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四章 銀髮/少年(1/2)
1
鳶雄他們離開了雜居,鮫島騎上了摩托車,結果卻被夏梅攔了下來。
「喂!(#`O′) ,你這是要去哪兒!?」
「就是回家啊,今天太累了回去就躺床睡了」
「你真的會回家嗎?可別又繞遠路然後又去找他們大家哦,真心求你了」
「啊,知道啦知道了。反正都已經知道事件的黑幕了,老子我也算是上鉤了」
「但是單獨一人行動還是很危險的吧?『總督』剛才說的話你難道沒聽清嗎?我們現在不是正被超危險的人襲擊嗎?我們三人不好好合作可不行啊!」
鮫島把坐在后座的白貓放進自己的衣襟里。
「只要有這傢伙就沒啥大問題」
白貓從衣襟里探出頭,「喵~ >▽< 」了一聲。
看著態度強硬的鮫島夏梅也是氣到說不出話來。
「……換個好聽點的說法,你這人與其說喜歡亂來不如說是行動極端積極吧……」
鮫島會獨自一人行動,也都是為了知道自己好友前田的現狀以及追查出事件的黑幕。因此,總是一個人肆意亂來,以此吸引『虛蟬機關』的注意,就結果而言的確成功將機關的成員釣了出來。確實是相當胡來的行為,但也都是為了找出自己的好友,以及將他們捲入其中的罪魁禍首的憤怒。對於鮫島的行動理由,鳶雄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換做是鳶雄自己,倘若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並且掌握了敵人的全部情況,也會為了儘早查清紗枝的情況而獨自行動的吧。對於鳶雄來說,鮫島的所作所為並不是單單他人之事。
夏梅拜託鳶雄。
「幾瀨同學你也來阻止下這個不良啊!」
「讓我來阻止他!?」鳶雄在自己心中小聲抗議,倘若真說出來的話只會讓眼前的不良少年心情更差。
鳶雄冷靜下來重新回想起,剛出來的時候夏梅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就算你讓我阻止他,倒是皆川同學你不是有事想要傳達嗎」
是的,夏梅說過自己有從『總督』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
「對了,想起來了」夏梅終於回想起來並開始摸索自己的背包。
夏梅從文件夾里取出複寫紙,為了讓鳶雄和鮫島兩人能看清楚把鳶雄拉到鮫島的摩托車旁邊。
夏梅拿出來的複寫紙上羅列著人名和住址。仔細一看,都是熟悉的人名和住址。
「這張紙上列出的都是被認為是事故身亡的學生們的住所」
「這也是『總督』準備的?」
對於鳶雄的提問,夏梅「沒錯」回答道。夏梅翻到了下一頁。
「然後,問題來了。你們看這裡。這是遇難學生的家屬們,他們都搬家了。而且近乎同時期搬家。難以置信對吧?這可是二百三十三名遇難學生的家屬們,幾乎同一時期搬遷到不同的地方啊」
確實過於不自然了。超過兩百個家庭,一起搬家實在是太異常了。
……沒錯,就連紗枝的父母也沒有何鳶雄聯絡就搬家走了。那可是從鳶雄小時候起就一直照顧他的紗枝的父母。既然要搬家的話,至少也會知會一聲什麼的吧……。
就和那時的共同葬禮一樣,紗枝的父母也和其他遇難學生的家屬們一樣,仿佛被催眠了一般臉上掛著違和感十足仿佛演技一般的悲哀表情。
這些遇難學生的家屬們的變化也都串聯在一起了。——也就是說,
「……這些都和『虛蟬機關』有關係?」
夏梅點了點頭同意鳶雄的說法。
「嗯,想必沒有錯。而且搬家的地址也都無法查明這一點也很奇怪。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依舊沒查到遇難學生的家屬們搬家的住址。超過兩百個家庭的集體失蹤,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換做普通情況的話,都要成為一起大事件了。不,應該是已經成為大事件了。但是,卻沒被察覺到」
