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P.S.致對謊言微笑的你 > 第二卷 4·不努力的理由

第二卷 4·不努力的理由(1/2)

目錄

隔天。

正樹為了園遊會的善後工作來到學校。

鬼屋的布置接連從教室卸下,花很多時間製作的道具和裝飾瞬間解體,就像園遊會的面具剝落後露出校園原本的面貌。

「大的先堆在那邊,小的就用這個垃圾袋集中。」

井上在台上仔細講解垃圾分類的原則,大家則是興高采烈地一面閒聊一面動手,因此井上得不斷重複同樣的說明。

正樹的職責是將裝滿的垃圾袋送到垃圾場。他嫌拆除裝飾這類工作太繁瑣,搬運垃圾的工作比較輕鬆。

在垃圾場,正樹恰巧撞見由美。

「嗨,昨天辛苦了。」

「正樹也辛苦了。我聽說了,鬼屋生意超好的,雖然我覺得那樣算犯規。」

「哦,原來你知道喔?」

「為什麼一副得意的表情?大家都知道了啊。」

「哼哼,這樣我也算是名人了吧?」

「不算正面的名氣就是了。在那之後有沒有被老師罵?」

「沒被罵,老師只是很傻眼。」

「那更糟吧。」

正樹將垃圾袋扔到垃圾場,決定停下腳步與由美閒聊一下。反正動作太快也只會讓自己的工作量增加。

「昨天的話劇,老實說我沒想過你能辦到。」

「所以你其實沒相信過我?真過分耶~~」

「是指你超越了我的預期啊。」

「還真會說。」

「結果呢?緊張時腦袋一片空白的狀況已經解除了嗎?」

「不曉得,還沒辦法確定,不過昨天是沒事。」

「哦~~那有跟莉嘉道歉了嗎?」

「嗯。」

由美露出不帶一絲陰霾的微笑。

「對了,正樹,那支手機你還帶在身上嗎?」

她指的應該是那支有問題的手機吧。

「有啊,怎樣?想用喔?」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

由美渾身散發出抗拒感。也許那支手機對她造成了新的創傷。

「其實昨天我想了一下寄到那支手機的簡訊的規則。」

「有什麼發現?」

「這只是我的推測……」

由美先如此聲明後,開始說明:

「首先,把簡訊內容視為來自未來的訊息應該沒錯。問題在於,為什麼有些簡訊會留在收件匣,有些卻消失了?還有究竟是誰寄來的?這兩部分。」

首先是收件匣的問題。

「我猜想,如果事件發生的結果符合來自未來的簡訊內容,簡訊就會留在收件匣。相反的,如果結果跟未來不符,簡訊就會從收件匣消失。」

於是井上的「好想跟谷川同學一起當執行委員」和母親的「快點送錢包來」消失,而由美的「拜託別抽到我」則留下。

「接下來,簡訊的來源——也就是寄件人,我想登錄在手機通訊錄的人都在範圍內,只要散發的意念夠強烈,就可能會傳來。」

「是指光是想想而已就不會變成簡訊傳到手機?」

「這只是我的推測,還有很多搞不懂的問題就是了。而且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還是不要相信比較好。」

由美轉身朝著教室邁開步伐。

「所以,我建議你別太依賴那個喔,也許會像我一樣落得受傷的下場——就這樣,我回教室了,掰掰。」

由美背對正樹揮了揮手,漸行漸遠。目送青梅竹馬離去後,正樹低頭看向手中的手機。能接收未來訊息的機器。這方便的道具現在還存有許多疑點,不過正樹決定別想太多。

「簡單說,別搞錯用法就好了吧。」

只是這樣的話,有個問題讓正樹好奇。

這支手機原本的主人為什麼會捨棄它?

有什麼理由拋棄這麼方便的道具嗎?

正樹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同一天,遙香班上發生她始料未及的事。

距離校內合唱比賽已經不到一星期,愈是認真參與練習的同學愈能感覺到如臨大敵的緊張感,而且這種氣氛逐漸攀升。

之前頂多在音樂課練習合唱,放學後同學們就直接離開教室朝各自要去的地方鳥獸散,但今天不同,班上的朋友對遙香說:

「其實喔,如果只是放學後練習一個小時左右,音樂老師說願意陪我們。」

「咦?什麼意思?」

為什麼練習需要找音樂老師?

