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外出/接觸(2/2)
「在『虛蟬組織』基地里遇到的那個魔女是『奧茲』的『東國魔女』。」
——!……那名年老女子,居然是兒童小說中也有出現的「東國魔女」……我記得「東國魔女」在故事當中……是被視為邪惡的魔女。
拉維妮雅發出苦笑。
「正確來說,那個人是『第二代東國魔女』。『東國魔女』——紫炎的雅烏庫斯塔,就是那名年老女子的真面目。」
第二代……在兒童小說《綠野仙蹤》中,桃樂絲的家是整棟轉移到「奧茲國」,而「東國魔女」就因此被壓死……也就是說,當時被壓死的是初代魔女?
鳶雄心中充滿疑問,拉維妮雅表示:
「我和『奧茲』其實也有關係。」
她遠眺著天空說:
「……教我魔法的老師,就是住在那個『奧茲』的魔女——『南國魔女』葛琳達。」
——!
……一連串的事情令鳶雄驚訝不已,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光是《綠野仙蹤》這個故事化作事實就夠教人難以置信了,沒想到她……沒想到拉維妮雅還是故事中的人物「南國魔女」的徒弟。
但是以鳶雄他們體內棲宿著超常力量這件事為首,魔物、墮天使等存在又接連在眼前現身,如今或許連這些都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即使如此,每當碰上什麼狀況,鳶雄又會得知充滿奇幻的新事實,這每次都讓直到前些日子都還只是個普通高中生的他大感困惑。
——但是,鳶雄至少有些理解了。
為什麼她要追捕來自「奧茲」這個世界的魔女?
拉維妮雅雖然沒有仔細解釋過這個問題,但她之所以在追捕那些協助「虛蟬組織」的魔女,應該都是因為她本身也與「奧茲」有關吧。
眼前的拉維妮雅張著嘴,正準備說出接續的話語時——
鳶雄的視野中映入了奇怪的人影。他看向紗枝他們正在玩的方向後,發覺那邊出現一名陌生的少年。那名少年眉清目秀,戴著眼鏡,年紀感覺和自己差不多,身上穿著藍色調的制服外套。
少年興沖沖地凝視著刃與白砂。他接近到紗枝他們身邊時,可說是毫無預警,沒人感受到他的動靜。紗枝和夏梅也大大提高警戒,打算與他拉開距離。
……他不是去搭訕的。畢竟若是要搭訕,目光應該會放在紗枝和夏梅身上。但是,那名少年現在看的是黑狗與白貓。那個模樣,擺明知道那兩隻動物不是一般的狗和貓……
旁邊的拉維妮雅眼神也變得銳利了。鳶雄也站起身子,走過去要保護紗枝他們。
少年開口攀談:
「哦——好可愛的貓啊。這是你的貓嗎?」
——少年詢問了紗枝。應該是因為白紗貼在紗枝腳邊,所以他才以為紗枝是飼主吧。
「你這傢伙是想幹嘛?話說,你不是普通人吧?」
回應少年的人是——鮫島。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可能是察覺到現場氣氛不對勁,現在是把脖子扭得「喀嘰喀嘰」作響走向這邊,雙眼惡狠狠地瞪視著少年。
然而少年絲毫未把小混混的瞪視放在心上,反而笑了出來。
「哦,原來你能察覺出這種事啊。」
少年確認了聚集在廣場上的鳶雄等人(除了瓦利)之後,就開始自我介紹。
「初次見面,『四凶』與狗神。我是櫛橋,櫛橋青龍。」
『——!』
鳶雄、夏梅和鮫島聽到少年的自我介紹後,大吃一驚。
櫛橋……如果沒有記錯,那應該是「五大宗家」之一。
夏梅抱持戒備反問:
「……櫛橋?是五大宗家之一吧?」
面對夏梅的提問,少年——櫛橋青龍點了點頭。
「嗯,我算是櫛橋家的繼任宗主。但就算這麼介紹,你們也可能摸不著頭緒就是了。」
