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拉絲緹婭拉、緹亞、塞拉的逃亡(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沒意思
校對:散了吧
決定命運的聖誕祭。
從大聖堂逃出的我們遭到了眾多追兵的圍捕。
於是,我們——拋下了對陣守株待兔的阿爾緹的渦波,由海因拖住了追兵的指揮官帕林庫洛——這才逃出了生天。
可謂是落荒而逃。
抵達位於聯合國南部的古爾亞德時,人數只剩計劃中的一半。
我們首先前往了古爾亞德的廉價旅館。
我們本是打算去拜會海因和塞拉的親朋好友,但這個方法已經行不通了。既然是那個帕林庫洛精心策劃了這場背叛,我們自然就不能選擇簡單的逃亡路線。
當下所能想到的所有安全場所,恐怕都有帕林庫洛的陷阱在等待著我們。
因此,妥協於安全問題,我們選擇了投宿人員眾多且不固定的旅館為安身之處。
在旅館的一個房間中,我結束了對負傷的緹亞的治療。在抵達此處後,我對她的治療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在剛才結束了。
「謝謝,幫大忙了……」
躺在床上的緹亞起身向我道謝。不過,出自帕林庫洛那傢伙之手的傷口頗深,在她身上留下了疤痕。帕林庫洛毫不留情地弄傷她美麗的身體這一行徑使我怒火中燒。
「哈啊、哈啊、哈啊……總之,這樣就算渡過了最危急的關頭了吧……」
我也跟重傷的緹亞一樣氣喘吁吁,在床上坐了下來。然後,她表情認真地問道:
「……拉絲緹婭拉。告訴我,我被砍中之後都發生了什麼。失血過多導致我意識朦朧,所以記不太清了……」
「那是——」
我苦惱於要將話說到何種程度。
我知道,緹亞和基督一起進行了迷宮探索,關係非常親密。若是將現狀告知於她,恐怕她即便孤身一人也要去營救基督。
我當然也想那麼做,可就算疲憊不堪的我倆動身前往,也不過相當於是自投羅網的獵物罷了。必須要避免那樣的狀況。
「讓你難於開口,也就是說情況相當嚴峻啊……房間裡現在只有你我……其他人都被抓到了嗎……?」
緹亞雖然耿直,但也並不愚笨。她由周圍的信息準確地推測出了我們所處的狀況。見到這一幕,明白就算沉默也無濟於事的我只得開口道:
「不對,不是所有人哦。塞拉也逃了出來。我拜託她去收集情報,所以現在不在這兒。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我想她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我話音未落,將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塞拉剛好回到了房間。
看來她似乎已經調查完我拜託她的事情了。
「我回來了,大小姐,使徒大人。」
「歡迎回來,塞拉。那麼調查得如何?講給我和緹亞聽聽。」
「瓦爾德的追兵似乎還卡在國境一帶。沒有辦好相應的手續,士兵再怎麼說也不能擅自越境搜查。雖然早晚會入境,但大概還會再耽擱上一段時間。古爾亞德方面看起來並沒有派出追兵,所以我們應該可以再稍微休息一下。」
「太好了……」
我早就由追兵的動向對此有所察覺,一旦越境,追兵的人數果不其然會銳減。所以士兵們才會那般拼命地試圖在瓦爾德國內捕獲我們。
「然後,關於聖誕祭的那件事,相關傳聞似乎已經傳至了消息靈通的地方。我在古爾亞德的若干家酒館中都聽到了有性質惡劣的逆賊闖入那座大聖堂,擄走了聖誕祭的公主的傳言。」
身為狼形獸人的塞拉聽力超群。她似乎是活用自己的這項特長對酒館裡的閒談進行了篩選。在擁有弗茨亞茨最適合擔任諜報員的能力的她的講述下,我們逐漸了解了現狀。
「此外……有傳言說,『天上之七騎士(Celestial·Knights)』中的數人背叛,使徒大人也下落不明。再過不久,將其抓獲者重重有賞這樣的通告大概就會傳播開來。」
「……就個人而言,我倒是比較想知道有關位於瓦爾德的基督家房子起火的消息啊。這方面如何?」
「我最在意的也是這件事,所以調查時把它放在了首位。可是,那起火災被當成了與綁架事件無關的另一件事,所以沒什麼消息傳出來。打探到的就只有雖然發生了火災,但很快就被撲滅了,犧牲者為零這些。這件事被當作一件小型事故處理了。」
「沒有發現屍體……也就是說,基督和瑪利亞和我們一樣處於逃亡之中嗎,又或者是被捕了嗎……還是說,是真相被掩蓋過去了嗎……」
我由搜集到的情報對狀況進行了推測。
而塞拉也予我以協助:
「既然說性質惡劣的逆賊正處於逃亡之中,我想他們至少是沒有被弗茨亞茨抓獲。但如果是落入帕林庫洛手中的話,那傢伙很有可能會將兩人藏匿起來。」
「嗯,我也這麼認為。因為那傢伙就是這樣的人啊……」
聽到這裡,一直默默聽著的緹亞做出了反應:
「基督落入到那個男人的手中……!?」
緹亞眼神一變。
就好像其他的情報怎樣都好——只有這件事絕不可以一樣,她下了床,打算離開這個房間。
「——走吧。無論如何,最好現在就去救他。越快越好。」
「等、等一下,緹亞。現在情報還太少,去了也只會敗給守株待兔的帕林庫洛。至少得先知道基督的所在——」
