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為了得不到報償的你(2/2)
「……嗚,今天就先這樣回去休息怎麼樣?」
「不行。走吧,斯諾。」
「……姆~。」
說服懶洋洋的斯諾,我們繼續朝迷宮的深處前進——
◆◆◆◆◆
「那是什麼玩應兒……?」
事情發生在往二十層前進的途中,我們當時正走在十四層的『正道』上。
『Dimension』發現了一個高速移動的怪物,出於好奇,我停下了腳步。
那個怪物的速度明顯與十四層不符。我本以為是強敵,於是就從遠處對其使用了『注視』。
【怪物】
LineSquitter:位階1
結果跟預料中相反,這是一個位階異常低的怪物。但是其速度卻遠超十四層的水準,外表看上去像一隻發藍光的小耗子,但是直覺告訴我那光芒並不尋常。
我產生了興趣,開始追逐這個怪物。身後的斯諾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我沒去管她,繼續朝Line Squitter的方向邁步。
然而Line Squitter在各個區域之間到處亂跑,要接近它並不是一件易事。不過在追逐的過程中我有些掌握了Line Squitter的運動規律,並且意識到了只是走的話永遠也不會同它遭遇。
無奈之下,我讓斯諾先回『正道』那邊等我,然後正式開始單獨行動。
如果我認真去追,那麼斯諾是無法跟上我的速度的。考慮到屬性的偏好,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我是特化速度的那種,而斯諾則是特化耐久度的那一類。差別就在這上面。
我囑咐過斯諾別在『正道』上睡著之後,就全力去追趕Line Squitter。
預測出Line Squitter要通過的迴廊,漸漸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
數分過後,我成功與撕裂空氣一路疾馳的Line Squitter邂逅了,接著我二話不說從『持有物品』中抄出劍就砍了過去。
然而,就在我釋放斬擊的一瞬間,Line Squitter加快速度避開了我的劍。
「什麼——!?」
考慮到雙方的速度,時間只允許我使出這一擊。從容閃開我的劍的Line Squitter從我旁邊跑過,轉瞬間便消失在了迴廊的暗處。
我本打算追上去,但將兩者方才的動作比對過之後還是停下了腳步。
LineSquitter的速度想必在我之上。
如此看來它肯定是某種特殊的Boss,就像獎勵怪那種感覺。
理解到就算追上去也沒用之後,我將劍收回『持有物品』中,接著有些雀躍地開始在自己的魔法和『持有物品』中挑選其他的手段。
我最為信賴的『次元之冬』恐怕沒有效果,它是迎擊劈面殺來的敵人的魔法,拿去妨礙逃跑的敵人效果有限。
『過密次元的真冬』也一樣。雖然有減速效果,但是能不能在其領域內捕捉到Line Squitter都難說。就算消費更多的魔力擴大它的有效範圍,成功率也說不上高。
剩下的就是利用『Ice·速成箭』進行遠距離攻擊了,但是就算用上魔法『Dimension·決戰演算』,我也沒有自信能命中以那種速度行進的對手。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陷阱系的魔法了。
我從『持有物品』中取出水,在Line Squitter可能通過的路上打造出一片水窪。接著在水窪上面設置好『次元雪』。當然只是預設,沒有讓它發動。
既然Line Squitter是在地面上行進的,那它就很可能會中這個陷阱。並且從它的位階只有1這點來看,這種程度的陷阱就具備成功捕獲它的可能性。