「……這個國家背後有著巨大勢力的五大宗家……。而『虛蟬機關』里則有著這五大宗家裡的人……。也就是說這件事也和他們有所關聯嗎……」
將所有遇難學生的家屬們遷移的能力,看來背地裡有著極為強大的權利。
「假如按著這條線索繼續追查的話,說不定能知道些『虛蟬機關』或者五大宗家的事情」
夏梅以強烈的口吻說道。表情也一改往常十分認真。
「不只是鮫島同學你一個人,人家啊,也不會原諒那些擅自將人家還有同學們的人生弄得一團糟的傢伙。……我們擁有著所謂『四凶』的獨立具現型的神器……這麼說來,那群傢伙打算給自己宗家還以顏色因而找上我們的理由就是這個對吧?……都已經死人了啊。把同學們拐走並且惡意利用的那群傢伙尚不可饒恕,但是乘坐那艘船的無關人士也都死了啊。……而這些原因都出自我們身上啊……真的很難受啊。……對同學們,對那些死去的船員們,真的很抱歉……一件也好,至少讓人家能幫他們報仇」
……夏梅的話語中充滿著悔恨,眼裡充滿著悲傷。
夏梅說的沒錯,豪華遊輪的沉船事故,歸根到底是盯上寄宿在夏梅和鮫島身上『四凶』的『虛蟬機關』。同學們也好,船員們也好,都與『虛蟬機關』毫無關聯。
「……真的對不起,幾瀨同學。幾瀨同學的青梅竹馬東城同學也是因我們而起的受害者。就算幾瀨同學擁有神器,那也和我們的『四凶』完全不一樣……」
……這樣啊,原來還有這麼一面啊,鳶雄想著。關於此次事件,從昨天到現在,在加上剛才得知的一部分真相,以及來自夏梅的謝罪,鳶雄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和紗枝都是受害者一方。
——自己和『四凶』是不一樣的神器持有者。
不是幕後黑手所尋求的力量,所以和自己無關?……不,不能這麼說。不管怎麼說自己的根源——祖母的『姬島』和此次事件也是密不可分的。也就是說,自己並不能置身事外。
鳶雄搖了搖頭。
「……我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關係……而且我也被皆川同學救過一次」
沒錯,就在昨晚,鳶雄被佐佐木襲擊的時候被夏梅救了下來。鳶雄很清楚這是夏梅的善意。既然如此,自己就必須得好好感謝她。
「昨天在我危險的時候皆川同學能趕來救我真的十分感謝,請讓我再次向你表示感謝。而且我也有救出紗枝這麼重要的任務在。我們一起對敵不是更加有效嗎?」
鳶雄反倒是詢問起夏梅的意見。
「啊,嗯嗯,當然啦」
看著如此回答的夏梅,鳶雄認著地看著夏梅說道。
「那麼,我們一起戰鬥到最後吧。雖然不知道能做到什麼地步,不過至少得救出同學們。畢竟我們都是上同一所學校的同學啊」
鳶雄率直地吐露出自己的心聲。
雖然有很多可怕的事情。這是自然的。而且倘若走錯一步的話,不用說當場就會——死。只要被那些怪物的觸手碰到喉嚨的話那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至今為止自己都被錯認為是『四凶』而得以不被殺。但是那群傢伙已經知道了自己並不是『四凶』。……那麼從現在開始自己的死亡風險就越發高漲。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自己就是無關人員。縱使流淌著『姬島』的血液,難道自己有著能匹敵夏梅和鮫島一樣的價值嗎?……答案是『不清楚』。就算自己的力量多麼的不正常,只要對方不會在意自己的價值,那麼最好認為死亡風險依然很高。
為了救出紗枝就算自己死亡風險很高,比起自己獨自一人戰鬥,和夏梅、鮫島還有菈維妮亞小姐一起戰鬥更加明智。畢竟這短短兩天的接觸下來,夏梅和鮫島也都只想著救出自己的好友。菈維妮亞小姐雖說還有很多不明的地方而且也不能從她的表情上讀出些什麼,但鳶雄明白她不是帶著惡意與自己一起行動的。不,鳶雄並不想去這麼想。
……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越是重要的事情,越發明白自己處於危險的位置之上。但是,大家都是陵空的學生,想要救出同學們的心愿都是一致的。那麼,光靠這些就足以成為今後一起戰鬥的理由不是嗎?鳶雄如此確信著。
