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章(2/2)
早晨九點。不過今天是周日應該是可以睡的,雖然有預定但是還遠遠沒到約定的集合時間。
再次閉上眼後磚入毛巾。
「……看樣子,完全沒有注意到呢,」
「啊,還要睡呀。」
——啊?
猛地仿佛要睜破眼眶一般的睜開雙眼,這並不是前世曾為魔王的記憶甦醒,很明顯的,就在自己身旁,有人在交談著。
打開了十五厘米左右的窗簾射入了清晨的陽光,那裡能看到大河的公寓窗戶,然後那裡站著的是,兩人——
「……哦!!」
「啊,醒了醒了。」
「不好,被發現了!」
起身打開窗簾,確認了一下周圍情況:幾乎讓人跌倒,立刻關閉窗簾。
剛剛那是,剛剛那是,剛剛那是,剛剛那是……哦哦哦!一瞬間覺醒,這不是夢,而是現實。
「龍兒!不准逃避現實!快起來!」
「不要啦,大河,他那麼困看起來很可憐的啦。」
大河和實乃梨,兩人一起在陽台上偷看別人的寢室——而且穿著,毛茸茸的睡衣,而且不妙的是再加上這時間——
「……啊……剛剛我聽到大河的聲音了……」
本來平時這時該熟睡著的老母泰子從洗漱間走出來,仿佛殭屍走步一般搖搖擺擺地走到兒子的寢室。「等等,停下別進來」的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踏上床後一下完完全全打開了剛剛關上的窗簾。
「啊~~~,果然是大河啊~~~還有旁邊那位大河的朋友,早上好~~~」
說著向兩位偷窺者歡樂的招著手。
「泰子,早晨好!實乃梨,那是龍兒的母親哦。」
「早晨好!哎嗨!哎嗨!我是櫛枝!早晨好高須的母親!哎嗨!哎嗨!Bombahead!bombahead!」(Kon:bombahead,曲名,clannad里春園的最愛,——)
「實乃梨,腦袋血管都要給你唱爆了。」
確實現在泰子的頭型除了用「野人」來形容外別無他詞,用定型水固定的髮型不洗直接睡的話就會成這個樣子,不過幸好泰子有卸妝,「早晨好~~」泰子搖晃著仿佛軟捏捏麵餅一般的臉蛋嘿嘿笑著吸了吸鼻子回了招呼。
「啊!龍兒,啊好冷!」
「還不是因為你把窗戶全開了!快穿上點什麼!……呃——啊!!」
在已經歪掉無法完全遮住一對巨乳的乳罩下方,是一條花邊內褲,泰子就以這個姿態在自己青春期的兒子床上悠然地笑著。即使是身為兒子平常看慣了的龍兒也不禁感到吃驚,不妙!這樣下去會被當作變態母子的!龍兒慌忙再次拉上了窗簾。
「啊對了,大家一起來吃早餐吧,吃龍兒做的早餐。~~」
「嗨」地推開兒子,內衣裝的泰子再次打開窗簾,「呀」,實乃梨用尖叫給出了回應。龍兒只能從心底感到羞恥。
「不行泰子,其實我們正好剛剛完成早餐的準備,正要吃呢。」
「誒~~~~泰泰好寂寞~~~~……」
窗邊實乃梨旁用手肘撐著頭的大河嘿嘿笑了。
「提前集合,早點吃早餐吧,小實。」
「Yes!那麼就這樣了,待會兒見,高須同學!」
——正是,預定今天從中午開始大家在大河家集合商量休學旅行的事情,旅行計劃必須每班自己製作,因為要用到電腦所以不能去某餐廳,很意外地大河提出在她家集合商量。於是實乃梨就提前到了大河家。
龍兒起身有意無意地用身體擋著泰子的身體,並用窗簾遮住自己毛茸茸的睡衣,看向大河。
「……你讓櫛枝幫你打掃房間吧,很久沒有大掃,想想也知道很髒吧,阿嚏!」
是龍兒長久折怨念終於實現了嗎,他不止一次地向大河提出要幫她清掃,但大河總以各種理由回絕,怨念深了,總還是有一定力量的吧。
然而……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呢,現在我家到處都亮晶晶的,比你家還清潔也說不定,對吧,小實。」
恩恩,實乃梨點頭回應。
「……不會吧,那可能嗎,沒有人會打掃的啊……」
「當然有啊,我有請Duskin公司的女僕,昨天還真辛苦,花了三個小時,四位阿姨各個地方都毫無遺漏……」
「什……麼?!」
在哈哈笑出來的大河對面,龍兒幾乎暈倒,就是那個花三萬元徹底清掃的那個Duskin公司女僕服務?那是職業人士吧龍兒一直耿耿於懷的洗衣機下面、窗戶玻璃道、空調出口處等的地方都徹底清潔了?
