邊……然後某種原因,察覺到這樣子。……交往什麼的完全沒有回事……說是家族吧,像是兄妹般吧……這種氣氛吧……雖然只是我自己想而已……」。
「這樣啊。……是這樣啊……」。
經過剛才交通室內設計講義般的交心後,果然是這般想著將接近女兒的害蟲驅除掉呢。知道事實後,明顯地高興起來的大河的父親嗯嗯地點了點頭。然後。
「那個呢。大河,沒有被什麼奇怪的傢伙粘上吧?畢竟最近,那個尾行者還不少了。」
「那個的話就別擔心了。……大河可是很強的了。」
「說得也是呢!」
大河父親的兩眼眯成一條線般地笑了,臉上顯然易見如寫著「安心!」這兩個漢字般。但是,兩眼旁邊的無法掩飾的皺紋恐怕是。
「大河……對於戶口那個,發怒了呢……嗯。肯定是在發怒了呢。」
大概是在後悔讓女兒討厭自己吧。自嘲般地笑著。
「在電話那短暫的對話中說道,『把孩子捨棄的話最少也給履行義務』。……果然,是這樣想的呢,捨棄她。」
「……不是這樣的嗎……?」
「不是。」
只有一瞬間,強烈地向龍兒射出的視線,跟大河如出一轍。
「不是了。那個。絕對不是了。……離婚呢,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了。跟她的母親已經,無可挽回了……然後我這方面有了一個好的相遇,於是再婚了。但是再婚的那方由於太過年輕,怎麼也不肯跟大河交好開始新的生活。於是乎各種各樣的誤解糾纏在一起,之後就急轉直下地關係變得差起來,大河呢還是現在的太太呢——她叫夕,大河呢還是夕呢,不得不抉擇離開其中一個。於是大河就……」。
百吉餅兩個,送了過來。大小估計有大河的面部那樣大,用紙包著。
「……沒錯……。為什麼那時候,沒有阻止呢。至今為止那還像是在做夢一般。那時冬天的時候。那日子可以說得上是寒冬,外面正下著雪。家中,大河就像往常一般哭著叫著在吵架,並向夕丟物件弄到她鼻血都出來了……家裡已經變成了修羅地獄。應該說,是真正的地獄……難得離婚然後再婚,本想將平和的家庭取回來的,但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的呢。……我也有點急躁地,說了有點過分的話語呢。對著大河,雖沒打算這樣做的……大概是聽了那樣的話。然後,突然間,大河的臉變得木無表情,……於是乎就像關掉燈光一般,不見了。」
龍兒向下看著百吉餅。這麼大塊……我能夠吃得完嗎。
「……於是然後,就好像有誰搞小動作一般在順勢拉開,從門口的縫隙那裡的大河的身影,疼快地消失了,怎麼追也好怎麼追也好只變得更加遙遠,怎麼也捉不到……就是那樣……為什麼,捉不住的呢。就算是在夢中,也捉不著。順當地,從那手指那溜走,那服裝……沒錯我還記得,那個薰衣草色的羊絨線衫,腰部結著緞帶般的,明明想捉住那裡的說,但沒捉著,明明想抓住她那紮起來的頭髮,也沒有捉到——門打開的聲音異常響亮地響起呢。那時。大河於是就離家出走了。」
就像看著虛幻的雪一般,大河父親的眼睛變得虛無。、
「再次,沒有回到家了。」
沒想到是這樣的。龍兒拿著百吉餅的手,情不自禁地吃了一口。然後,接下來說了一句。
「想我跟大河傳達,想跟她再一次一起生活是嗎。」
「……是的……」。
全身僵硬了起來。
現在,不知為何——滿是食物的口中只是含著,龍兒連咀嚼都忘記。只是將三角眼睜得大大的,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子。
