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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 第四位同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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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瑪利亞留在家中,來到了酒館。

雖然隔了一次休息,但今天的工作內容並沒有什麼變化。與店長和玲小姐他們打了個照面後,我便一如既往地投身於諸如撤盤子和洗盤子之類的雜務中。

當然了,情報收集工作也不容懈怠。若是遇到了值得交談的客人,我便會將話題往那個方向上誘導過去。畢竟僅靠『Dimension』旁聽所獲取的信息較抵達20層而言還是有所欠缺。

此時此刻,我正在與老朋友克勞交談,打算從他的嘴裡套點情報出來。

「——嗯,這麼聽來,十四層的怪物好像不是很多啊。」

「沒錯。和濕地生態的十三層截然不同,十四層簡直是不毛之地,一眼望去儘是漫無邊際的沙漠,水的存在根本無跡可尋。無論是雜魚怪物還是Boss的數目都相當稀少。故而基本沒有人會選擇在那裡進行探索和打怪,大抵都會選擇通過『正道』直奔十五層。」

「也是吧。畢竟是沙漠,光是想想就覺得熱。」

「這正是最大的原因。十四層的高溫會奪去人體的水分。似乎也正因如此,十四層的未探索區域也為數不少。」

「是這樣啊……」

克勞是我第一天在這家店工作時便結下緣份的朋友。但凡是我工作的日子,基本上都會看見他在店裡喝酒。

和克勞聊了一會兒後,店裡突然來了一群稀客。

來者淨是些沒見過的生面孔。他們身上的行頭與在瓦爾德爛大街的貨色截然不同,可以稱得上是一塵不染,富麗奢華。

貴氣逼人——這便是我對他們抱有的第一印象。

打頭走在該群體最前方的是一位女性。

由於那位女性的舉止透露出一股強者特有的氣質,所以我特意使用『注視』觀察了一番。

【狀態】

名字:塞拉·雷迪安特 HP 256/256 MP 101/101 職業:騎士

等級 21

力量 6.22 體力7.91 技巧 8.89敏捷 10.02 智力 5.60 魔力 7.77 素質 1.57

先天技能:直感1.77

後天技能:劍術2.12 神聖魔法0.89

等級已臻20,是人類最高水準——看來弊店今天來了一位了不得的貴客。

隨著女性向前邁步,那頭泛著湛藍色的銀髮也搖曳起來。她將劉海紮成一束別在了左端,一頭長髮垂至腰跡,看到那從頭髮中探出的獸耳以及身後類似狼一樣的尾巴,可以判斷她是一名獸人。不過最具特徵性的還是那雙眼睛。她那容不得半點馬虎的嚴厲性格從如狼般尖銳的目光中便可窺見一二。便於行動的著裝上僅僅配有最低限度的銀制防具,腰上則別著一把劍。

女性環顧四周,若有所尋。同時店裡其他的客人也出於好奇開始注意起這個團體。也不知是不是找得有點不耐煩了,女性用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的音調說道:

「……應該有一個叫基督的傢伙在這裡打工吧?」

「——!?」

此時我的心臟猛地一顫,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指名道姓。

女性話音落畢,店裡有幾位客人的目光便移到了我的身上。畢竟有些常客還是知道我的名字的,有此結果也是無可奈何。

那位女性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向我問道:

「你就是基督·歐亞?」

女性死死地盯著我,視線變得愈發刺人。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最主要的是因為我如今並不清楚來者究竟何意,而且看她來勢洶洶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那些尾隨在後的身著盔甲的擁躉們看上去也不好對付。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裝傻糊弄過去。

但是,就算在這裡說謊,可如果被誰拆穿的話就歇菜了。看來是唯有乖乖報上名字一途了。

「是的,我就是基督,是這裡的店員。」

「這樣啊。」

確認了我的真實身份後,女性停了一拍,接著她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的名字是塞拉·雷迪安特,是隸屬於弗茨亞茨的『天上之七騎士』的一員。此次前來所為無他,就是專程來找你決鬥的。」