「果然職業人士就是不一樣呢!龍兒,你待會兒過來瞧瞧吧。實乃梨和我會慢慢享用完早餐後,十點左右到車站旁的優衣褲連鎖店買準備旅行帶去的連衣裙襪,換言之就是,女孩時間哦,絕對不準跟來哦。」
「啊,大河,剛才叫了,好像麵包烤好了!」
「真的?!得趁剛烤好的時候吃,那麼待會見,龍兒!」
兩人紛紛從窗戶走開,而泰子則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舒服地側身倒在龍兒的床上「呼呼」地睡著了。
龍兒握著窗戶邊的手有些微微抖動。
Duskin,專業女僕?他看著窗戶邊邊框清潔專用的高須棒,專業的清潔人員肯定都裝備了很厲害的清潔道具吧?充分運用電力和機械把大河的家從頭到腳翻新了一遍了吧,不惜金錢的技術力量,肯定也入侵了各處龍兒「精心培養」起來的地方吧。
可惡的職業女僕,……職業女僕!不服氣的咬著牙,龍兒用睡衣邊開始了擦拭窗台邊。這不被泰子的指紋弄污了嗎!
在兒子一動一動的震動下,泰子漸漸從墊子邊上滾落下去。
「真厲害」——圍著玻璃茶几坐著的眾人不禁同時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我去寢室拿電腦和印表機出來,請等一下。小實,能幫我來拿一根線和電源嗎。」
「ok!」
大河和實乃梨剛走出客廳,
「喂喂!喂喂!這也太厲害了吧,這房間,家具都好高級啊!」
「這裡是按戶出售的公寓區吧,家具當然是超級漂亮…………一個人住這麼高級的地方,大河說不定是什麼大小姐?我真想同住這麼好的房子啊,」
「我也想我也想。」
可能是偶然,背套加迷你裙,長襪的麻耶和背套加連衣裙長襪的奈奈子正好穿成了一對。相遇時兩人都「呀!」的興奮的驚訝道。龍兒一邊根據人數給各人發坐墊,一邊想起了自己以前初見這裡時的興奮情景。
呀!這住宅真高級豪華……自己第一次進入大河家的那個早晨,龍兒迷迷糊糊地掃視了一周後立即呆住了:堆滿腐爛物的廚房散發著種種惡臭,
讓人作嘔。「這真糟糕,得掃除才行」心想著開始了打掃——那個就是所謂的命運分歧點吧,如果是怕了惡臭而逃回去,現在一切又會是什麼樣呢?