在設置好五個同樣的陷阱之後,我掌握了Line Squitter的位置。隨後我跟方才一樣同它靠近,並注意一點點地限制它逃跑的方向,將它趕往陷阱群。
這件事需要速戰速決,否則『次元雪』可能會被其他的怪物破壞,那樣陷阱就失效了。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追逐,我終於將Line Squitter趕到了布滿陷阱的區域。
——我全神貫注地拿捏著發動陷阱的時間點。
緊接著,在Line Squitter踏入水窪的一瞬間,我啟動了『次元雪』。
冷氣炸裂開來,只一瞬間就將水窪全部封凍,當然,Line Squitter的腳也被困住了。
「成了。」
我利用『Dimension』確認了捕獲的成功,立馬朝那邊趕去。
到那裡之後,我看到的是吱吱叫喚著想要從冰凍中掙脫出來的Line Squitter。看來它雖然速度很快,但卻沒多少力氣,這讓它無力從束縛中脫身。
看到這一幕,我良心有點痛,但在心裡默念過許多次弱肉強食後,我用劍搞掉了Line Squitter。
【獲得了稱號『輝線疾走』】
敏捷補正+0.05
我『注視』起掉落的魔石。
【新月線形石】
如閃光般奔馳的魔力的集合體
從身負比誰都要快的詛咒的怪物處得到的稀有掉落品
看說明文就知道是非常稀少的物件,自己付出的勞力得到了相應的回報,這下可以放心了。目標達成後,我移步回往斯諾身邊。
明明之前都那麼提醒她了,結果斯諾還是置若罔聞地在『正道』上合眼打盹兒。雖然不至於發出安詳的睡息,但這樣子還是讓人看不過去。
「斯諾。我不是跟你說過別睡了麼……」
「……嗚。嗯、嗯?啊、我沒睡我沒睡。」
「沒睡你反應怎麼慢了一拍。」
「不要在意細節。話說回來,你打倒去追的那個怪物了?」
斯諾緩緩岔開話題,考慮到她那倦怠的習性,我太糾結這點估計也是徒勞。
「嗯,利用陷阱給它打倒了。然後掉落了這個東西。」
「……哦、哦~。這個是就算在聯合國里一年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市面上見到一次的那個稀有貨。我記得是叫『新月線形石』來著?」
「嗯,就是那個。相當不容易啊。」
「……就算打倒它,這東西也不是必定掉落的,所以非常稀有。太好了呢,渦波。」
「是這樣嗎,那還真是走運。」
看來這次運氣不錯。實際上,『Dimension』光是能發現Line Squitter就已經近乎於偶然了。
「……好滴~、也入手了不錯的東西,前進吧前進吧?」
斯諾頗有幹勁地擺擺手催促著要繼續前進。
估計是打著擔心自己在『正道』上打盹這事兒被我嘮叨的小算盤吧。
「唉,說的也是,繼續吧。」
本來我是想著怎麼也得說上她一個小時的,像是迷宮內的怪物來到正道的可能性啦、被其他的探索者襲擊的可能性啦,就各種各樣的危險好好說教她一番。
但考慮到斯諾的性格,這些努力打水漂的可能性很高。
我一邊思考著有沒有什麼好辦法矯正斯諾的性格,一邊在迴廊中邁步。
就這樣,一件意外之喜為我們前往迷宮深處的路途作了點綴——
◆◆◆◆◆
雖然我有作出斯諾不用戰鬥也行的宣言,但是這個宣言在十九層被打破了。事實上一如我所料,在遭到怪物包圍這種嚴峻的事態下,斯諾也不得不加入戰鬥。
對手是十九層的怪物、赤之彌諾陶洛斯,然而斯諾卻能一個人輕鬆將之擊敗。拜龍人的種族加成所賜,斯諾的臂力要比狀態欄顯示得高,她從我這裡借去了兩把超大型的武器,揮舞著它們進行戰鬥。不過因為她的打法太過暴力,所以有不少武器的性命就這麼跟著怪物一起凋零了。
看到她那壓倒性的力量,我得以確信自己果然不用太擔心斯諾的安全。她確實有不辱沒一介公會的副會長的實力。
沒有了後顧之憂,我們的行進速度更上了一層樓。