一行人就這麼突然地碰上五大宗家之一的人,而且少年還自稱是「繼任宗主」。鳶雄他們前陣子才和被五大宗家趕出宗門的組織「虛蟬組織」交手,宗家之一的人居然親自前來,看在他們眼裡,事態可是非比尋常。
首先必須確認的是——少年來這裡是否帶有敵意。
夏梅刺探對手想法的同時,看向飛在空中的葛利芬。
「……你和我們不同陣線吧?是我們的敵人嗎?」
櫛橋青龍聽完夏梅的問題後,像在捉弄她似的說:
「或許——是喔。」
櫛橋青龍淡然應對,這讓一旁的鮫島看起來有些煩躁。以他的個性來說,應該是莫名厭惡像他這樣的人。
鮫島吹了個口哨,原本待在紗枝腳邊的白紗立刻採取行動,當場消失,接著轉眼間就飛衝到主人鮫島的肩上。
鮫島讓白紗的尾巴纏上右臂,化為長槍,接著將帶有電流的槍鋒指向了櫛橋青龍。
鮫島吆喝道:
「你要是出手,我就會奉陪。剛好也能當作飯後運動嘛。」
「喔,有意思。」
櫛橋青龍全身釋放出無以名狀的壓迫感。
雙方看起來一觸即發,不過夏梅擋到他們之間,讓兩人停手。
「等、等一下!你……盯上我們了對吧?理由是什麼?」
櫛橋青龍邊聳肩邊回答:
「——因為你們和『虛蟬組織』扯上關係了。不,應該說,你們很不幸地和他們扯上了關係。結果你們瓦解了那個組織。事已至此,創造出那個組織的五大宗家也無法視而不見。再說了,你們還協助『神子監視者』……對我們來說,這是最重大的罪行。畢竟我們和他們是敵對關係嘛。」
……果然是因為我們和「虛蟬組織」有關,所以才找到這裡來。之前就曾聽說他們是會肅清宗家相關醜事的集團,因此輕易便能理解他的說明。而且,他好像也十分不滿鳶雄他們和神子監視者的關係。
即使如此,鳶雄還是想講句話:
「我聽說你們把那些人趕出宗家……是因為你們自己內部的問題。而且前些日子那起事件發生之後,你們就展開行動,打算處理掉和那件事有關的人。」
根據神子監視者的說法,「虛蟬組織」的餘黨據傳已經成為五大宗家的肅清對象,紛紛派出特務去獵殺餘黨了。五大宗家的特務好像一直在追蹤和魔女們一起逃出基地的「虛蟬組織」成員。
然後,被迫
捲入這件事的鳶雄他們,也成了肅清對象——
鳶雄的問題中也包含了這些疑問。
櫛橋青龍聽出鳶雄這番話的真意後,做出回答:
「你應該是覺得——很沒道理吧。這我也能明白——但不爭的事實是現在這個國家之所以能持續運作,都是因為我們能儘早除去危險分子……雖然我個人也覺得太蠻橫了啦。」
櫛橋青龍笑得諷刺。
這時,附近一帶開始不自然地颳起強風。這陣風的源頭——正是少年櫛橋青龍。眼下,正以他為中心捲起強風。
「——哪來的風?」
夏梅在強風中壓住頭髮和裙子說。
就算被吹掀裙子也毫不在意的拉維妮雅回答她:
「要小心一點。櫛橋是司掌五行中『木』的一族,『木』能操控『風』與『雷』。」
櫛橋青龍開始在身上纏附猶如藍色的「氣」一般的東西。「氣」從他身體滲出,在背後——化成蛇一般身體細長的怪物,看起來像是東洋的龍。
「我也只是聽命行事,所以你們就算死了也別怨恨我。啊,請放心,我已經在這一帶張起結界,也清場了喔。所以,你們儘管放馬過來吧,我也會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鮫島聽完這句話後,擺出迎戰態勢。
「哼,真好意思說啊。嘴上講歸講,我看你根本就手癢了嘛。」
櫛橋青龍興致勃勃地看著鳶雄前方的大黑狗——刃,以及在他身旁的拉維妮雅。
「算是吧——畢竟能和神滅具,而且還是兩種神滅具交手的機會,真的不常有。」
鳶雄也赤裸裸地感受到他的戰鬥欲望,因而擺出了迎戰架勢。他的意識也傳給了刃,黑狗從自己影子中生成刀刃,橫著叼在口中。
鳶雄亦從自己腳下的影子裡取出大鐮刀,握好武器。紗枝就在他的背後。鳶雄擋在前方保護著她。
……我要保護紗枝!絕對要保護到底!