想跟大河一起生活。的而且確地,就在剛才聽到了。而且的確沒有聽錯。
食物已經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了。只是乾巴巴地在口中轉動著,裝著平靜。然後不知道是否有觸及到自己的感情地用低沉地問道該問的事情。
「但……但是,狀況不是又跟之前的一樣嗎?畢竟……畢竟,那個……」。
「不會了啊。不讓它會。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現在說明一下。我是想跟大河『二人』重修關係啦。大河,跟我,只是跟我,僅僅一人,跟那個比起性命還要重要的公主。這樣絕對不會誤會了吧。……很好吃的樣子呢,百吉餅。那我也吃吧。」
細小的手拿起鮭魚百吉餅,然後揭開包裝紙,而龍兒只是看著。在度量著那話語的意義。
「……那個呢。近日,我會跟夕離婚了。由於已經決定了,所以已經跟夕說好了。然之後跟大河,生活。畢竟是父女嘛。……我可是愛著她了。不再分開了。下次見到了一定這樣說了。」
「那是,那個……是認真的嗎……?」
「是認真的了。……啊!」
「哦!」
從大河父親咬過的百吉餅那裡,外漏的鮭魚餡滑了出來。在丟落到桌子上面之前,龍兒情不自禁地空手接住了。這究竟想怎樣做,正當龍兒苦惱著眉間閃電般的浮起皺紋的時候。
「……接得好!」
大河的父親沒有任何躊躇地將那個從龍兒的手中抓起,笨拙地將其塞回百吉餅裡面去。並豎起了那細小的大姆子。——的確,他看來跟大河真有著血緣關係呢。笨拙的地方,以及立刻乘勢而上也一個模子般。而且,龍兒察覺到的是,自己不經意地變得奇怪起來。
跟這個男子相對而坐交談大河的事情的時間,雖然是相當的困窘,但怎也討厭不起來。
但在舉棋不定的心中,龍兒跟大河這樣說道。
——大件事了。你的親父。來接你了。
哐啷!
緊接著這響聲之後。
「……都說沒問題了!別一一盯著看啊!」
「不,可以是可以……不過這不是打破了嗎?」
「才沒打破了呢!」
龍兒現在非常坐立不安。情不自禁地站在大河的正後方,擔心地眺望著那打著交叉的雙手的動作。
「你煩死了。給我到那邊去!」
突然,大河轉向龍兒,露出了尖銳的犬齒。如果一不留神出手相助的話,肯定用牙齒咬過來。但是就是無法離開。對於龍兒來說這光景讓其驚心動魄,手心冒著冷汗不安地在廚房中彷徨地走來走去。
大河用著那笨拙的手,將洗好的飯碗重疊在去水的筐子裡。但是重疊的方法過於適當,不在乎地在細小的木碗上面傾側地蓋上沉重的陶瓷器皿。
「哇!」
「噢!」
器皿再次悲鳴的同時也響起了相似的聲音,不鏽鋼的去水筐子裡華麗地崩塌了。慘不忍睹啊。
「所以說,看,這種餐具要這樣做了。」
龍兒情不自禁地,憋不住地伸出援手但是。
「真是的!都說行了!別出手幫忙啦!我說過由我來做的嘛,你給我煮好沸水,準備好茶吧!」
「……這。」
「視線也不准望過來!」
接著用呼吸強烈地哼了一下,大河看來還頑固地打算繼續洗下去。雖然遵守誓言實在讓人高興,但是這不是叫人無法安心的陷阱嘛。大河完全是嬌生慣養,性格也粗枝大葉,做的任何事情不用猜肯定搞砸。而且餐具是要一個一個地放上洗漂劑然後用海綿用力的擦洗,然後再將海綿放到水槽的一角,兩手抓住餐具用流水沖擦。另一方面放置的方法也絲毫不能馬夫,需要在小心放好碗筷之前將洗漂劑的泡泡弄走。看似雜亂實際上有著微妙的規律地排列著,這才是適當的。順便一說的是飛濺的水花正向水槽的周圍飛散,如下雨般地粘濕了大河的圍裙,而且已經濕到有水嘀嗒嘀嗒地落在地板上。
