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章 永遠的冰姬/紫炎祭主的行刑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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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雄他們奔馳於山野之間,前往追趕雅烏庫斯塔的拉維妮雅身邊,但是……
突然一陣霧氣籠罩,一行人回過神時─已經抵達可以看見巴拉基勒和一名高個男子對峙的地方。
「咦?現在是怎樣?我們明明是在追拉維妮雅……巴拉基勒老師怎麼會出現在眼前……怪了怪了?」
夏梅腦中一片混亂。
鳶雄也是一樣……他做出判斷,認為恐怕剛才那陣霧是某種異能,還把自己帶來這個地方。
眼神和銀色雙眸的高個子男性對上了。
他對自己投以充滿興趣的視線,感覺就要看穿心中的想法。
男子臉上浮現淺淺的笑容。
「——是偽神和四凶的各位啊。初次見面,我是撒坦耶爾。」
——!
聽到男子的名諱後,鳶雄、夏梅和紗枝都極為震驚。
眼前的男子在認知中就是一連串事件的幕後黑手之一,同時也是背叛阿撒塞勒組織的幹部。
詩求子緊抱小波低聲嘀咕:
「……先前說的美男子……和古閒同學交易的,就是這個人喔。」
鳶雄對古閒改變樣貌一事還記憶猶新,現在更知道先前提及的交易對象就是眼前的男子,也理解到此次事件與撒坦耶爾有莫大的關聯。
搭檔的黑狗——刃,對前方的撒坦耶爾保持警戒,並且耳聽、眼觀四周狀況。
看樣子,這裡已是個被敵人包圍的地方。
然而刃未低鳴,只是靜靜擺盪鬥志的氣焰,撒坦耶爾看見它如此的身影,露出開心的表情。
撒坦耶爾指著刃開口說話。
「你知道你的神器內棲宿著某個意識——名為萊卡翁〈Lycaon〉的存在嗎?」
「……有從阿撒塞勒總督那邊聽說一些。」
阿撒塞勒曾就棲宿鳶雄體內的神器,對他進行過某種程度的說明。
當然,阿撒塞勒並未告知一切,只答應他會依實際情況再逐一解釋。
不過,由來的部分鳶雄幾乎都已聽說。
撒坦耶爾接下來說的內容,與阿撒塞勒先前描述的如出一轍。
「希臘神話中登場的樂園——『伊甸園』,統理這個地方的王叫作萊卡翁。由於他對希臘神話的主神宙斯做過太多壞事,惹得宙斯大發雷霆,最後被變為野獸,並在傳說中淪為邪惡之王。」
萊卡翁——
這個王據說是狼人的起源——開山祖師。在希臘神話中,所謂的狼也是眾神下凡時著名的化身。
撒坦耶爾眯著眼睛凝視刃。
「——但是,你的神器不是狼,而是變成了狗。連狼都變不成的偽神——原因連神子監視者都無法得知。恐怕連打造神器的本人,都沒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吧。」
阿撒塞勒雖然曾經提過好幾種解釋,說這可能是產生跨神話體系的影響……
撒坦耶爾豎起一根食指。
「你那個神器里還棲宿著另一個意識。」
沒錯,刃——「黑刃狗神」還棲宿著萊卡翁以外的存在。
撒坦耶爾接著說:
「——『天之尾羽張』,這是世人奉為神劍的十束劍中最強的一把,是獲得神格的武器。既是神,也是劍——其意識也棲宿在你體內。」
刃生成的那把彎曲劍就是源自「天之尾羽張」——
不過,這也是把被視為失去神格的劍。據說正因如此,才會受到萊卡翁的影響,化為不祥之劍。
撒坦耶爾繼續說道:
「但是,在我看來姬島家血脈會出現你這樣一個人,也不是偶然。畢竟他們信仰的是火之迦具土神。而砍殺祂的那把劍正是——『天之尾羽張』。也就是所謂的弒神劍。我推測你必然是先獲得那股力量後,才誕生於世。」
鳶雄從阿撒塞勒那邊第一次聽到此事時,只理解到當初姬島唐棣為什麼到最後一刻,都還在執著自己的力量。