「真的,就像那種會出現在雜誌里的……我說,高須,能不能不要我們碰過的東西都在那裡擦來擦去的?」
「哦,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下意識……」
無意識間就開始擦拭女生們碰過的桌面,即使是職業女僕清潔員也不會這麼細心吧。
「哇,電視好大!」
「燈具也超豪華!」
看到電視也哇,看到電燈也哇,每看到一眼東西就誇大反應的能登和北村還真自得其樂,北村向龍兒道,
「雖然已經聽說過,但大河的家還真就是你家隔壁呢。」
「呃?隔壁,高須家也是在這公寓裡?真厲害!」
對麻耶的驚訝,龍兒只能一個勁地搖頭否定。
「我的家是這旁邊租的房子,剛好窗戶對著,恩,也是因為這樣我和大河才熟識……也不算熟識吧,認識的地方也是在教室。」
「所謂的冤家路窄?」
對能登的話,龍兒只能「也許是這樣吧」點頭,露出瞭然神色的眾人中,也包括亞美。
對於制定旅行計劃這種無聊且繁瑣的工作,平時絕對不會參加的亞美被大河一句「覺得煩的話就在我家看DVD」的威脅,待在一副很無味的臉色,穿著露出潔白肌膚的低領毛衣,配上一副漂亮項鍊的麻耶身旁,無聊地彎著細長的腿坐著。所謂的DVD多半就是那傳說中主演川島亞美,製作總指揮逢坂大河的那個「模仿秀一百五十連發」的錄像吧。
「啊,這很厲害呀!?穿了這樣公主般的衣服,誰都會變得超可愛吧」
剛才一直沒有現身的春田這時「哈哈」地忽然出現,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已經進入柜子,穿上了大河那套價值估計在十萬元左右的名牌連衣裙,並在下面套上了估計價格也不下於數十萬的蕾絲迷你裙,衣服被他弄得都脹大起來。
就在眾人都不禁想到「這哪來的蠢貨」的時候,空中忽然飛出了一個鼯鼠般的身影,並且迅速從「蠢貨」手裡強過衣服,接連兩個耳光,
「嗙嗙!」
緊接著用筆記本電腦角猛得砸向了他的腦袋。
「生化污染!大家,立刻把這衣服燒了!」
「喂喂喂,太可惜了吧!只不過是被春田穿過而已,還有你,別用電腦打春田,機器壞了怎麼辦?!」
「放心,這是從兩米高的地方掉下去也沒問題的電腦。」
「高須……我呢,……被打的我呢,不考慮會壞嗎……」
「閉嘴!雜碎」大河再次高叫著並給了他兩耳光,春田只有雙眼冒淚花。
周圍的眾人也發出了「是你不對哦」「自作自受」「就這樣死去吧」的聲音,抱著印表機的實乃梨似乎為春田念悼詞般微微扶住了他。
「那麼,放倒了春田,大家就開始製作休學旅行的計劃吧!一起,敬禮!」
對於這種事情最在行的北村,剛一發言立刻受到了眾人的呼應。
「B5的紙張不包含封面總共六頁,其中四頁是事前研究……就是說現在要幹的事情,先把「指導」弄出來,等會兒查出土地來歷等之後再填進去就好,然後按格式是感想,之後按照全學年的份印刷出來,交給監護人看就行了。作為參考我帶來了去年的冊子。」
「哦,不愧是大導師,GoodJob!,這下完全照抄也沒問題了吧。」
「啊?當然不行了,能登你很笨啊。照抄沖繩的介紹?怎麼想的啊!」
「就是!」麻耶也對能登施以冷眼。
然後大家一起打了開冊子,「……啊啊……」不約而同地都發出了空虛的感嘆。
前輩們沖繩旅行的記憶,顯得那麼的耀眼。
事前研究的部分先不提,感想的地方可就不得了,大量的照片,每個眼睛都放出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的光芒,天是難以相信的藍,海灘的白色是那麼耀眼。大家都帶著沖繩的海人T恤,帽子,脖子上纏著毛巾,在明媚的陽光下「啊哈」「這邊!」「真美麗!」邊吃著沖繩蕎麥麵或啃著甜味油炸。經常在電視裡出現的牽著牛渡過離島的場面也有在照片裡。前輩們真的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餓?」
能登忽然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接著忽然啪的關了冊子。大家都抬頭看向他,但能登只回道「啊,……什麼都沒有……」。可疑之極!