遙香提出疑問,朋友則稍微壓低音量說:

「因為宮島同學的鋼琴伴奏完全不行嘛。我想請音樂老師幫忙,之前已經先去拜託了,所以才會這樣。」

「等一下,那宮島同學要怎麼辦?」

「她不想練習也沒辦法吧。」

「所以就是要請音樂老師來伴奏?」

「嗯,其實老師也已經答應了。」

「咦……我現在才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那個,因為你好像很執著要宮島同學伴奏,我也不好說出口。」

看來在遙香不知情的時候,事情已經有了別的進展。

換言之,現在已經沒時間繼續說服莉嘉。

「可是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嗎?」

「還不是所有人,但已經得到滿多同學的贊同了。」

友人說著環顧四周,只見其他同學像是等待許久般一個接一個點頭表示贊同。

「所以大家已經決定要換掉宮島同學,請老師伴奏了。」

「怎麼會……」

遙香啞口無言,這時莉嘉來到身旁。

「怎麼了?剛才有人叫我?」

「咦?啊、那個……」

遙香因為她的質問而支支吾吾,朋友便直截了當地說:

「因為宮島同學好像不想伴奏,我們已經請老師幫忙了,應該沒關係吧。」

「咦……嗯,說的也是,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這樣就放下一個重擔了——莉嘉輕鬆地笑了。同學們見狀也露出順利解決一件事的安心笑容,只有遙香滿心困惑。

這樣真的好嗎?

就現實面而言,這確實是正確的辦法,莉嘉自己也說這樣輕鬆多了。

但遙香還是無法接受。

剛才莉嘉展露的笑容,在遙香眼中是帶著一抹落寞的複雜笑容。

所以——

「等一下。」

遙香獨自一人提出異議。

「這樣真的好嗎?大家和宮島同學都這麼覺得?」

同學們對彼此交換了「有什麼不好」的眼神,莉嘉則是無所謂地回答:「很好啊。」

「真的好嗎,宮島同學?」

「哪有什麼好不好的?我昨天不是說過了嗎?已經太遲了,練習伴奏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而且我也不想努力,懂了嗎?」

「可是……」

這時一名男同學大聲說:

「別管她了啦。有個擺爛的傢伙在,只會給想努力的人帶來麻煩而已。」

遙香聽到對莉嘉充滿敵意的話語,原本要出聲反駁,莉嘉卻搶先同意了。

「就是這樣啊。而且我很忙,繼續纏著我的話,我也很傷腦筋。」

「很忙?我想也是。」

男同學曖昧的口吻讓莉嘉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沒時間和我們練習,倒是有時間和不知哪來的中年大叔見面。」

「什麼?你在講什麼……」

「我某天看到你在車站前等人啊。那就是你的打工吧,畢竟有拿錢嘛。」

男同學帶著譏諷的話語一出,四周隨即冒出竊竊私語的聲音。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了「援助交際」這個詞,冰冷的視線也隨之集中在莉嘉身上。

不過她本人卻以瞧不起人的態度笑道: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樣呢?和合唱比賽有什麼關聯嗎?況且這樣礙到誰了?應該沒有吧?」