一路凱歌地抵達了與十層一樣空蕩的二十層後,我立馬在房間的角落處設置好『Dimension』。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隨時前往迷宮了。
「——好了,這樣一來目標就達成了。」
「……好耶~,那回去吧。然後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收工嘍收工嘍~。」
「雖然不會就這麼收工,不過確實會回去一趟。拜託『史詩探索者』的人給我們回復一下狀態吧。」
「……回、回復?你還想繼續壓榨我嗎?」
「你出的這點兒力根本算不上壓榨好嗎,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就這樣,我和斯諾移動到『史詩探索者』本部的辦公室,然後立馬就用『Dimension』找到了能使用回復魔法的成員,因為昨天做完了一周份的工作,所以閒人蠻多的。
我將會使用神聖魔法的成員找來幫忙治療我和斯諾,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並沒有經歷什麼苦戰,有的不過只是些擦傷罷了。
來給我回復的魔法使在治療傷口的時候態度詭異得讓人心裡直發毛。我問起原因,結果被回答說什麼治療強者是其生存的意義。不愧在是『史詩探索者』裡面工作的,果然腦袋哪裡有毛病……
在確認了我們的HP完全回滿之後,我打算再次前往迷宮,但斯諾卻對連番挑戰感到很不樂意。
「……休息、我要休息~。」
「不行。我們都處於萬全狀態,沒有不去的理由。」
「……可這樣持續挑戰的話,精神上會受不了的呀。——啊,對了!把剛剛那個『新月線形石』拿出來。」
「這個嗎,怎麼了?」
我從『持有物品』中取出『新月線形石』給斯諾看。
「……給咱們的鍛冶師帶去吧。拜託他加工一下,製造新的武器如何。這樣稀有的魔石是可以做出很不錯的東西的。」
「啊,確實『史詩探索者』是有專屬的鍛冶師的來著。嗯,那樣感覺確實不錯。」
我也贊成製造新的武器。畢竟今天這一趟走下來就用壞了不少,雖然使用這種量產貨也沒什麼問題,但是長遠來看還是搞一個精緻的良品更經濟。
「……好的走吧,讓他多做些東西吧,各種各樣的什麼都來一個。我會在一邊看著的喲。」
「你只是想在旁邊偷懶睡覺吧?」
我苦笑著接受了斯諾的提案。
就這樣,我們將目的地改為了建在『史詩探索者』本部一隅的工房。
◆◆◆◆◆
「那個,打擾了——」
我邊打招呼邊走進冒著黑煙的工房。
雖然從外面看會覺得很寬廣,但內部卻比想像中狹窄。狹窄之上還散亂的擺放著作業用的道
具、還有幾座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加工台和爐子。室內的溫度異常的高,空氣中滿是煤煙和塵埃,是個讓人不太想久留的環境。
「咦?有客人啊。請問有什麼事嗎?」
正在工房深處打量一柄劍的長髮男子注意到有人進門後招呼道。
「我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魔石,能麻煩你做點什麼嗎……?」
「來了來了。原來如此啊,沒問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長發男子放下手中的劍,撥弄著頭髮向我走近。與此同時,看到他臉上為數不少的舊傷,我心中的驚訝形於顏色。
一隻眼睛受傷潰壞、兩耳也不齊整。大量的燒傷痕跡烙印在臉上、光是看著都覺得疼。
「拜、拜託你了……」
「哦呀、給你嚇到了嗎。第一次見到也沒辦法——我靠!?這不是咱家會長嗎?其實你不用親自來這麼髒亂的地方,只要傳喚一聲我就會去找你的啊?」
「哪裡,有事相求的是我這一方,所以主動登門是理所當然的。而且我也不是以會長的身份,是作為渦波個人有求於你。那個,艾利巴茨是嗎?」