他在這股強大意志下,決定要與櫛橋青龍開戰。無論是夏梅、鮫島還是拉維妮雅,都擺好了戰鬥姿勢。如今就只有瓦利不在場……但對方應該也不會等他回來才出手吧。
「……降下守護之光。」
拉維妮雅不知何時高舉了手中的法杖,詠唱起咒文。鳶雄他們全身都閃耀起淡淡的綠色光芒。看來是一種提升防禦力的魔法。
率先出招的是——鮫島!打頭陣的果然是他。他讓電流在長槍上翻騰,以最快速度筆直飛沖而去。鮫島由於接受過神子監視者的特訓,因此衝鋒速度遠比和「虛蟬組織」戰鬥時還要快,還要堅決。
櫛橋青龍完全沒有要迴避的意思。此時鮫島犀利揮出一擊,只見櫛橋青龍邊揚起嘴角,以最小的動作與身體的擺動,便躲開鮫島這犀利的一擊。
然而鮫島並未退縮,進逼至近身處揮出長槍。抓在他肩上的白砂,也像鞭子般彎曲另一條尾巴,朝櫛橋青龍抽了過去。
但是,這些攻擊毫無擊中眼鏡少年的跡象。少年那只能用行雲流水來形容的應對動作,令人聯想到瓦利。看樣子,敵人的體術相當高超。
「上啊!刃!」
聽聞鳶雄命令的黑狗猶如子彈開始高速衝刺,迫近到櫛橋青龍的面前,揮出叼在口中的刀刃——但是,櫛橋青龍連這記攻擊也輕易閃過。刃沒放在心上,繼續劈砍多次刀刃,也從對手腳下生成好幾道夜陰鉤〈Night Haken〉……然而櫛橋青龍只是當場高高跳起就躲開這些攻擊。
櫛橋青龍持續迴避閃躲,並用雙手結印從口中念出蘊含力量的話語:
「『憑藉四綠木星,化為風吧』!」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吹起一陣暴風,鮫島被刮飛了。暴風餘波甚至遠及鳶雄所在處,在場所有人光是為了不被刮飛用力站穩就耗盡全力了。拉維妮雅的守護魔法,看來抵擋這種攻勢就已經是極限。
——「呀啊!」這時,紗枝發出慘叫,她的身體因暴風失去重心,整個人用力跌撞到地面。對現在還在復健的紗枝而言,即使施加防禦魔法,在這麼強大的暴風吹襲下,縱然無法直接造成傷害,身體依舊會失去重心。
「——紗枝!」
鳶雄因紗枝倒地而分了心,夏梅走到紗枝身邊。
夏梅說:
「東城同學就由我來照顧!反正這樣的強風中,我的葛利芬……」
她抬頭仰望天空。眼前可以看到葛利芬光是要抗衡櫛橋青龍施展的暴風就拼盡全力。對飛在空中的葛利芬來說,操控風的敵人實在是克星。
但是,碰到困難的不僅是夏梅+葛利芬這對搭檔。
鮫島犀利揮出無數次纏滿電流的長槍,此刻終於從正面鎖定他,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櫛橋青龍結了新的手印。
「『憑藉三碧木星,化為雷吧』!」
和言靈同時產生的是——雷擊,以櫛橋青龍為中心出現了藍色雷擊。
帶有電流的長槍被那陣藍色雷擊彈開,還讓鮫島的身體失去了重心。敵方在手中生成雷擊,準備毫不留情地向鮫島施放。
就在這個時候。
鳶雄的腦里,浮現出剛才鮫島說的話——
——不過,這樣說好了。我覺得你就用想要守護東城的心情,去迎戰對手就好——這種「為了守護某人而戰」的目標,或許比較符合你的個性。
接著眼前畫面閃回到……「虛蟬組織」的基地,在基地內瞭望室當中發生的那件事。
——別哭……鳶雄……
——能夠再次見到你……我……好開心……
那個身影是被刃貫穿胸口,曾經死過一次的紗枝。
又要重蹈那個覆轍嗎……?我又要讓紗枝送死了嗎……?