而夏梅也因鳶雄剛才的那一席話,眼角濕潤了。
「……幾瀨同學,還真是個老好人啊」
自己是老好人嗎?不是很清楚。不過,夏梅一定是個好人。而且,將紗枝從自己身邊奪走,殺害那些無關人士的那伙人,鳶雄能感受到來自他們的惡意。
「鳶鳶是個好人的說」
是菈維妮亞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從大樓里走出來的金髮魔法少女。
只有她一個人,說是要和『總督』說些話而獨自一人留了下來。
鳶雄腳下的黑色幼犬——菈維妮亞將刃抱了起來。刃安心地委身與她。果然菈維妮亞身上沒
有一絲邪惡的氛圍。
「……哈哈哈哈!」
鮫島在一旁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餵」
鮫島喊著鳶雄。回頭一看,嘴角都愉快地上揚著。鮫島從懷來摸索著,然後取出了手機,將屏幕對著鳶雄。
「——這是我的手機號,快點記下來」
突然而來的申請,鳶雄先是一愣,然後露出笑容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好啊!」
鳶雄利索地記下了鮫島的手機號,按了下通話鍵。鮫島的手機立馬響了起來。
「這是我的手機號」
鳶雄這麼說後,鮫島確認起來。這時鳶雄問道。
「不過,為什麼突然交換起手機號來?」
聽了鳶雄的提問,鮫島保持著笑容回答道。
「老子最喜歡笨蛋了。而幾瀨,你是最棒的笨蛋了。——好了,老子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麼地方想去的話記得聯繫老子」
鮫島把白貓塞入懷裡,然後戴上頭盔。
「啊!人家話還沒說完吶!」
夏梅抱怨起來,不過鮫島已經發動引擎,響起了嘈雜的排氣音。
「等老子回公寓睡上一覺再聽你嘮叨。還有啊,幾瀨」
鮫島指著鳶雄說道。
「——三天。總之,先花三天時間帶著你那小狗特訓。既然黑幕都已經登場了,那麼那群傢伙也快要動真格了。那麼你那小狗用的那個可怕的影之劍那樣的招式是極為重要的。我這三天裡,也會和白砂一起特訓配合的。喂,鳥頭」
「幹嘛啦!」
夏梅對於鳥頭這個稱呼十分不滿,彆扭地回應。
「——讓幾瀨和瓦利見上一面。雖說是個臭屁的死小鬼,但是關於神器的事情,嗯,那邊比較快」
說完這些後,鮫島合上頭盔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真是的!老是這麼隨心所欲!」
夏梅氣的猛踩地面,對著早就看不見的不良發泄著不滿。
……特訓嗎。鳶雄看著被菈維妮亞抱在懷裡的刃,也認為這是必要的。
——不能靈活使用刃的能力的話,自己死的可能性一定很高。
……雖說現在很想立刻繼續搜尋紗枝的下落,但是正如鮫島所言今後的危險會更甚今日。
鳶雄下定決心要在這三天裡和刃好好面對面進行特訓。
2
第二天早晨——。
鳶雄站在公寓的屋頂上。旁邊站著刃。前面放置著啤酒箱子,鳶雄將鐵質空罐擺放在上面。
忽然鳶雄注意到有人來屋頂了。——原來是夏梅。
「果然你在這兒啊。早上啊!——誒,你在做什麼呢?」
夏梅輕快地打招呼,問著正在擺放空罐的鳶雄。
「早上好。這個?稍微想試下」
「?」
夏梅歪著頭浮現出問好,鳶雄走回刃的傍邊。
「刃,要上咯」
聽到鳶雄的命令後,刃的額頭上伸出日本刀狀的利刃。然後鳶雄指著一個空罐。
「Slash!」
一聲令下,黑色幼犬化作閃光沖向前方。緊接著,空罐就被斜面切開。切成兩半的空罐,發出清脆的聲音跌落在地上。
「噢噢,好厲害」
夏梅連忙拍手稱讚。
「還不夠。下一個」
鳶雄對跑回腳邊的刃下達了下一個命令。鳶雄將許多空罐拋向高空。
「跳起來」
刃聽到這個命令後,背上長出西洋騎士所用的雙刃劍當做翅膀躍起。
「Slash!」
遵照鳶雄的指示,刃以極快的勢頭躍起。在空中迴轉將空罐一個一個切斷。