「不,沒什麼可疑的啦,這看了也不能作為參考,別看了吧,還不如大家快想想線路吧,總之先Google一下之類的……確實我記得是這個頁面……」
「啊,等等,亞美!」
「好了給亞美美看看!」說著亞美隔著茶几從能登手裡強行奪過了冊子,面露微笑地翻開到了剛才的地方,除了無聊的線路說明製作等部分外應該都是有趣的地方吧。
「……啊!……哈哈,!……這是,哈哈!」
「怎麼了?和我有關?」
亞美用小犬般可愛的眼神瞟了北村一眼,能登則「等等,等,不要這樣啊。」向亞美小聲說到,而亞美則完全沒有聽進去一般,撅起嘴看向自己從小的玩伴,仿佛自言自語般的道:「這種東西真是不能單獨給祐作看呢。」
「什麼?什麼啊真是的,這不是讓人很在意嗎給我看看啊。」
「祐作這麼想看的話也沒辦法,怎麼辦呢……哭了我可不管哦……」
「故意說這些話還是因為想讓我看吧,那個牛的什麼照片怎麼了?……哦!!」
一下子,北村的動作停止了,到底怎麼了?大家想著都湊過去看。接著,都明白了。
那是牽著牛渡過離島的某組人員,在晴空萬里耀眼的陽光下,不知為何唯獨有一個長頭髮的女孩留在了行李架上,而其他眾人都歡樂的和牛一起在淺海中嬉戲著。
那位牛仔行李台上的女孩手撐著腰仿佛發號施令一般為隊伍指揮著方向並大聲笑著,那笑聲仿佛現在也近在耳旁,啊哈哈哈哈哈,……似男生般的爽快笑聲。
那個行李台上的人,正是大家都信賴的大哥,狩野菫。
「哇,看了這個果然會受到打擊呢,雖然是照片上,但突然看到以前鬧得那麼沸沸揚揚的把自己甩了的對象,祐作真可憐!沒事吧?」
「……沒,誰可憐啦,」
「沒事啊,太好了!對了話說狩野前輩好像前段時間來了聯絡,現在好像在美國都有男朋友了。」
「……我聽她妹妹說,會長順利考入MIT了哦。」
「嘿~~跳級女大學生啊!啊,真厲害!不過MIT?那不是相當於日本的東大,早慶班?祐作去考的話也能上嗎?亞美美不知道耶。」
「……,恩……變壓器在哪裡來著?」
果然面對自己青梅竹馬的可謂是徹底裸露的S性攻擊,還是敗了吧,這之後北村都背對著眾人開始弄大河那裡拿來的電腦接線。
「變壓器,是這個吧?就是這個呢,插頭,插頭,在哪……」
製造了這一切的能登仿佛也感到過意不去,起身到了牆壁邊開始弄這弄那。麻耶和奈奈子都默默地看向對方,實乃梨則意義不明的露出了前齒,斜眼看著北村。而大河,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吉!」
一邊輕聲不停地罵著,一邊用手打著亞美的手腕。
「誒~~~?這點事情就消沉下去才反而不好不是嗎,我只是鍛鍊他啊,你看,就像加壓鍛鍊那種。」
仿佛完全沒有看見北村的表情,亞美握著手繼續道:「加壓!」這時春田終於回復意識,「這裡是?……我的房間嗎……?」——一如往常的樣子。
龍兒則「你的心情我百分理解哦」,在心中為自己的摯友打勁,雖然北村不知道,不過失戀後的傷口再被撒鹽的痛苦和打擊感,龍兒是深有體會的,
「……我,去泡點紅茶!大家邊吃邊干吧,放鬆放鬆!好吧!?」
說罷起了身。
「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松糕,分給大家吃吧,活兒真不輕鬆呢,讓我這流浪Waitress·櫛枝也來幫忙吧!」
「哦,謝謝,幫我找找紅茶杯吧,要三個。」
在寬闊豪華的廚房裡,龍兒對到來的援軍泛起的種種悸動,好不容易成功壓制住了。
實乃梨把贈答禮物般的松糕外盒放在一邊後,嘴裡「哦開始開始」地在櫥櫃中翻找起來。
「恩,好像沒有茶杯,就一般的大杯子行嗎?」
「當然可以。」
「那接著哦,這杯子真可愛,好像能喝好多,我就用這個吧。」
實乃梨靈巧用一隻手拿了三個杯子,「嘿」的一下放在了龍兒面前,並用手指勾起其中之一,黃色的畫著大大的鯨魚的那個杯子,好像是大河累計便利店的收據換來的,實乃梨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嘿嘿地朝龍兒笑了一下。