…………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我就是……我就是為了不重蹈覆轍,才會進行特訓啊……!
為了不要重蹈覆轍!為了守護紗枝!為了與大家並肩作戰!
——為了抵抗命運,我才下定決心要變強!
「……怎麼可以讓你得逞。怎麼可以讓你得逞!」
鳶雄的身體——逐漸被漆黑霧靄籠罩。全身布滿漆黑霧靄——產生了黑暗,最後裹覆了整個人,同時周圍不停伸出彎曲的刀刃。
鳶雄當場以神速飛奔而出,速度快到三兩下就讓櫛橋青龍無法掌握,接著抓住差點就遭雷擊的鮫島手臂,將他推往側邊。鮫島因此閃開了對手的一擊。
然後鳶雄作為鮫島的替身,將櫛橋青龍的雷擊——擋了下來。對方帶有電流的拳頭,從鳶雄臉邊竄過揮空。
全身纏繞黑暗氣焰的鳶雄,揮出手中的大鐮刀砍劈。櫛橋青龍瞬間就躲開這記攻擊,但鳶雄的攻擊並未停歇,繼續使出高速攻勢。
肉眼無法捕捉的銳利斬擊,劃著名漆黑的黑暗軌跡,不停劈向敵方,這時櫛橋青龍終於露出破綻,正是砍倒他的大好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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櫛橋青龍根本無法閃躲這一擊,從肩頭被斜砍成兩半……然而,遭砍成兩半的櫛橋青龍,外形卻整個崩解,化為大量花瓣四處飛散。
——是替身?還是在被砍中前以大量花瓣作為盾牌,趁隙逃開了?
拉維妮雅剛才說過,櫛橋是司掌「木」的一族……也就是說無論花草都一樣吧。
鳶雄將注意力分散到附近一帶後,發現櫛橋青龍已經逃到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看樣子,他並未完全躲開鳶雄方才那一刀,身上穿的衣服從肩頭至側腹部有條斜斜的裂痕。
他雖露出無懼的笑容……但是嘴角淌著一道鮮血。
「……光是被剛才那種黑暗的餘威掃到,全身好像都快麻痹了。原來如此,這就是操控黑暗的狗啊……」
他觀察著周遭一帶。鳶雄也仿效他,看向四周。
鳶雄行經之處,都伸出無數形狀彎曲的刀刃,這些刀刃上都充滿了黑暗氣焰。手握的大鐮刀也棲宿著黑暗氣焰,一點一點越加濃密深沉。
櫛橋青龍用手抹去嘴角的鮮血,再次擺出結印的架勢。
「這樣打才有意思嘛!那麼,接下來換我出招了!」
裹覆他的藍色「氣」越發增多!現在就只能感覺到他好像要使出什麼不得了的招式。
「『木氣於歲星之下,陽乘風直至東方』!『憑藉三碧、四綠,回應吾之呼喚——』」
就在櫛橋青龍喊出整段言靈的前一刻——在鳶雄等人和櫛橋青龍之間,突然有道巨大柱子般的閃電從天降下。天空明明湛藍一片,現場卻落下大量的「雷光」。
面對這些閃電,不僅鳶雄他們,連敵人櫛橋青龍都停下動作,中斷結手印和言靈。
「到此為止,櫛橋家的繼任宗主啊。」
從背後傳來一陣
熟悉的聲音,一看向聲音來源——就發現是巴拉基勒。他手中還有電流在「啪滋啪滋」地奔騰……剛才那些誇張到不行的特大雷擊,難道是巴拉基勒放的嗎?其威力大到櫛橋青龍的電擊根本望塵莫及。
「你們居然丟下我,自己跟五大宗家的繼任宗主打起來了。」
巴拉基勒身旁站著瓦利。如此一來,我方全員到齊。