如果斬殺姬島家信奉的神明者是出自姬島血統,那麼憎恨姬島的男子,當然會對這個人極度感興趣。
——我把你打造成一把不祥之刃了。
鳶雄雖然不記得那個瞬間,但好像是姬島唐棣臨死前的最後一句。
撒坦耶爾聳聳肩說道:
「這是希臘神話和日本神話的大雜燴,而且還是對宙斯不懷好意的萊卡翁王配上弒神之劍……神器製造者的口味還真是獨特,不,根本是瘋狂的造物主——具有弒神利牙的偽神狗神啊,你不覺得是這樣嗎?」
鳶雄被這麼問……
「黑刃狗神」——之前聽說在神器里同時棲宿兩種存在是非常罕見的狀況,而這兩者都非常強大,因此被列為神滅具之一。
然而,可能因為這兩者是相對的存在,所以相互融合時已扭曲原本的特性。
鳶雄並未鬆懈警戒並回應:
「……我是對我自己的能力感興趣,不過這都是為了要突破現狀,存活下去。你好像對神器非常有興趣……但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平安回家。」
鳶雄從自身的影子中,取出一把大鐮刀。
撒坦耶爾卻覺得鳶雄的行動啼笑皆非。他用手指了鐮刀。
「但是,比起你的意志,那把鐮刀看起來一直都在散發不祥的光芒。」
就如撒坦耶爾所說,鳶雄持有的鐮刀綻放著詭異光彩,將其拿在手上的鳶雄,也能感受到鐮刀散發出漆黑的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棲宿在自己體內的東西,想要衝破宿主的意念,取代宿主的意識……現在雖然還能抑制,但這種情況若是加劇,自己會變成什麼模樣……?
就在內心感到一抹不安之際,耳里傳來一陣聲音。
「能不能請你不要灌輸那孩子奇怪的想法啊?」
現身眼前的是姬島朱雀。
她登場時全身還散發勇猛無懼的氣焰和氣場。
姬島家繼任宗主的現身,讓撒坦耶爾的表情更顯愉悅。
「姬島家的公主,你是來追殺『虛蟬組織』的餘黨?還是來抓這邊這位狗神呢?」
面對撒坦耶爾的提問,朱雀邊在手中生成火焰邊回答:
「當然是前者啊。我這邊的人馬已經遍布這附近了。至少,我會把那個組織的餘孽抓走。在這期間,奧茲的魔法師,還有你那邊的人,不管是受傷,還是被抓起來,還請都不要見怪。畢竟,先挑起事端的是你們。」
「你們家果然還是一如往常,只有在拍除掉到自家的火星時手腳特別快。我今天不只和朋友說到話,也終於見到狗神——剩下的,就交給紫炎處理了。」
撒坦耶爾一說完話,立刻就在腳下展開魔法陣。
「——想傳送啊,我才不會讓你得逞。」
朱雀立刻察覺,並從手中擊發火球。
撒坦耶爾將手向前推出,造出防禦牆的魔法陣,擋下朱雀的火焰。
他逐漸被魔法陣發出的光芒裹覆。
「各位,再會了。」
最後傳來這句話,光芒散去——撒坦耶爾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應該是藉由傳送類的魔法陣,瞬間移動到某處了吧。
朱雀對巴拉基勒說:
「叔父大人,請你追上去。如果那個男人如情報所言,他恐怕是移動到能夠遠處觀看此處情況的地方。」
「但是……」
「在現場這個狀態下,如果要說有誰能打亂那個男的行動,應該就只有叔父大人了。鳶雄他們就請交給我……你信不過我嗎?」
面對朱雀的問題,巴拉基勒好像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又把話吞了回去,從背上生成漆黑的羽翼。
「抱歉,就交給你了。」
巴拉基勒當場就準備起飛。
「你們這些傢伙!記得不要逞強!」
他留下這句話後,便前去追趕撒坦耶爾。
留在原地的有鳶雄、夏梅、紗枝、詩求子和朱雀——
朱雀無畏地對應該是埋伏於四周的人喊話:
「出來吧。有人在吧?不跟隨主人腳步離去,留在這裡就代表是為了和我們戰鬥吧?」