她一邊說一邊提住尚在鞘中的劍,以此表明戰意。

酒館頓時一片譁然。突然找上門來說要決鬥一事固然讓人驚訝,但更讓他們吃驚的還是那所謂『天上之七騎士』的名號。

「不明所以。你為何要與我決鬥?」

我儘可能保持鎮靜地詢問她的真意。之前同那個叫帕林庫洛的騎士的接觸雖然讓我有所預感。但是我終究想不透招致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

「竟然問為什麼……!你哪來的臉開口說這種話——!」

想必是對我方才的反應不太滿意吧,雷迪安特的憤怒形於顏色,她氣勢洶洶地向我逼近過來。就在這時,直到事發為止都一直在和我交談的克勞來到我們兩人之間,打算庇護我。

「喂,你給我等一等。我不管你是弗茨亞茨的騎士還是什麼的,不過你風急火燎地過來,就這個態度我可是看不過眼。這裡可是酒館,可不是讓你為難店員的地兒。」

又有幾個和我有過交流的客人站了起來。

總感覺這樣下去要出大事。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的客人們接二連三地插嘴道。

「我們本來只打算看個熱鬧,但是既然你說出決鬥這種危險十足的字眼兒,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這傢伙,可別看不起瓦爾德啊!」

「雖然交情算不上多深,但是我好歹跟基督小哥也是相識啊。」

大多數人都在指責雷迪安特的行徑。看到有這麼多人為我站了出來,我胸口不禁一熱。看來在不知不覺中,我也逐漸獲得大家的認可了。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店長!」

其中突然有人喊了出來。

不知何時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店長正以仁王之姿站在我的身後。

店長隔著我的腦袋放話說道。

「你們戾氣也太重了。這位來自弗茨亞茨的小姐也沒說現在就要大鬧個一番吧。……不過啊,這位小姐,請聽我說一句,這裡是酒館,是營業的地方。如果你要妨礙我們做生意的話,那接下來咱們雙方可都不好過了。」

不愧是接近20級的男人,即使面對那來勢洶洶的一行人,店長也不讓寸分。

「……失禮了。抱歉,方才我血氣確實有些上頭。如果真的打擾了貴店做生意的話那麼請允許我在這裡賠個不是。但是我等此次前來有不得不實現的使命,那便是通過和站在那裡的那個男人決鬥,以期將我們的大小姐奪回來。」

雷迪安特行了一禮後,開始和店長冷靜地交談了起來。看這樣子,雖然她剛才表現的相當激昂,但本質上還是個理性與知性並存的人。

聽完雷迪安特的說辭後,店長笑著問我:

「哦~有意思~,我問你,基督,你是不是拐騙了哪個貴族人家的大小姐?」

「我說啊、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像你這種溫柔型的美男子,沒準意外地……是吧?」

「什麼叫「是吧?」啊?我可沒幹過那種事誒。」

看樣子店長是在拿我打趣。最開始的氣氛還有點劍拔弩張,但一發現事情的真相或許涉及男女之間的糾葛,氛圍一下子就變得輕佻起來了。

「這位雷迪安特,你聽見我家基督剛才說的話了吧?嘛,總之具體內容還有待商榷。我覺得你也想好好談一下這事吧?你看能不能等到這傢伙歇息的時候再聊呢?」

「也罷,我也並不是來貴店找茬的。那就這樣吧,我會在這裡等。當然了,肯定不能白坐,東西還是會點的。」

雷迪安特說著,帶著一行人走到一張大圓桌子旁。

「好了好了,只是弗茨亞茨的騎士們紆尊降貴來這裡用餐而已,你們也不要太在意,回去喝你們的酒吧。」

「喂喂,這樣真的合適嗎?店長?」

「什麼合適不合適的,這和這家店有啥關係啊?這是基督自己的問題好吧。對方也不是毫無道理地來找茬。我們在一旁靜觀事態發展就完事兒了。」

「嘛,確實也是,那就這樣吧……」

店長在盡力安撫客人們的情緒。

但這對我來說就不太妙了。我還想讓大家多挺我一會兒呢。

「別啊,店長,這就是沒事找事啊。我可不記得我惹過他們啊!」

「你這傢伙!還打算裝傻——!?」

我話音剛落,雷迪安特便以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瞪了過來。

「不過你看,騎士小姐是這麼說的哦?嘛,你們之後好好~地溝通溝

通吧。」

店長用都是你咎由自取的語氣丟下了這句話後,便重新回到了廚房裡。

「呵呵,你的小命兒也就到休息時間為止了。做好覺悟吧。」

雷迪安特喃喃道。

一想到直到進入休息時間為止我都不得不在那種要把人生吞活剝的視線之下工作,就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哈啊,這到底啥情況啊……?」