——該怎說呢,本領也太糟糕了。
龍兒現在既不能出手又不能出口,真的著急到抓狂了。洗完全部他只需要用洗漂劑一次,只要在碗盤上將其擺成金字塔狀,水也能夠毫不浪費地而且有效率的運用,洗漂劑也能節省不少。說來現在水的勢頭也太強了。這般將活塞全開的狀態水流會順著圓形的內側曲線飛濺了。
「呀——!?」
……水如傾盆大雨般濺出,命中是當然的了,其狀況又如水淹山河般。前發也給弄濕的大河,呆若木雞地站著。
「……」。
龍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跪著,用乾的抹布擦拭著滿是水的地板。果然連大河也,這種程度允許他幫助了。而且也不再抱怨什麼,雖說如此大河仍然無懼困難,用滿是泡沫的手擦了擦濕嘀嘀的臉後繼續洗著。然之後。
「啊!討厭了,你將小鸚的飼料箱跟人類的餐具一起洗得啊?也太沒自覺了吧——」。
對於突然而來的發言,龍兒手上的抹布滑落了下來。
「才不是了!你白痴嗎!?那個,不是你的飯盒的放菜餚的地方嗎!」
「哎哎?……是這樣的嗎?」
「當然了!怎麼能夠將鳥的飼料箱跟餐具一起——」。
吧嗒一下,發覺自己失言了。
慘了。慌忙的轉身,雖然浮現出和藹的笑容,但已經太遲了。大概已經聽到一切,鳥籠裡面的那隻醜陋的名叫小鸚的鸚鵡正用過度銳利的視線看著這邊。腐肉色的奇怪的嘴部嗒啦嗒啦地垂著奇怪的泡泡,半開的眼瞼埋藏的怨恨猶如一支振飛的箭矢般。心情十分不好興這點,從那個極具個性的面上面能夠看出。
「……不是了,小鸚。拜託,你聽我說。剛才並不是說小鸚骯髒了,只是大河搞錯而已語氣強了一些。」
飼主情不自禁地開始辯解著,但是。
「鳥又怎麼會日語呢……!」
究竟是誰教的呢,小鸚是能夠華麗地運用日語且叫人啞口無言。呀!神色更加凌厲地,更進一步地盯著龍兒。但是為了更好地盯著而把頭俯下,卻失去平衡,小走了三步。
「……鸚!便!……便便。不,小便便。……哎……?」
小鸚好像一切都忘記了的樣子。忽然口中說出笨蛋,白痴,但視線相當的困惑,於是乎像是在想自己究竟在做什麼一般開始整理翅膀,沒錯,像是想起來了似的啄食小松菜。
原來如此,龍兒一手握拳向另一手的掌心打了一下。果然只有數克的鳥頭,僅三步之間就能夠忘記得一乾二淨。幸運地,托鳥頭的福寵物跟飼主之間沒有做成宿怨。
「啊啦真討厭……跟這隻醜小鴨說話……你也真的離狗不遠了。」
「不准說它是醜小鴨,叫小鸚。是嗎,小鸚。啊——活潑點活潑點,啊——真可愛,了不起,小鸚是個心胸廣闊又溫柔的孩子啊,我愛你了小鸚。」
「哎。跟你關聯上的大概路上的野糞也『可愛』的了。」
「……野、野糞……哎……?」
嘎的一聲,水龍頭關了,大河緩緩地挺起了那平坦的胸膛。緩緩地邁開大步走著,如哼哈二將般走到了還受著由於大河那低俗的詞語的衝擊而動搖著的龍兒的面前。
「看吧。搞定了呢,在你跟那醜小鴨玩耍的期間,全部都搞定了。」
叱!大河了不起的樣子昂起了下齶,得意地宣告自己完成了任務。那樣的話,已經不再是動搖的場合了。龍兒重新站好,嗯嗯般地點頭,甚至拍起手掌來。
「啊——了不起了不起,你是家務的天才啊。」