聽聞朱雀的挑釁後,四名男女從陰暗處現身。
陣容有剛才已見過的墨鏡男、一名沒看過的健壯男子、一名右臂包著繃帶的男子,及一名雙手環抱破舊熊玩偶,髮型為兩條辮子的女子。
他們全都身穿類似於「墮下者」的制服。
巴拉基勒曾告知鳶雄他們,那身是「深淵小隊」的專屬制服。
眼前四人都是之前拿到的資料中有出現的人物。
對手身上雖流露出危險的氣息,但更讓人畏懼的是他們的
眼睛,映照出的是十分混濁的意念,像是憎恨這個世上的一切。
……資料中也有提到這件事。
在神器中,棲宿在他們體內的神器也算是兇惡的存在,因此他們自小就受到周圍人們排擠。甚至親生父母都會和他們保持距離,差點被殺的也不在少數。
由於他們是看著人類負面狀態活到今日,因此從人格到能力全都扭曲走偏了。
聽說這些神器持有者全都殺過人。像是這類人,以神子監視者的處理方針來說,禍害理當要在擴散前處理掉……
不過撒坦耶爾沒有處理掉這些人,反而是招集起來為組織所用。
手抱玩偶的女子往前走出一步,微笑著詢問鳶雄他們:
「那個那個,你們也是神器的持有者嗎?」
女子突然收起可愛的微笑,露出醜惡面孔繼續問道:
「——至今殺了多少人啊?五人?十人?還是更多?」
聽聞這番話後,敵方的男生們也抿嘴發笑。
夏梅讓葛利芬停到手臂上說:
「……我們怎麼會殺人,我們只是為了活下去才拼命戰鬥。」
聽到夏梅這句話後,女子歪過了頭。
「……如果是為了活下去,不就一定要殺人嗎?假如不殺人,就只能被人殺了啊?因為那些普通人,明明弱得要死,還是想殺了我們。」
女子說著說著中斷了話語……繃緊了身體。
僅有脖子「嘰嘰嘰」地不自然轉動,接著突然放聲大吼。
「我要被殺了啦啦啦啦!要被殺了啊啊!饒了我、饒了我!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看到而已!我只是跟這孩子玩了一下!無論是美玲還是悠里,都只是因為這些孩子說想要玩,所以我才陪他們玩呀呀呀呀!所以,饒了我啊啊啊啊!我什麼都沒做喔喔喔喔!都是變成一塊一塊的美玲和悠里不好啊!」
女子眼神渙散,發出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嘶吼。
這成了開戰的狼煙。
女子原本抱著的熊玩偶離開她的手,獨自站到地面,逐漸越脹越巨大。
最後出現在鳶雄他們眼前的是只高達三公尺的熊玩偶。
玩偶大大地張開嘴,可見到裡頭排列著尖牙,原本沒有指頭的手也從內側長出利爪。
女子的神器屬於獨立具現型。這個神器雖有自動保護女子的特性,但好像天生力量強大,無法控制,因此會不分敵我地攻擊周圍的人。
而且,聽說它的爪子和牙齒都含有劇毒。
變得巨大的熊玩偶——神器襲向鳶雄他們。此處有陵空學生和三名神器持有者——但說老實話,足以成為戰力的就只有鳶雄和夏梅。詩求子雖也擁有神器,但還不清楚其能力為何,再加上「小波」感覺毫無幹勁,這種時候居然在打呵欠。
鳶雄和夏梅為了保護紗枝和詩求子,開始使喚他們的分身刃和葛利芬。
「上啊!砍擊!」
「葛利芬,飛吧!」
刃在鳶雄的指示下迅速從影子中取出劍叼到口中,接著猶如子彈般朝熊玩偶飛沖而出。
葛利芬也發動攻擊,在夜空中急速攀升,再從上空急速俯衝。
但是,敵方攻勢並非只有眼前的熊玩偶。
體格壯碩的男子開始大口吸氣,讓肚子膨脹到詭異的地步。接著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腹中湧出,他不斷地從口中用力吐出那些東西。
鳶雄他們運用巴拉基勒教導的動作躲開那些東西的攻擊。
啪滋!——男子吐出的東西黏在自己用來躲避的巨木上。仔細一看,發現那是種凝膠狀的物質,可以看到沾黏到的巨木正冒出煙霧,遭到溶解。而且,那個凝膠物質還開始蠕動,就像擁有意識一樣。