可即便如此,我也只能選擇和平常一樣乖乖幹活。

——同時還得忍受著盔甲集團刺人的視線……。

◆◆◆◆◆

「所以說,你口中的大小姐是誰,是緹亞嗎?」

或許是店長和玲小姐考慮到我的特殊情況而特別照顧了一下吧。總之今天我的活兒很快就做完了。

我總算是熬過了那段如芒在背的時間。休息的時候,我和雷迪安特同席而坐。而雷迪安特的同夥們則站在身後堵絕了我的去路。

因為之前跟帕林庫洛交談的時候就確認了不是芙蘭琉萊,所以我先試著舉出了緹亞。反正我也不相信緹亞說自己是男性的主張,就算你跟我說她是哪家的大小姐那我一樣能接受。

「緹亞是誰啊?少給我在這打馬虎眼。——我是在說拉絲緹婭拉大小姐。」

雷迪安特在報出「拉絲緹婭拉」這個名字的時候,特意將聲音壓低了。

看來這是個不方便散播出去的名字。

「拉絲緹婭拉……啊,是那個令人頭疼的傢伙啊!」

由於我這幾天每天都過著十分忙碌的生活,要回想起第一天見到的那個少女還真是費了一番功夫。

那是個讓我覺得眼神和笑容十分懾人的少女。她不但非法入侵了我所居住的旅店、一把將我撲倒、甚至還對我施加了魔法,實乃危險至極。雖然我在迷宮中受她相救也是事實,但比起有感於她的恩情,老實說還是那份恐懼感更勝一籌,故此我也不想再和她有什麼瓜葛。

與此同時,雖然因為阿爾緹和芙蘭琉萊的登場導致我對她的印象淡薄了一些,但即便如此,在目前的時點上她依舊是位列我危險名單前幾號的存在。看來,今天的騷亂也是拜那位少女所賜。

「令、令人頭疼?大小姐非但被你拐騙,竟然還受到如此羞辱!」

「你等一下,我?拐騙了?拉絲緹婭拉?」

「沒錯!大小姐出走之後,在她留下的信里,寫下了她要與你這廝、你這廝、私、私、私私奔——。」

「哈?私奔……?」

私奔自是無稽之談。畢竟就連作為當事人的我,到現在為止都還沒再見到過拉絲緹婭拉呢。很明顯我不僅被當她成了替罪羊,甚至還要被做成烤全羊。

可惡,下次要是讓我遇到她,我一定要把她打得滿地找牙。從等級上來說我也差不多應該能與她一戰了。

雷迪安特由於太過激動,連說話都有點口齒不清,可即便如此她依舊不依不饒地數落著我。

「啊啊、我們的大小姐、大小姐她!那個楚楚可憐心地善良的大小姐她!竟然在大聖堂里三句不離你!每天每日!每天每日!都在我們七騎士耳邊念叨著在迷宮偶然結識的你這廝是何種男人,為她做過何種舉動云云,可惡,你能懂嗎!?聽到那些話的我們究竟是何種心情,你能懂就怪了!!」

「淡定,淡定!來喝口水!」

「喝什麼水喝水!快老實招了吧!你這廝把大小姐藏哪兒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這幾天連她的一根頭髮都沒見著。她說的話沒有一個標點符號是真的啊!你想一想,以她的性格,可能就只是離家出走找個樂子而已不是嗎?」

老實說,我覺得她那只是單純的愉快犯的行徑而已。雖然這話說給雷迪安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無論怎麼沖我發火,事情也不會有轉機的。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你說什麼?大小姐她找樂子?離家出走?那個行事之前必先三思,知書達禮溫文爾雅的大小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哦哦~我明白了,你這廝打算就這麼糊弄過去是吧。果然還是應該決鬥啊,行了來吧,看我今天就要把你這廝給徹底安排了。至於大小姐那邊,等把你小子搞掉了再慢慢搜尋也不遲!」