「艾利巴茨·利拜斯。真愧你記得呢。我明明沒有在連場戰中挑戰過你來著。」
「大家的名字我都拼命記過了……」
我跟艾利巴茨在握手之際簡單地做好了自我介紹。接著,我悄悄確認了一下艾利巴茨的技能。
【技能】
先天技能:神聖魔法1.34
後天技能:屬性魔法0.23 鍛冶0.89 劍術0.07
基本上來說他的鍛冶技能不算太優秀,相較之下反倒是戰鬥能力更為出色。級別雖然不怎麼高,但是卻有一線級的魔力,說他是一名魔法系的探索者反而更讓人信服,很可能曾經是探索者,但因傷收手轉行做了鍛冶師。
「那麼會長,你到底是帶來了什麼呢?」
「我把斯諾說是很珍貴的東西拿來了。」
說著,我從『持有物品』中取出了魔石。
因為機會難得,所以我把從以前開始就積攢下來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看到加工台上擺滿各式各樣的魔石,艾力巴茨眼前一亮。
「真、真了不得啊……儘是在國家的典當所里都難得一見的東西……」
「一直都積攢起來沒地方用來著。使用這些的話,你能做出比較結實耐用的武器嗎?」
「那當然,有這些的話,什麼東西都做得出來的。」
「那就拜託了。我的武器報銷得太快,實在很困擾啊。」
「能讓武器破損的怪物嗎?我實在有點難以想像啊。不過把破損的武器拿給我的話,我也是能修理的哦?拿過來修理一下說不定能還能再用。當然要看情況就是了。」
「是、是那樣嗎?」
「雖然比起修理,還是重新買更便宜。」
「嗯——,那我取一下好了。」
在這麼近的地方就能修理武器,這還挺讓人高興的,於是我接連將破損的武器從『持有物品』中取出。考慮到從今往後的長期協作,我沒必要對艾利巴茨隱瞞這個能力,雖然免不了會讓他感到驚訝,但我補足了相應的解釋。
在把各種各樣的武器取出來的時候,我在『持有物品』中發現了一個自己沒有印象的壞損的劍。那是一把劍刃偏折,有些古舊的劍。劍身像是插進了岩漿里一樣融解了。
【破損的阿雷亞斯家的寶劍】
攻擊力1
攻擊力跟鐵棒沒什麼兩樣。
但是名字里卻帶有『寶劍』二字,只看名字的話感覺是個相當了不起的東西。但是我卻想不起自己是怎麼搞到這把劍的。不過把遺棄在迷宮中的好東西收進『持有物品』里是我常做的事。想必這也是在迷宮探索的途中撿到的吧。
我沒有深入思考便將『破損的阿雷亞斯家的寶劍』擺在了桌子上。
「這些應該就是全部了。」
「我的天,這麼多啊。」
「哈哈、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讓我瞧瞧……」
我也跟艾力巴茨一起打量起了武器。如果能分辨出能夠修理的武器和無法修理的武器之間的差別的話,在以後的探索中說不定也能派上用處。
順帶一提,斯諾跑到屋子的角落處,以抱腿坐的姿勢進入了睡眠狀態。
「看上去劍一類的武器狀況還可以。下點功夫的話就能做點什麼。但是,這些大傢伙就不行了。基盤已經歪了,刃部也破破爛爛的。只能熔掉當做材料了。」
「原來如此……」
看來被斯諾用過的武器狀態特別糟糕。
「接著是……嗯、嗯?這個、難道說……」
艾利巴茨從壞掉的武器中取出『破損的阿雷亞斯家的寶劍』拿在手中端詳起來。
「這個怎麼了嗎?」
「那什麼,這東西不得了啊。是利用非常珍貴的礦石打造出來的,還刻著銘文來著……只是破損得太嚴重了,銘文分辨不出來……」
「那個,之前好像是刻著『阿雷亞斯』來著。」
想到有修理的可能性,我把在『表示』上看到的信息告知給他。
「阿雷亞斯?難道說……?但是,這個銘文有點不一樣啊……」
「阿雷亞斯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在嗎?」