並且,搞不好那個守護者(Guardian)阿爾緹也在等著我們。
那樣的話我們極有可能會被反殺。
為了拯救基督和瑪利亞,我們決不能在此做出錯誤的選擇。
「沒問題,拉絲緹婭拉。只要不被偷襲個正著,我就不會輸的。」
可是,緹亞似乎並不認同這個慎重的提案。
「才不是沒問題。那個叫帕林庫洛·勒伽西的騎士最擅長的就是那樣的偷襲啊。要是正面與其戰鬥的話,絕對會被他鑽空子。」
「那樣的話我就不正面去戰鬥,只要把那傢伙可能在的地方全都弄個底朝天就好了。」
「你、你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我冒著冷汗,對緹亞那過激的提案出言確認。
「當然是認真的……!我決不原諒那個叫帕林庫洛的傢伙!絕對不會原諒他!那傢伙竟敢在關鍵時刻背叛我們!就是因為他的背叛,基督才被獨自留在了那個守護者(Guardian)面前——!獨自一人!!」
得到的回應則是緹亞的叫喊。
似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她披頭散髮地想要前往基督的所在之處。可是她的腳步卻踉踉蹌蹌,光是從床走向房門,就一副快要摔倒的樣子。
「冷靜點!看你那東倒西歪的樣子!不多加休息的話,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雖說我盡全力治好了她的傷勢,但由她體內流出的血也並沒有得到補充。至少,她的力量還沒有恢復到立刻就能去戰鬥的程度。
我扶住了眼看要跌倒的緹亞,可是她卻想要甩開我的手。
「別來阻止我,拉絲緹婭拉……我必須去救他……因為基督是我的同伴……是我重要的同伴啊……!」
重複著基督的名字、想要繼續前進的緹亞的側顏給人一種狂徒的印象。她這副執著於救助身為自己同伴的基督的樣子,宛如被什麼東西憑依在身——不,就好像被『詛咒』了一樣。
一直在旁靜觀的塞拉也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請、請您冷靜下來,使徒大人……!!」
儘管一旁的我們出聲制止,可緹亞卻不為所動。
不,或許我們的聲音根本就沒有傳入她的耳中。
她看著虛空,口中喃喃道:
「是啊,我必須儘快行動……!哪怕是為了『我(俺)』還能是我,我也絕對要去救基督……!不然,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將『我(私)』——」
她的第一人稱變得亂七八糟。
我意識到現在的她絕對算不得正常,於是選擇了強硬的手段。
「她這樣子不太對勁啊!沒辦法了!就先控制住她吧!塞拉你別插手!」
「可、可是,大小姐——」
身為虔誠教徒的塞拉恐怕很難對被尊為使徒的緹亞出手吧。最重要的是,半吊子的介入是很危險的。
在逃出大聖堂的途中,我見識到了緹亞實力的一部分,如果讓她的力量失控的話,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塞拉也會十分危險。
「緹亞,對不住了!」
我一邊道歉,一邊上前打算將緹亞扭住。
我們之間的距離大約一米,因此勝負馬上就會見個
分曉。
「別礙事!《Flame Arrow》!」
首先,緹亞在回頭的瞬間便詠唱出了魔法。
她將右臂朝向了我,手掌中魔力的收束程度令我見之寒毛倒豎——我在惡寒的驅使下偏轉了身體。
瞬間,一道閃光掠過。
「什——!?」
魔法名是火炎魔法的一種,可她放出的東西卻足以被稱為光之槍,那柄槍從我的肩部一掠而過。其火力使我意識到,一旦被它直接命中,我就會被擊昏在地。
並且我也意識到,緹亞若是有心,就能向我放出更快更強的光之槍。
「——《Flame Arrow》!」
不到一息之間,她就向失去平衡的我射出了第二發。
真是恐怖的連射速度。不過,這個魔法畢竟已經見過了,並且關鍵在於,這種魔法本來就不是在如此之近的距離內使用的。
我為了避開從她掌中放出的射線而行動起來。就算再怎麼疲勞,我也沒有虛弱到會在這樣的條件下輸給一個魔法使。
我避開了第二發魔法,同時繞到她的背後,用雙臂由腋下將她挎住。
「緹亞!就算你一個人去了,也只會變成這樣哦!」
我一面點出她的無力,一面抬起她那輕盈的身體。
「那我就這麼做!《Flame》!!」
但緹亞仍沒有放棄。她讓火焰從自己身上滲出,想以其灼傷位於背後的我。
「好燙——!」
那種炙熱使我身體一僵,險些就放開了她,但我忍住疼痛,繼續緊抱著她的身體。
在這種狀況下率先開口的是緹亞。她的表情中夾雜著困惑與擔心,狂徒的氛圍略有緩和。
「餵、喂!放開我,拉絲緹婭拉!再這樣下去——」
「我不放!!」
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放緹亞前去,如同起誓般縱聲喊道:
「我不想再放開任何人的手了!這就是我今後的生存方式!基督也好,瑪利亞也好,海因也好,大家都脫離了我的手,但我是不會放開緹亞的!我已經決定了——!!」
短短一天之間,我失去了太多太多,讓我後悔不已。
但這種後悔的滋味,我不能、也不想再品嘗第二次!