「那個……我好像沒有接受決鬥的理由來著?」

「除了接受決鬥之外,你覺得還能有別的辦法和大小姐結為連理嗎?除非你把我們七騎士全部挑於馬下,不然這輩子我們都會追你到天涯海角。」

「別啊,就算你們追我到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她的。你們自己來我家看看吧,真的沒有啊。」

對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雙方對名為拉絲緹婭拉的少女的認知差距過大。

我覺著用嘴估計是講不通了,不如索性讓他們到家裡看看。

「呵,你這廝打的什么小算盤我還能不明白?你怕不是打算用假情報來擾亂我們吧。別想了,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抓住你的狐狸尾巴的。」

「嗯——。」

講不通,完全溝通不了。

雖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啥,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雷迪安特現在是咬定了我就是犯人。

像這樣繼續強調自己的清白雖也並無不可,但是一直這麼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我不太想讓自己的情報有過多的暴露,特別是帶著瑪利亞升級的事。這樣下去的話,他們估計會一天二十四小時滿世界追著我亂跑,探索迷宮的時候恐怕也難逃一劫。

我在腦中的一隅暗自計算著得失。隨後不禁覺得接受決鬥這個選擇倒也不壞。畢竟隨著我等級的提升,風險承擔的空間也相應的得到了擴張。

「我明白了,那麼就如你所言,我接受你的決鬥。要是我輸了,我會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拉絲緹婭拉所在何處,但我發誓我會幫忙找的。」

「哦哦,終於拗不過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嗎?啊,不對,應該是察覺到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打算主動伸出腦袋以逃避良心的譴責?」

「喂,我們先說好,你可別下死手啊?作為接受決鬥的條件,我要提出一個規則——要是把對方殺了就自動判負,只有讓對方主動投降才算真正的勝利。打到重傷也不行,要點到為止,和平第一。」

「……唔。嘛,也行。我也不是什麼喜好殺伐之人。那就這樣吧,先把你揍到再也不敢起邪心為止。」

這個人一面說著自己不喜歡殺伐,一面又說著要胖揍我一頓。是個應該儘可能避免接觸的類型。想到這裡,我提出了決鬥的報酬。

「還有,如果我贏了的話,我要你再也不許在我面前露臉。」

「無妨。不過,決鬥的形式必須是一對一。」

「當然,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哦~,覺悟不錯。哼哼,那麼,去外面吧。」

雷迪安特說完後,站在我身後的騎士們讓開了路。

我站起身,正欲踏上這條路。

周遭時不時向我投來擔心的目光。一邊幹著服務員的工作,一邊探聽我和雷迪安特之間的對話的玲小姐對我招呼道:

「基、基督君——」

「沒問題的,玲小姐。我剛才和她談好規則了,再怎麼也死不掉,放心吧。」

為了讓店長以及周圍的客人們都能聽清,我帶著笑容大聲說道。

「話是這麼說……總之要當心啊,基督君……」

雖然玲小姐在擔心著我的安危,不過我依舊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這場決鬥沒有任何害處,反而可以說相當有益。

我一直都很在意。先前,我打倒了令人類感到束手無策的緹達。既然如此,那麼我現在的實力放在人類當中究竟是何等水平呢?

這時候湊巧遇到有20級以上的人在我面前現身,可謂是求之不得,雖然她現在精神有點亢奮,但本質應該還是一個講求人道,彬彬有禮的正派人士,應對起來也不消花費太大精力,就連我提出的這種半吊子的規則也欣然接受,真是正·中·下·懷。這實在是能夠確定自己目前水準的絕佳機會。

我使用『注視』,比較自己和雷迪安特的數值。

我的等級只有雷迪安特的一半左右。不過,數值上卻差不到哪裡去。

就算數值上有些許的差距,通過『Dimension』也能輕鬆彌補。

與此同時,我還有想要嘗試的新型魔法。而且與人之間的對決我也是饒有興致。

積極一點考慮吧,既然對方送上門來,那我就沒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就在這裡比試吧,雷迪安特。」