那名男子的神器能力為,由肚子生成溶解力強大,猶如史萊姆的生物。而且眼前還不僅一隻——
男子不斷地生成史萊姆,一群令人作嘔的史萊姆就在鳶雄他們周圍四處亂爬。
資料上有提到那種史萊姆好像會寄生到對手身上,並從口、鼻、耳朵等孔洞竄入,自體內慢慢溶解目標。
接著是第三個敵人。右臂卷纏繃帶的男子,拆開了那個繃帶。
繃帶底下是——布滿嘴巴般存在的奇怪右臂。
根據資料顯示,若是聽到那些嘴巴發出的咒術就會遭受詛咒,導致身心出現眾多異常。
然後是墨鏡男,他和方才發動攻擊時相同,再度喚出那兩尊會奪走視力的石像。
現在敵對的神器持有者有四名,被任何一人的能力擊中都會大事不妙。
聽聞鳶雄命令的刃,用叼在口中的劍,朝熊玩偶的上半身揮砍一次後,又從肩頭往側腹下方一直線斜斜劃下。
接著葛利芬自空中俯衝而下,直接衝撞腳步踉蹌的玩偶。至此,女子的神器倒到地面上了。
雙方展開戰鬥後,朱雀往前走出一步,開口詢問吐出史萊姆狀生物的男子,和右臂滿是詭異嘴巴的男子。
「我想問你們一件事——你們……是深淵小隊最底層的隊員吧?」
體格壯碩的男子聽完朱雀的提問後,恥笑回應。
「……我們如果和隊中高層那些人相比,的確算是小嘍囉,不過我是覺得已經足夠讓你們不死也剩半條命了。」
面對男子這番話,朱雀哀嘆似的吐了口氣。
「果然只是底層的隊員。面對我和神滅具這種對手,膽敢大放厥詞……撒坦耶爾這次只是打算探查一下敵情而已嗎?算了,不重要。」
轉瞬間——裹覆她全身的火焰氣焰猛然高漲,附近一帶都籠罩在高溫之中。溫度高到感覺光是呼吸喉嚨就會被燒焦——
朱雀在右手生成搖曳的火焰,接著看向位在四周史萊姆群。
「首先——」
她讓火焰棲宿在手上,直接將手臂橫向一掃,火焰瞬間覆蓋史萊姆群。
「就來消滅臭東西吧。」
原有十數隻的史萊姆群,在朱雀的火焰下轉眼化為塵埃。
朱雀接著轉向吐出史萊姆的男子,用右手比出槍枝的手勢,並且做了開槍的動作。
轟!——男子口中竄出一道火柱。
「喀啊!」
男子拼命喊叫。看來朱雀在做開槍動作的同時,也把火焰射進男子的口中了吧。
男子當場失去意識,倒趴在地。
「我順便讓你閉嘴了。」
擊發火焰根本是在眨眼瞬間發生的事情,讓人來不及反應。
接著朱雀把臉轉向勉強爬起身的巨大熊玩偶。
「接下來——」
朱雀將右手掌朝上後,在手中發出火焰,然後開始將其塑造成某種形態。
掌上的火焰化為鳥類的形狀。
插圖p195
朱雀讓其飛射而出後,便筆直地朝敵人衝去。火焰鳥猛烈撞擊熊玩偶的肚子,逐漸開出一個大洞。
鑽進腹部的小鳥——火焰自內部瞬間引燃熊玩偶,那副巨大的身軀完全被火吞噬。
「我、我的神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神器被火吞噬,放聲大叫。
然而,令人想不通的是朱雀操控的火焰並未燃燒到周圍的草木。大概是因為她能夠控制並加以調整吧。
神器被焚毀的女子滿臉憤怒地撲向朱雀,使出體術發動攻擊。她可能是待在神子監視者時學過那一類的技巧,使出的動作一看就是有練過。
不管是掌擊的準確度,還是迴旋踢的犀利度,從一連串的動作來看,她應該用那些招式擺平過無數敵人吧。
但是,朱雀也曾鍛練過徒手攻擊的技術,因此輕鬆避開女子的所有攻勢。
她挪動——搖擺上半身讓對手攻擊打空,再趁機伸出腳絆倒她。
朱雀對跌倒在地的女子說:
「你的力量,就是那麼易燃的能力。如果那是貴重物品,在這裡跟你說聲抱歉。」
語畢,就朝倒地的女子下巴前端擊出掌底打暈了她。
朱雀立刻看向別處。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右臂布滿嘴巴般東西的男子。
在他右臂上的無數嘴巴這時開始張闔,像在嘀咕什麼。那應該是在發動咒術,準備詛咒我方。