「拉絲緹婭拉……!」
大概是我拼死的覺悟傳達到了她的心中,緹亞的火焰漸漸微弱了下來。
我稍稍安下了心,由後方溫柔地撫摸她的頭,說道:
「……拜託了,冷靜下來吧,緹亞。被憤怒沖昏了頭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舉個例子吧……如果是在戲劇當中,最先死的肯定是這類人哦?所以,冷靜下來吧。」
「戲、戲劇……不,你想說什麼我姑且是明白的……」
緹亞無話可說,身上的火焰亦不復存在。
看表情,她已經恢復了冷靜,可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感到無語。
「咦?我剛才說的話很奇怪嗎?」
我覺得這個理論無懈可擊,但對緹亞來說或許並非如此。
「不,你說得對……最重要的是奪回基督,而不是復仇。……抱歉。性急是我的老毛病了。」
緹亞十分慚愧地向我道了歉。
聽到這句話,我放開了她。
「太好了……不過,緹亞你的情況,與其說是性急——……算了,無所謂了。」
緹亞似乎真的認為自己之所以做出剛才的行動都是因為性急,但是我的看法則稍有不同。
在我看來——正因為事情關係到了基督,她剛才才會那般焦躁。
恐怕這孩子一到基督的事情上就會變得是非難辨,搞不好她的危險性可能還要在瑪利亞之上。
罔顧我的擔憂,緹亞垂頭喪氣地反省道:
「相比於報復帕林庫洛那傢伙,還是基督的安全更加重要。明明如此,我這人卻……真是不能熱血上頭啊……」
由她那坦率的反應可以看出,只要不提基督的事情,她就是個好孩子。
「呼。很高興你能冷靜下來,我還以為自己會就這樣被烤個外焦里嫩呢。」
「我怎麼可能那麼做啊。你是基督所選擇的同伴,我是不會傷害同伴的。」
「不,可你是打算擊昏我的吧?用剛才的那個光。」
「我、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哦?威力只有全力的一成左右。因為是重視衝擊的《Flame Arrow》,所以就算擊中也不至於將肉體貫穿。」
緹亞移開目光,裝傻道。
看到她側臉上流下的冷汗,我明白了剛才我如果被擊中了的話,恐怕就會發生一樁大慘案吧。
我漸漸弄懂了緹亞的性格。和那個過於冷靜的基督相反,她似乎是那種一點就著,然後就不顧四周的性格。也就是說,我現在必須扮演一個沉著冷靜的角色。
雖然不符合我的性格,但也只能這麼做了。
「……好了,把剛才的事忘了吧。鬧矛盾的事情在重歸於好後就忘掉才是最好的。比起那些,調整身體狀態,做好萬全的的準備才是當務之急。」
「謝了啊,拉絲緹婭拉。確實,如果我和拉絲緹婭拉都準備萬全的話,那就所向無敵了。要戰鬥也要等到那時才行。」
「嗯嗯。而且在我們休整期間,說不定基督他們意外地就抵達古爾亞德了呢。因此,首先要做的就是休息和收集情報。可以嗎?」
「了解了。我會暫時遵從你的方針。因為我容易熱血上頭,所以還是在別人的指示下行動比較好……」
「OK。好~嘞,感覺談得挺好啊~。啊~,太好了太好了~。」
終於告一段落了。
我和緹亞笑著握手,再次確認了彼此是同伴這件事。
不過,一道潑冷水的聲音插了進來:
「那個……大小姐們……」
「嗯,怎麼了?」
塞拉指了指房間的牆壁。
「那個,給旅館開的洞……」
那裡開了兩個拳頭那麼大的洞,正在呼呼漏風。
是我剛才躲開的緹亞的《Flame Arrow》造成的損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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