由於我希望至少能夠在沒有外人的地方進行決鬥,所以帶著他們來到了酒館的後方。

以雷迪安特一行人的角度來看,這似乎也是一個

相當利好的地方。於是乎,在酒館的後方,我們很快就開始了決鬥前的準備。

最後,在互相對著『魔石線』起誓後,我們同時拔劍出鞘。

「——魔法『Dimension·決戰演算』、魔法『Foam』。」

我開始詠唱起魔法,隨著魔法的感覺向四周擴散開來,從劍身上也浮現出數個魔法泡。

第一個打算嘗試的魔法是『Foam』。

和瑪利亞一起潛入迷宮的時候,總是有很多無所事事的時間。利用這段空閒時間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嘗試後,我終於發現了像樣的利用方法。

我在迷宮裡多次嘗試同時使用『Dimension』和『Foam』,其間,我注意到了『Foam』對『Dimension』有輔助效果。

單獨使用『Foam』的話,效果其實相當有限,但是我感覺它在和別的魔法同時使用的時候,便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換句話說,只要有這個魔法泡沫的輔助,就能更加確實地對空間予以把握。

從感覺上來說,可以讓『Dimension』寄宿在這個魔法的泡沫里。我進行的就是這種想像。

我擺正姿勢,將纏著魔法泡沫的劍對準雷迪安特,見狀、她嗤笑了一聲道:

「哦?強化魔法?不過,既不是始祖的神聖魔法,架刀的姿勢也是有形無神。這種膚淺的邪道,也想當我的對手?」

說完後,雷迪安特也開始詠唱魔法。

「——『Growth』。」

與其同時,雷迪安特的身上泛起白光。

和從緹亞那裡看來的神聖魔法非常相似,恐怕屬性也是一致的吧。

我使用『注視』,再度確認雷迪安特的狀態。

【狀態】狀態:身體強化1.00

插圖6

這簡單易懂的效果也讓我鬆了一口氣。

反之,對接下來將不得不應對此前從未見過的次元魔法的她,我不禁感到了同情。

「那我要上了哦!」

「儘管放馬過來吧!」

雷迪安特側過身子,將握在右手的單手劍的劍刃抵在地面上。

那架勢著實別致,憑我的認知,實在是看不出其中到底有何益處。不過她好歹也是掌握著高水平的劍術之人,絕非虛有其表之輩。

我將力量灌注於軸心腳當中,讓肌肉緊繃、進入臨戰狀態。

看起來,雷迪安特並不打算先手發動攻擊。儼然一副上位者蒞臨指導戰的姿態。繼續這樣按兵不動,保持對峙雖也並不不可,但浪費時間實在是有悖於我的信條。

我將積攢在軸心腳上的能量盡數釋放朝前衝刺,打算一口氣縮短與雷迪安特之間的距離。

與此同時,我對準雷迪安特右手的方向揮劍。

可是,她不費吹灰之力便避開了我的進攻,並在躲避的同時反手揮劍直取我的脖頸。

教科書般的後發制人。所謂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能夠在剎那之間做出如此行雲流水的動作,足以彰顯其人平日裡付出的努力。

不過,這一套我也是看的明明白白。由於自身魔法的特性,幾乎很難有什麼動作能夠騙過我的眼睛。我將身子稍稍傾向後側,拉開距離化解了這次進攻。

攻防轉換盡在一瞬之間。由於方才我主動拉開距離迴避攻擊,只得被迫再次回到進攻之前的位置上。

「……嚯,你這廝、身手不賴嘛?」

同樣,雷迪安特依舊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評判我。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在剛才的交手中,她確實放了一把水。

我在腦中回憶起方才的場景。

我是帶著砍傷雷迪安特的手背的意圖攻擊的,但她則只是想將劍抵在我的脖頸邊上便按住劍鋒。毫無疑問,以她的技術而言,那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並不是出於恐懼。而是由憧憬招致的呼吸困難。

或許是因為緹達的劍技實在太過簡單粗暴了吧,之前和他交手時,我並沒有產生如今的這番感受。

緹達雖是揮劍,但其中毫無技巧可言,無非是仰仗著自己那壓倒性的力量和速度碾壓對手而已。

但雷迪安特不同,她的劍技可謂已臻化境,用藝術二字形容也不為過。

無論是步伐的拿捏、腰部的轉動、肩部的卸力技巧、肘部的柔韌性以及強有力的腕部——所有這一切,無一不是經過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方才與雷迪安特的短兵相接實在過於美妙,能親眼目睹完成度如此之高的劍術實在是無上殊幸。