櫛橋青龍一看到是巴拉基勒和瓦利,立刻露出苦笑。
「……原來是人稱墮天使『雷光』的巴拉基勒閣下,以及傳說中的『白龍』啊。這下子可麻煩了。」
櫛橋青龍雖然聳了聳肩,不過鬥志並未減退。即使在巴拉基勒現身後,也沒亂了戰鬥態勢——但是,有人從他背後出聲呼喚,同時整個廣場上都飄蕩起火星。
「——青龍,住手。」
櫛橋青龍聽見這個聲音後,大吃一驚,將鬥志——那裹覆身體的藍色的「氣」消除了。
這次是鳶雄沒有聽過的聲音。
接著就有一道人影帶著翻騰火焰的氣焰,從櫛橋青龍後方靠了過來。
是一名身穿艷紅——不,是朱紅色調的制服外套的少女。年紀就和鳶雄他們差不多吧。
將光潤的黑髮綁成馬尾的少女,有著一張美麗的臉蛋。
……鳶雄只是看了那名少女一眼,內心就產生了某種奇妙的感覺。好像有點懷念,也像是在少女身上看見了熟悉的身影。真是奇怪,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腦中回想起的那個人和眼前的少女年紀明明就差距相當大……
櫛橋青龍嘆著氣對少女說:
「……我怎麼沒聽說你有來——朱雀。」
「因為我沒跟你說嘛。」
櫛橋稱作朱雀的少女淺淺地笑了。然後,立刻就看向——鳶雄這邊。
——接著,少女對巴拉基勒鞠了躬。
「好久不見——巴拉基勒叔父大人。」
巴拉基勒見到少女——朱雀現身後,表情變得相當五味雜陳。
「……是朱雀啊。」
「是的,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呢。」
朱雀邊露出笑容邊這麼回答。
「……你也長大了。」
「沒想到叔父大人居然會和鳶雄以及『四凶』一起行動……這難道也是命中注定嗎?」
「……我只是在教他們戰鬥的方法而已。」
看樣子兩人互相認識……但從雙方的反應來看,感覺有著一段複雜的糾葛。
比起這點,鳶雄更在意另一件事情,他的面容藏不住困惑。那名少女,朱雀好像認識自己。而且,一見面就親昵地喊著「鳶雄」。
鳶雄實在困惑,這時少女越走越近,最終站在他的面前。
她毫不畏懼手握大鐮刀,身上還纏繞著黑暗的鳶雄。
而且少女露出相當溫和的表情,牽起鳶雄的手。
「幾瀨鳶雄,我叫朱雀。姬島朱雀——是你的『表姐』。還請多多指教嘍,鳶雄。」
——!
…………
……聽到這個消息,鳶雄驚訝不已。面對這件難以置信的事,他一時說不出隻字片語。
……這名少女姓姬島。而且是自己的「表姐」……也就是說,她是親戚。
少女握著鳶雄的手——非常溫暖,讓鳶雄回想起最深愛的祖母。
啊,原來如此。看見這位少女的瞬間之所以會想起祖母……應該就是因為這個關係吧。
朱雀面露微笑,環視著鳶雄等人。
「我有些話想跟你們說,也想跟你們討論關於剩下的『四凶』的事——所以能不能請各位跟我來一下呢?」
鳶雄等人和巴拉基勒面面相覷。由於巴拉基勒負責看顧他們,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判斷。
接著巴拉基勒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一行人就動身前往朱雀安排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