「嗯?那當然有了,提到阿雷亞斯肯定會想到那個貴族名門嘍。這可是優秀劍士輩出的、那位劍聖所在的一族的家名啊。」
「嘿誒~、那還真是厲害啊。」
艾利巴茨雖然回答著我的問題,但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劍上離開,似乎是難得一見的寶劍令他頗感興趣。
「嗯——,非常抱歉,這個我是沒法修理的啊。材質太特殊了。」
「那樣的話,就把它融掉當做材料也行。」
反正也是撿來的東西,我不以為意地建議道。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不知為何,我背後突然湧起一股寒意。這是什麼情況。
「不,我覺得還是拿著比較好。雖然我修不了,但是拿去給弗茨亞茨的鍛冶師的話,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啊、是這樣啊。」
我對這把劍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雖然覺得就這麼用作材料也沒關係,但是在艾利巴茨眼中似乎顯得有點可惜了。
「另外還有很有趣的魔石在啊。我記得這個確實是叫『新月線形石』來著。如果把這個拿去賣掉,可夠人隨意玩樂三年呢,拿來作材料真的好嗎?」
「誒、那麼厲害!?」
我對其超乎預料的價值感到震驚。我現在的一個目的就是賺取瑪利亞的治療費用,而這個魔石似乎就擁有實現這個目標的價值。
「但是,使用這個的話能做出相當不錯的東西。如果用作劍的塗層,可以在相當程度上增強劍身的強度。雖然我比較推薦把這個魔石加工成戒指和項鍊一類的魔法道具。」
「比起魔法道具,我更需要結實的武器……」
「也是,看到這等慘狀,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恰好我也更擅長製作武器一類的東西。那麼,壞掉的武器和合適的魔石就先給我保管吧。」
「你請。」
之後,我跟艾利巴茨確認了交易的武器與魔石,還就取貨的時間進行了商討,在我表示希望儘可能快一些準備好耐用的武器後,艾利巴茨思考了一會兒,提出了對應的方法。
「想要儘快完工的話,最理想的就是增加人手了。不然的話就會影響武器的質量。如果雇用市面上我認識的鍛冶師,那一定能更快地完成工作。只是那樣的話,成本會提高不少哦?」
「這總比像現在這樣不停用壞武器好多了。請你在可能的情況下儘快完工。」
「我知道了。款項的話就這樣吧……多出來的魔石就由我拿去典當所換成錢好了。畢竟會長應該是個忙人嘛。」
「幫大忙了。」
「那麼,這邊很快就會準備好會長和斯諾的武器,契約書在這裡。行情跟內容的話就找斯諾打聽好了。別看她那個樣子,其實她對這方面的事還是挺了解的。如果開價有不合理的地方,不用顧慮來找我說就是了。」
「斯諾嗎……?我明白了。」
我往在角落睡著的她那邊瞄了一眼,本以為這方面的事要找另外兩個副會長打聽,但聽起來找斯諾就沒問題。
「那麼,下面要說的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重要的事情、是嗎?」
「沒錯,於打造武器而言最為重要的事,目前還沒有決定好呢。」
我還以為大體上的事都已經談妥了,但是在職業的鍛冶師看來,似乎連最重要的事情都沒有談到。
「最重要的……?那到底是指……?」
「當然是劍的外形了啊!」
「啊、啊誒、外形?」
「沒錯、外形才是、裝飾才是、這些才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啊!比性能還要重要的毫無疑問是美啊!只要讓劍變得更具美感的話,就能給會長那華麗的劍技錦上添花了不是嗎!?」
啊,這人也廢了……