根植於我本性中的那個愛幻想的遊戲狂人的人格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我差點被那劍技迷得心蕩神馳,還好自己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

這次的目標可不是來鑑賞雷迪安特那高超的劍術的、而是測試我自己的實力究竟幾何,同時還得確實地將她勸退。可沒空讓我在這裡優哉游哉。

於是乎,我儘可能將自己內心中那想要將雷迪安特的劍技更進一步引導出來的欲望予以平復。

「發什麼愣呢?不攻過來嘛?」

「沒有,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見我拉開距離後突然呆在原地不動,雷迪安特有些訝異。

我儘可能解釋得自己像是「在猶豫採用哪種方式進攻」。不過當然,這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嚯~,從先前的身手來看,你確實有別於那種爛大街的貨色。是在剛才那一回合里洞察了我的實力了嗎。確實有兩下子,難怪你能矇騙了我家大小姐。」

雷迪安特似乎並沒有懷疑我剛才是在虛張聲勢,反而自說自話地再度提高了對我的評價。

「別啊,我真的只是她的替罪羊而已啊。」

「有意思,好久沒遇上你這麼有意思的對手了。這樣吧,這回就讓我先手吧。」

她似乎完全沒有聽我辯解的意思。不過那並不是因為憤怒,只是單純因為湧現了新的興趣而聽不進別的話罷了。

我能切身體會到雷迪安特所散發出來的戰意。

不愧是人類頂級的劍士、給人的壓迫感果然非同小可。

隨後、雷迪安特的身軀便化作一道殘影。

那是捨棄了所有多餘動作後才能實現的高速移動的技術。若是事前毫不知情,恐怕視線是很難跟上這樣的速度的。不過我早在之前就通過她的數值得知了她是以速度見長的騎士,所以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總算是捕捉到了她發力的那一步。

下一個瞬間、雷迪安特所揮出的斬擊便從下方襲來。

我連忙將劍放平接下了這一擊。

金屬碰撞在一起發出尖銳的聲響,同時我手中的劍也被猛地撞向上方。

只不過,在劍與劍接觸的時候,我也成功將『Foam』的泡沫轉移到了雷迪安特的劍上。

獲取敵人情報的速度由是在剎那間得到了大幅的提升。由於空間被特化、範圍大大縮小,如今的『Dimension•決戰演算』僅需專注於把握劍的動向,精度也大幅提高,可以將雙方的劍的動作精確到毫米級並且實時反饋給我。

實驗成功了。

這樣一來便可以確定,『Foam』在與劍士的戰鬥中能發揮出超絕的作用。

之後已經沒什麼想要試驗的項目了。

接下來只需在儘可能隱藏起我的能力的情況下速戰速決便是。

我以龐大的魔力為代價,暫時性地大幅強化魔法『Dimension•決戰演算』的效果。

以剎那為單位,將劍的軌跡烙在腦海中,並計算身體應當採取的最合適的動作。

第三回合,雙方的劍於咫尺間交錯。

第四回合,雙方的劍咬合在一處、火花四濺。

接下來,第五回合,與雷迪安特的劍划過空氣相別,我的劍則亟欲封喉。

「什——?」

雷迪安特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

「這樣就算是我贏了吧?」

信息不對稱——便是這場對決的勝負手。

如果這只是一場用實力說話的較量,那恐怕會是我棋差一著。

但是,關鍵在於我知彼,而彼不知。誠然,也有對手輕敵和缺乏準備的原因,但本質來說,還是雙方在信息量的把握上差距過大——尤其糟糕的是,雷迪安特對自己在情報獲取能力上的懸殊差距渾然不知。