朱雀詢問夏梅:
「老鷹的……皆川小姐!你能砍下那條手臂嗎?」
面對朱雀大膽的提問,夏梅看向男子。
「是、是砍得掉啦……!」
夏梅咽了口口水後,戰戰兢兢地那麼講。
朱雀覺得夏梅無法當立即下定決心採取行動,因此改向鳶雄問道:
「——鳶雄,你砍得掉吧?」
鳶雄立刻做出回
應,對刃下達命令。
「刃!砍擊!」
刃口中叼著劍,高速朝男子飛沖而去。
「喀!少瞧不起人!我連狗一起詛咒!」
男子把右臂朝向刃——但是,刃從男子的視野中消失,躲進森林陰暗處,從他的死角繼續前行。
「什……!好快!」
男子無法跟上刃的動作,詛咒的攻勢因而緩和——這時黑狗從他的背後沖了出來。
刃毫不留情地斬斷男子的右臂。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右臂的男子當場癱軟,疼痛到激烈翻滾。
除去施展咒術的手臂後,鳶雄鬆了一口氣——
然而,之前那種會奪走視力的石像,正不斷進逼紗枝。
紗枝並未察覺石像正在靠近——
鳶雄立刻沖了出去!怎麼可以讓重要的紗枝身中那些傢伙的技能!
墨鏡男露出醜陋的笑容後出聲大喊。
「你從剛才就小心保護的那個女人!現在有機可趁啦啊啊啊!看我奪走她的視力!」
石像放出光芒——
「紗枝!」
鳶雄站到了紗枝的前方,就像成為她的盾牌。
刺眼的光芒,瀰漫了附近一帶。
墨鏡男以發狂的聲音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全命中!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現在看不見吧?什麼也看不見吧!來來來來來,說說你現在的感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讓我聽聽眼睛瞎了後的感想——啊!咦?」
興喜若狂的墨鏡男,終於冷靜了下來。
鳶雄的視力——並未減弱。反而是男子察覺到自己的怪異之處,用手捂住了臉。
他用手摸了好幾次眼睛一帶。
「怪了?奇怪奇怪奇怪,奇怪耶————?我看不見!看不見了啦!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擁有奪走他人視力的男子,反而自己再也看不見了。
男子確認自己眼睛上沒有墨鏡後,放聲大吼。
「你、你這個混帳———!搶走了墨鏡是吧!」
就如男子所說,鳶雄正戴著原本在對手臉上的墨鏡。
原來是剛剛那一瞬間,夏梅讓葛利芬高速飛行,從男子身上搶走墨鏡。奪走墨鏡後,鳶雄馬上就從葛利芬那拿到墨鏡戴了上去。
上一場戰鬥一結束,巴拉基勒就再度跟他們說明了墨鏡男的能力,當中也包還他臉上戴著特殊的遮光眼鏡。
男子的能力也有可能波及自身,因此若沒戴上神子監視者研發的遮光眼鏡,就無法盡情使用力量。
鳶雄及夏梅了解情況後,以極快動作從男子身上奪走墨鏡。兩人雖然事前毫無討論就聯手出擊,但雙方默契十足,並互相豎起了大拇指。
這樣的成果都得歸功一起戰鬥至今的默契,以及巴拉基勒的訓練。
鳶雄迅速用手中的鐮刀破壞石像,接著再次對男子擺出迎戰架勢。
「能說說你現在的感想嗎?」
男子失去視力,身體搖晃不穩,背部還撞上後方的巨木。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鳶雄朝大吼的男子揮下鐮刀——但終究下不了殺手,而是用長槍上稱為「鐏」的下端部分,頂了對手的肚子。
「……嘎!」
男子被這麼一頂,當場失去意識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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