「嘛,只要我有這個心情這些小兒科啦。」
「不是相當有數質嘛,繼續下去的話技巧會變得更純熟了。」
「是啦是啦,別說那麼多了,倒杯茶給我吧。速度。」
「有種才能在閃閃發光的感覺呢。要茶是吧,速度來。」
對著還回來的濕嗒嗒的圍裙也沒有任何抱怨,只是在平靜地褒獎稱讚著。比起稱讚野糞可愛起來,稱讚大河的家務跟本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沒錯,怎麼說也好大河洗漂物件可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雖說不能出手相助是在令人著急,總之無事結束如塵埃般小事化無就好。雖然並不做得出色,但是不正是將那個心意慎重地表現出來嗎。褒獎然後使其成長。那是龍兒的方針。
而且——跟父親無事地在住在一起的話,大河連洗樣東西也不會的話也很懊惱吧。雖然那會不會成為現實還言之尚早,但有備無患嘛。
龍兒趁著水還沒沸騰的時候,迅速地將餐具擦拭乾淨並受納到架子上,並將往常房東分給的茶葉適度地裝進了小茶壺。泡日本茶的話並不是開水那才是好的,雖然世人是這樣說的,但是龍兒卻是喜歡將正沸騰著的開水一口氣地倒進去。沸水注入去時,綠色的茶葉連抵抗都做不到一口氣膨脹。隨水流動舞動著最後柔和地散開來,而從那像是要燙傷人的熱氣那,冒出了強烈的茶香。然後將第一次衝進去的沸水立刻將其倒進茶杯中,接著向小茶壺中倒進微溫的水。最初的比較淡,但非常熱,可是說是非常適合飯後喝的,第二次的是漫漫地泡出茶的香味悠閒地品嘗的。雖然桌子上放著兩杯茶有著主婦的味道但也有其好處。
「點心呢?」
「有。」
那麼一聲後,從大河前些天帶來的贈品用的點心箱子那裡,拿出兩個蛋糕卷並一起的用盤子盛上。就算是吃了二百五十克燒賣跟白飯三餐後,大河也要甜品了。當然龍兒今晚也有準備到。
小心奕奕地將那重重的盤放到了矮餐桌上。
「那麼快起來。躺著的話可喝不了茶了。」
向著立刻將坐墊弄成兩折像是要睡著的樣子的大河的小腿踢了一下。大河邊瘙著頭髮別坐了起來。
「點心點心,蛋糕卷……咦,就兩個?」
「其中一個是我的。」
「真討厭——真窮啊——。一同將那個盒子拿過來嘛。」
看到只有兩個點心的大河,心情不好地嘟長了嘴巴。是是地,龍兒適當地將其當作耳邊風,於是就座在二人定好位置的坐墊上。然後,將每周都在看的猜謎節目的聲音自然地放大,自然地,對話也中斷了。
「……怎麼?」
「……沒?沒什麼?」
「……真不舒服。」
自然地,眺望著大河的側面。大河皺起眉頭拒絕那個視線,並再次看回電視去。
果然龍兒,在這個跟往常一樣沉悶的夜晚裡,向大河送出著微妙的視線。而且有著想說那事的衝動。跟泰子三人圍在飯桌上的時候的話,總覺得說不出來,而且大河也絕對不會對「那事」上心的。
「那個呢。……那個——,你的父親,怎說呢……好像反省了呢。」
「……這個,果然疊成一成然後吃才是精粹所在呢。」
大河完全將那個無視了。用那細小的成排的門牙一口咬了出來,像松鼠般地將蛋糕卷一點一點地咬掉。
「真奇怪的食法……是了,說來傍晚,我吃了百吉餅了。你父親。也吃了跟你一樣,鮭魚的那個。果然,愛好都是類似的呢。芝士一樣都喜歡。」
「……你不吃嗎?不吃的話就給我吧。」
「怎說呢,談了很多很多的話。……非常地,擔心你的樣子。」