「松糕怎麼辦?特意再準備一個盤子也太費勁了,直接用這個盒子拿出去吧?」
「那……那樣也行,行吧?」
「就是呢~~~」
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幾乎快要站立不穩的龍兒,像夫婦一般實乃梨以完全無防備的態度,在手肘幾乎親密碰到的距離和龍兒一起站在廚房中,做著開箱,開包的工作。
「松松松松糕糕糕糕,松糕,松糕,松糕松糕~~~~」
邊扭著身子仿佛念佛經般地唱唱跳跳拿出了一個個特別包裝的松糕,放在了大理石台子上。
「喂,不是說,要連盒子一起拿過去嗎?」
「……恩?!哦,對啊!」
完全是無意識地在動手嗎?看著急忙把松糕又放回盒子的實乃梨,龍兒不禁露出了微笑。
將茶葉包放進茶杯,龍兒用最大的努力保持著鎮靜,實乃梨那無意識或者是純天然自在的姿態,休閒的拉鏈毛衫加牛仔褲配合出來的樸素純真之美,「不好,我到底在想什麼啊」時,那柔軟的嘴唇,她側臉圓圓的額頭,臉頰,下巴……
「……喂,Gorgon……」
「……我不是Gorgon……」
「……好吧那我是Gorgon,……不要站在我身後……」
「……沒有站在你身後啊……」
無論什麼時候都那麼直率美麗,動人……的實乃梨,忽然向龍兒開起玩笑,龍兒只能一下舉起了雙手。剛才那樣看被發現了嗎?龍兒心跳加速眼睛看向了一邊。
「那就好……不過,開盒子的時候已經弄壞了呢,果然還是需要一個盤子來裝,剛才我才看到一個在這裡面。」
實乃梨以一笑結束了剛才的玩笑,自言自語般再次跑到另一邊的櫥櫃裡開始找,很快地就翻出一個銀色的盤子,
「恩,真重,這說不定是什麼超高級的東西,用了沒關係吧,大河?大河!」
被點名的大河很快跑進了廚房,格子狀的連衣裙前後搖晃。
「怎麼了?什麼事?」
「這個銀的盤子,用下行嗎?我想裝松糕。」
「什麼啊,當然行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啊不是啦,這東西看上去不是有些超貴重嗎?我是萬一要是那樣的話。」
實乃梨裝著松糕,忽然微笑著抬頭看了看大河和龍兒的臉。
「茶杯和其他的餐具,都變得好乾淨,這些都是多虧了高須同學吧,我很久沒來過今天來了很感動~~」
「……乾淨是因為請了職業清潔工。」
「這樣啊這樣啊」大河和實乃梨像姐妹般圍繞廚房台互相看著笑了起來。你們關係真好呢,龍兒把煮沸的茶水倒入茶杯,再看她們時,自己已經完全跟不上兩人的話題。
「不過我覺得還是多虧高須同學管理好了房間,我上次來是一年前吧,不用的廢物都丟棄,變得乾淨多了呢,得好好向高須同學感謝才行。」
「切」龍兒看著大河朝這邊投來的視線。
「不妙,這種情形,」是那個視線里的隱藏含義。這樣下去果然就會發展成「大河不能沒有高須同學」,趕快做點什麼啊,大河用視線再次催促,然而老實說,對此龍兒也毫無辦法。
「嗯,這覺得是高須同學的功勞,我很明白,因為我是全知的神呀。」
都這樣說了……,現在能做的不就只有裝作沒聽見地往被子裡倒紅茶嗎?最多再露出一點苦笑:「因為我就是全知的神」都被這樣說了還能回答什麼。
就在這時候,
「逢坂,來一下好嗎,好像連不上網,無限撥號器好像出問題了。」
「誒?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天助我也——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北村這時把大河叫走了,露出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大河和一如既往一身優衣褲牌著裝的北村一起離開了廚房。
而實乃梨則向著龍兒繼續開始話題,
「我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呢,去年來的時候,真的完全是垃圾堆,不管我怎麼收拾,一周過後還是回到老樣甚至還變得更嚴重。」