刃的額頭上再次生出利刃,貫穿最後一個空罐。
鳶雄露出滿意的表情穿了口氣,「做的不錯」對著刃說道。聽到這句話後,刃將利刃收回。
「噢噢!」
夏梅看著鳶雄和刃的配合送上了掌聲。興趣十足地問道。
「總感覺小刃刃的劍刃比昨天更加銳利了啊?」
「嗯,其實昨天回來後通宵都在訓練。公寓裡公用樓層那裡有許多DVD,我就從裡面挑選了些時代劇和騎士會登場的電影來看」
昨天在商城裡的激戰與聽了『總督』的說明後,鳶雄回到公寓後,就看準了公用樓層那裡的DVD。那裡面有許多電影、綜藝、教育等等種類繁多。
鳶雄從其中選取了時代劇和以中世紀歐洲為舞台的電影,和刃一起關上起來。鳶雄的直覺認為如果讓能生出銳利劍刃的刃見識到劍士或者武士的電影,或許能出現某種變化。
看著電視裡的演員們,輕鬆爽快地戰鬥,刃和他的主人也都津津有味地看著。暫且不說是否能理解出什麼,視線馬上轉向了時代劇。
在鳶雄的認知里,狗是靜不下來總會亂來的動物。但是,眼前的黑色幼犬十分沉穩。就好像完全查明自己內心所想的一樣。餵飯的時候也不吵鬧,安安靜靜地吃完。可以說飼養起來不用太費神,畢竟它是神器這一異能的具現物,並不是真正的狗。
正因為如此,鳶雄想著讓刃看看電影應該多少會有些變化。
「天誅!」
電視裡正好放到打戲的高潮畫面中。電視劇也是漸入佳境。
鋥!鋥!傳來了刀與刀對砍的金屬碰撞聲。鳶雄看著帥氣的打戲,不由自主嘀咕道。
「……如果你也能長出那樣的刀,那就帥氣極了」
半開玩笑的說了出來,下一秒——幼犬的額頭上長出了形似日本刀的利刃。比起以往的利刃更加有無機物的質感。以往的突起物總有種玫瑰上的尖刺的有機物的感覺。
鳶雄對於這突然起來的一幕十分驚訝,刃的額頭上的確長出了電視上演員手拿著刀。沒錯,與日本刀酷似的突起物——。
雖說還並不銳利也沒有刃紋,但外形已經很接近日本刀了。
——難道說對我剛才說的話做出了反應?
只能這麼想了。
鳶雄為了確認一般繼續對黑色幼犬說道。
「再稍微銳利點……」
刃馬上走出反應,額頭伸出的刀變得更加細,更加銳利。
這時鳶雄靈感一閃而過,對著幼犬下達命令「看著電視裡的刀,做出更加正確的刀來」。然後,黑色幼犬一邊盯著電視,一邊修正這額頭的刀刃。
額頭的刀刃變得細長,自由自在地轉動起來。從旁邊看去的話太過怪異,但是鳶雄明白了。
眼前的幼犬,能充分理解自己所說的話,並且讓刀刃發生變化——。
不知不覺,鳶雄看著幼犬的變化看出了神。
然後看完了好幾部電影後,刃伸出的突起物比以前更加有具體性——終於形似劍了。
短短的四小時,黑色幼犬就得到了進化——。
鳶雄開始試驗起剛剛進化後的刃的劍,從昨晚開始就在通宵練習切斷。鳶雄將這些告訴夏梅後繼續說道。
「從那之後試過了好多種切斷的方式,但是回過頭仔細想想好像還沒下達過什麼具體的指示」
夏梅聽著鳶雄的說明,環顧著屋頂,然後絕句了。
屋頂上,堆著無數的空罐和木板。這些都被刃切斷了。
鳶雄將被切斷的木板和空罐放進垃圾袋裡說道。
「這間公寓附近有垃圾回收站,裡面有好多木板和空罐,所以我就撿了點回來」
「……你一晚上,都在練習嗎?」
夏梅咽了咽口水問道。
「是啊,畢竟昨天碰到那個叫童門的男人,原先的攻擊對他用的人型泥偶完全不起作用,所以必須要想出對策才行」
鳶雄認為目前還遠遠不足。就目前而言,刀的強度沒有變的更加堅硬。雖說能生出西洋式的雙刃劍,比起單刃劍強度強上不少但是斬擊威力卻下降了。於是學會了在使用雙刃劍的時候通過組合來獲得突進力從而一口氣貫穿。
現在能生出的刀劍的種類屈指可數。不過,畢竟只過了一晚上也算是蠻大的成果了。也拜刃的異常的學習能力所賜。
「真是的,先得到神器的人家也不能輸給你啊」
傻了眼的夏梅苦笑起來。
鳶雄打算加強和夏梅的格里芬的配合,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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