而從龍兒的手邊搶來的蛋糕卷,大河這次囫圇吞棗般地大膽地咬住。完全無視龍兒的說話,頑固地向電視那方向看去。但那肩膀卻有稍許動搖地樣子。
「喂,你有在聽嗎?雖然不是由我來說的,你啊,真的跟父親見一次面好了。儘可能早地。……畢竟,吶,怎麼樣。」
不可以由自己來說出口的,龍兒是這樣感到的。必須由大河的父親親口地跟大河說的。但只說少少好了,畢竟大河一概不管地將一切拒之門外。
「……怎說你父親,想跟你一起生活了。」
「——發傻嗎,你在?」
僅電視的聲音,在狹窄的公寓裡面虛虛地響著。大河連正眼都不看龍兒一下,只看著電視,冷淡地說出了那說法。搞什麼啊,龍兒從那長發之間探視著耳後並盯著,龍兒的聲音也變得僵硬起來。為什麼這傢伙,一直都是這個樣。
「……點心,給你好了。吶,我可是認真地跟你說話的啊。」
「所以,我認真地說道,發傻嗎,你在?你是在發傻嗎?」
「我可是為了你才說的說!」
「誰擺脫你了啊?其他人的事你就別說三道四的。」
「哈!?你可是叫我去那裡去的啊!最少也給我聽聽感想吧!拿了錢之後,然後就完事了!?」
「是啊,但是我由於感謝你,所以幫你洗碗嘛,然後就結束了啊!」
「開什麼玩笑!給我來一下,我有話更你說了!」
「煩死了!別嬉皮笑臉地碰我!」
大河總算轉身過來了。用著憤怒跟焦躁交錯著的眼睛,跟龍兒的視線恰好對個正著。但是,從那眼睛那裡,突然間感情的色彩消退無形。憤怒的火焰就像冷卻下來般。然後。然後。
「……夠了,真無聊。我回去了。啊,我事先說一下你可別鬧脾氣,明天也給我好好地像往常般叫我起床啊。『我』是不會為這種程度的不愉快上心,也絲毫不會在意的。」
大河好像對龍兒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將還在吃的蛋糕卷猛地用手抓住,滑落的襪子也猛地像是要扯破般往上拉,大步流星地向大門口走去。但是龍兒追了上去,並堵在那裡。
「你父親,被你無視可是很消沉了!不覺得可憐的嗎!」
「可憐的那個是我了!」
伴隨著怒鳴緊接著一句。你這傢伙還盡說些無聊話,這樣讓龍兒也幾乎呆在一邊。接著輕蔑地瞥了龍兒一樣後,大河穿起鞋,喃喃地丟下一句「明天見」於是就出去了。真的回家了。
正當想追出去,穿上拖鞋的時候,龍兒迷茫了。
「……真是的!」
結果還是停住了。
手從那冰冷的門鎖那裡離開。上回鎖後,從大門走了回去。察覺到自己心情相當的不爽。甚至有種想對在大門整齊排列著的鞋子,發瘋地將其踢散的衝動。
「誰才是笨蛋啊……」。
取代向物品發泄的是,用著低聲的,但強烈的,向已經不在這裡的傢伙吐嘈了。
有著那樣想的父親,而且也擔心你的生活,而且更自我在反省,回來迎接你。之後只需大河坦率一點的話,那裡可是有著大河所期待的幸福生活。但是,大河卻將那拒絕了,一樣被捨棄的龍兒也不是不明白的,一不小心地自我憐憫起來了。怎麼也揮之不走。
畢竟這是龍兒是無論怎麼期待怎麼期待幸福也不會到他的手中的幸福就近在此尺。而就在龍兒面前大河將其,就如垃圾搬捨棄。難道是喜歡可憐的自己嗎。
飄著凝結般沉重空氣的大門那,剩下工作中的泰子要去附近所用的拖鞋,跟龍兒的皮鞋而已。而在這個大門,無論泰子跟龍兒怎麼祈禱也好,怎麼等待也好,到現在為止誰也沒有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