這時龍兒忽然覺得了一絲異樣感,
「……你,一年都沒來了嗎,關係那麼好。」
話剛出口龍兒就想起來了,這之前好像實乃梨也說過,
「那是因為,你看,就是……大河爸爸的原因啦,我和大河發生了一點衝突,雖然和好了但是從那以來,怎麼說呢,覺得如果再零距離接觸對方,不好再失敗傷到友誼那多不好,之類的。」
「是……是呢,我想起來了。」
聽著實乃梨的敘述龍兒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事情,零距離接觸對方,這不正是在說自己嗎,現在大河正挑戰自立,沒有再來高須家或拜託龍兒幫忙家事……
「就是說,你乾的很好哦,高須同學!」
不畏失敗的堅定,實乃梨如此到。並像男生一樣用手拍了拍龍兒手腕附近的部位。如果是平常,龍兒肯定會對這類接觸感到暗自欣喜,但今天卻被「到底該說什麼才好」的疑問占據了大腦,本想開口的,但實乃梨卻已經開始嫻熟地做砂糖和牛奶的準備,她的背影仿佛在說著:這個話題就到底為止。
這樣也就沒辦法了,龍兒只能放棄,並開始用干毛巾擦起了手。其他的人好像都在為電腦上不了網而開始閒聊,大河和北村則在牆邊的地毯上坐著演講接上或拔出路由器的電源接口等等的努力。
——在這仿佛掉進了陷阱里的沉默里,龍兒忽然想到:從什麼時候起大河也變得能那麼自然地和北村坐在一起了呢?
「喂,高須同學。」
「……不要站在我身後。」
「不要抄襲我的話。」
將頭髮輕輕推向耳根,實乃梨微笑著看向龍兒,不知從什麼時候自己就這樣被她看著。
「那個,其實呢,這次的休學旅行,我是有點期待,……不,是很期待。」
掩飾著內心的想法,龍兒努力裝出了驚訝的表情。
「真的嗎?是滑雪?」
「我很會滑雪哦,已經是清水章級別,……而且呢,這次是最後一次了吧,最後一次2-C的大家一起玩的機會。啊,在這個班中真的很快樂,所以感覺很寂寞啊,龍兒也有類似的感覺吧?」
仿佛確認紅茶具的質量一般,實乃梨低下頭往九個並排的杯子底看去,
「要是能一直,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啊。」
一直?這樣?大家?那就是說——仿佛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對勁一般,就在那瞬間。
另一邊大河和北村的對話傳了過來,
……這樣嗎?
對,所以,已經,我……
……那麼我……
唉?那就是說……但是,為什麼?果然因為發生了什麼嗎?
到底他們在說什麼完全無法明白,不過好像不是關於上網的事情。北村仿佛仿佛想起受傷的事情般露出了受傷的神情,大河沒有慌張也沒有著急,只是看著北村的臉仿佛安慰一般自然地笑著,看著對方的眼神,體諒著對方,照顧著對方的感受。
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兩人是那麼自然的在一起,真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
「……哦,對了啊。」
不對勁的地方忽然像謎題解決後一般消失了。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呢。」
幾乎是無意識地,龍兒這樣回答到,並開始專心往盤子裡擺放茶杯的碟子。
打住的結終於真的被「解開」了,還是變得更緊更深而小到無法看見了?一無所知。
查出目的地詳細天氣情況,土特產品等情報後,按照九人的目標和希望的方向,製作出旅遊路線的事前調查。這項工作結果一直拖到第二周的周末才完成。堅持到最後都充滿幹勁的,當然還是優等生,北村。
如此,日子依舊繼續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