因為大意而未能盡展自身招式的雷迪安特、出其不意地使出最高速度的劍招的我,兩相比較之下,自然會是我摘得勝

利的桂冠。如果這是實戰的話,她的人頭已經落地了。

說來諷刺,『表示』這個技能的真正威力,並非展現在與怪物之間的戰鬥,而是在與人之間的戰鬥中盡展無餘。

意識到決鬥究竟是何種結果的騎士們開始站不住了,甚至有人已經將手搭在了別在腰間的劍上。

注意到劍拔弩張的氛圍之後,我緩緩地將劍從雷迪安特的喉前挪開,並等待她的回覆。

「確實是我輸了。你們也別拔劍了,身為騎士還死皮賴臉未免太過難看。」

雷迪安特也注意到了周圍的騎士們的反應,命令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感激不盡。」

見她如此坦誠地承認了自己的落敗,我也鬆了一口氣。

就以目前剩餘的MP來看,要是被此等人數的敵人包圍,那想要打開局面絕非易事。就算真的成功逃脫,我負傷的可能性也不小。

「真是屈辱,沒想到竟然被這種男人掛了彩……」

「那麼,和之前約定的一樣,諸位請回吧。越快越好。」

「唔……嗯……算了,決鬥的宣誓是不容褻瀆的,就照你說的做吧。」

看來雷迪安特並非食言而肥之人。

雖然我不太懂所謂騎士這種存在,不過看樣子他們不會出爾反爾。如果其他的騎士也是這樣的話就再好不過。可是,一回想起帕林庫洛的面容,我就覺得事情不會有那麼簡單。

「但、但是!約定說的是我再也不能在你面前露臉是吧!」

「啊、嗯,是這樣,怎麼了?」

「既然如此,那下次會派其他的騎士過來的!你可別以為贏了我就萬事大吉了啊!」

「啊……?」

這難道就不是「死皮賴臉」了嗎……

「今天就到此為止,先放你一馬好了!」

雷迪安特忿忿地甩下這句話後,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館。

周圍的騎士也隨她而去。

雷迪安特那語氣仿佛就是在說「下次走著瞧」云云,我一面目送著她的背影,一面再次確認到決鬥系統果然是靠不住的東西。下次就要求「別再和我扯上關係」好了。

條件一定要思慮再三地設計得滴水不漏才行。我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

在雷迪安特一行人消失不見後,我也撤銷了『Foam』的泡沫。

雖然意外連連,不過『Foam』的實驗取得了成功這點還是大有裨益。決鬥最後那三回合,要是沒有這個魔法,我的勝利可能無從談起。在以劍決勝的戰鬥中,這個魔法著實能為我帶來無與倫比的優勢。

「呼—。」

滿足於此次的收穫,我長吁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掌聲。

「厲害厲害,真不愧是渦波。」

聽到這猝不及防的稱讚,我的身體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我立馬開始探尋四周。

聲源位於酒館的屋頂。

一位秀髮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的少女靜坐其上。

生有一雙澄澈金瞳的她正嫵媚地笑著。

此景只應畫中有,人間難得幾回尋,只不過——

現身的少女,正是招致此次決鬥的始作俑者。

◆◆◆◆◆

從上方傳來了聲響。

我迅速將身體轉向那邊,並提高警戒——

就和遇到緹達那時候一樣,我對於高處的警戒非常薄弱。在專注於戰鬥的時候,這個毛病暴露得尤其明顯。

拉絲緹婭拉從酒館的屋頂上一躍而下。

「好久不見,讓你久等了?」

她甩了把金銀二色交錯混雜的頭髮,向我靠近過來。

插圖7

身上的衣著和以前襲擊我的時候相同,雖說是上等的綢緞,但穿法卻不太講究。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她在腰間掛了一把銀劍。

我和拉絲緹婭拉四目相對。還是老樣子,她的眼瞳冽如冰刀,讓人難以相信她與我們同樣都是人類。

「我可沒在等你。」

我毅然決然地說道,隨後直勾勾地盯起拉絲緹婭拉的瞳孔。

如今的我和曾經那個我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不僅適應了這個世界,也擁有了可以反抗她的力量。

曾經面對她時所感覺到的那種壓迫感如今也已消散如煙。我以萬全之態對她使用『注視』。

【狀態】

名字:拉絲緹婭拉·弗茨亞茨HP670/689MP312/315  職業:英雄

等級15

力量11.01體力10.56技巧6.78敏捷7.89賢能12.38魔力8.78素質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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