我還以為他是這裡難得的性格認真的人呢,到頭來不愧是史詩探索者專屬的鍛冶師。大腦的思考迴路也不正常。
「那可是託付了生命的武器不是嗎?比起外形,請更重視性能。」
「就因為是託付了生命才會如此啊!在生命隕落的瞬間、在飄灑的鮮血之中,如果手中握著的劍長得太醜的話,那豈不是死不瞑目嗎!?英雄落幕的姿態,必須要壯美才行啊!」
「不是啊、武器就是為了保命所以才存在的啊……我根本沒考慮過死的時候的事情啊……」
「這可不行啊,會長!雖然活著時候的事情很重要,但是比起那個,死相才更重要啊!?」
「活著才更重要好嗎。外表什麼的怎麼樣都無所謂,請做個堅實的武器給我。」
「太殘忍了啊,明明讓瀟灑的劍士使用帥氣的劍乃是我的生存意義啊!」
「這是會長命令。請重視實用性打造武器。」
「哈哈,很遺憾,這個在『史詩探索者』可不管用哦。違反命令什麼的簡直是家常便飯啊。」
明明都不合我性格地下達命令了,但艾利巴茨仍然在反抗。
「唉……那麼這件事就當我沒說好了。」
「那會讓我非常困擾的!明明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能讓我打造會長的佩劍啊!」
「那麼就請你正經些工作。我也不想丟下離我較近的工房去遠處的工房啊,太麻煩了。」
「咕、沒辦法了嗎……那麼就先製造出實用的劍,之後再在上面加上裝飾如何……?」
「如果只是稍微變沉一點的程度的話,我也能接受。但是,那些裝飾的費用我可不會出的。」
「沒辦法……那就讓我自掏腰包吧……」
「自掏腰包什麼的……就沒有放棄的選項嗎……?」
「沒有。」
「沒有嗎……」
艾利巴茨在加工台上展開較厚的紙張,用羽毛筆畫著武器完工時的設計圖。
「如果有什麼要求的話,就現在說吧。我比較想以白色為基調製造樸素的直劍。這樣的話也會堅實耐用。接著再施以銀制細工,並用融解的綠寶石在劍身刻上文字。——如何?」
看到描繪在紙上的設計,我為其中的美感奪去了目光。
「看來確實有一定的講究呢……只是,按照我的喜好,文字的顏色比起綠色、蒼藍色更好一些。有種清爽感。」
「會長比較偏好淡薄的設計啊。我知道了,會加入考慮的。」
「再就是統一性和流麗了。我不太想使用不平衡的劍,所以請左右對稱地打造。」
「唔——,雖然我更喜歡非對稱那一類的……沒辦法,這點就利用裝飾來彌補吧……」
想像著完工後的劍的造型,我和艾利巴茨互相交流著彼此的興趣。
看來,在艾利巴茨的帶動下,我也有些興奮了,自己那喜歡遊戲的性格已是表露無遺。
我和艾利巴茨用了很長的時間去討論武器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已經日薄西山了。
想說的話都說完後,我們互相笑著作別道。
「那麼再見了,會長。難得的大單子,讓我大幹一場吧。」
「好的,拜託你了。——斯諾,結束了哦。我們走吧。」
說著,我揪起了在角落裡睡著的斯諾的脖子。因為我們進行了耗時很久但對她而言卻沒什麼興趣的會話,所以她已經睡熟了。艾利巴茨見狀在一邊偷笑了起來,我苦笑著看了看他,隨後拽著斯諾離開了工房。
如果能入手合適的武器,那麼即將打響的二十層以下的攻堅戰多少應該能輕鬆一些。說實話,今天的探索跟玩樂沒什麼不同,說二十層以下才是正戲絕不為過。
離開工房之後,我和斯諾去市內轉了一圈。
為了迷宮探索的正式進行做準備而買了一些東西,之後去了一趟教會。
我的等級升到了十五級,並按照習慣將屬性點加到了魔力上。考慮到『Dimension』使用頻率的增加以及提高其精度的必要性,點在魔力上是我唯一的選擇。
過後,我一邊想像著即將入手的新佩劍,一邊回往瑪利亞的房間,公會生活的第二天也隨之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