「已經很礙事啦。大家都拿出幹勁了,你明明是鋼琴伴奏卻老是敷衍了事。」

「我打從一開始就說過了吧?我本來不想彈,最後接受伴奏是因為隨便彈彈也不會有人抱怨。是你們後來又覺得應該努力,把我也算在裡頭,這樣不也很任性嗎?」

「既然這樣,你在大家決定要努力練習時就應該辭退伴奏啊,幹嘛一直賴著不走啊?」

「我哪有賴著不走……」

「好了,總之你閃邊啦。人家在努力的時候你一副沒心要做的樣子,光是這樣就已經很礙事了。」

「努力?哦~~所以是以優勝為

目標在努力喔?」

「就算沒拿到優勝也……」

「努力這種東西,只有拿到結果才有意義;沒留下成果,那就只是徒勞無功,或者該說是白費功夫?」

「你這女人講話還真酸耶……」

「我討厭酸人也不喜歡被酸。先走了。」

莉嘉說完便衝出教室。她的朋友立刻拿出手機想聯絡她,卻打不通。剛才的男同學再度譏笑說:「煩人的傢伙消失,舒服多了。」瞬間,有隻室內鞋飛過來掠過男學生的頭。

「幹什麼啊!」

「胡說八道!」

莉嘉的朋友打斷男同學的怒吼,拉高音量。

「莉嘉只是跟她爸見面而已!」

「……她爸?」

「莉嘉的爸媽沒有住在一起,莉嘉平常代替在外面工作的媽媽做家事,向爸爸報告弟弟的狀況。」

「可是有給錢……」

「就只是爸爸給女兒零用錢啊!」

在一片寂靜的教室內,遙香左顧右盼不知如何是好。剛才無法阻止爭吵,當下也無法收拾不斷擴散的沉重氣氛。因為拿不定主意而陷入混亂,最終遙香還是決定離開教室去找莉嘉。總之要先確認她的狀況。大概回家了吧?遙香取出手機,向同學問了莉嘉的住址後趕往她家,但途中不禁停下腳步。

假設能和莉嘉見上一面,自己真的能說些什麼嗎?遙香不知道自己該對莉嘉說什麼才好。不對,她不知道該怎麼維繫分崩離析的同班同學們。

莉嘉的意見以及班上同學的想法,她都能理解。

就因為能夠理解,所以什麼也說不出口。

遙香懊惱地走在路上,不停地抱頭苦思:「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才能讓全班的心凝聚在一起?

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才好?

可是光想也想不出解決的方法。

這種時候,筱山正樹會怎麼做?

如果他在身邊,究竟會說些什麼呢?

遙香心中不抱期望地妄想,抬起原本俯著的臉。就在這時,她因為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為何,背著書包、身穿制服的筱山正樹就站在眼前,是白日夢或幻覺嗎?遙香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腦袋已經失常,但似乎並非如此。

插圖p199

「嗨。」

「喂,你嗨什麼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正樹從口袋拿出有問題的手機。

「其實是這玩意兒一直收到你和莉嘉傳來的簡訊啊。感覺好像出了什麼事,我就過來了……妨礙到你了嗎?」

是的話我就回去了——正樹轉過身。然而,這時他的衣角被人一把拉住。轉頭一看,遙香揪著他的制服下擺留住他。

「跟我來。」

正樹露出瞭然於心的笑容。

「知道啦。」

在莉嘉住的公寓附近,兩人終於追上了莉嘉。

「宮島同學!」

「風間同學,你真的很煩人耶……怎麼連正樹都在?」

「一言難盡啦。」

「啥?」

莉嘉似乎對正樹有許多怨言,但她還是先將目標放在遙香身上。她用銳利的視線瞪向遙香。

「話先說在前頭,合唱比賽的伴奏我不幹了。反正你們已經決定要請老師來了,這樣就不需要我了吧?」

「不是這樣。老實說我重視的不是伴奏的成果,最重要的是想和大家同心協力、一起努力看看。如果宮島同學無論如何都不願意伴奏,那也沒辦法。但是你願意加入歌唱部一起唱嗎?」

「怎麼可能啊。」

「如果是這樣,我就沒辦法接受剛才的提議。我覺得如果宮島同學真要全力去做,那一定就是鋼琴伴奏。」

但莉嘉深深嘆息。

「拜託,我昨天講過了吧?我就是沒興趣去努力。」

「為什麼?宮島同學,能不能告訴我理由?」

「為什麼非得告訴你不可?」

「因為我搞不懂,為什麼不願意努力?希望你告訴我。」

遙香認為那才是問題的根源,也是一切的元兇,搞不懂那一點就無法與莉嘉溝通。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對『不努力』這麼執著?」

「我說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理由,就只是以前努力過但沒有回報,我就放棄了。」

「光是這樣就會變得不想再努力?」

「……你很煩耶。」

莉嘉咬緊牙根。

「就算拼命努力,最後還是會以白費功夫收場。過去都是這樣,只要努力,旁人就會覺得期待,拿不出結果就只會讓期待的人失望,也讓心裡期待的自己失望。所以我不想努力,懂嗎?」

「害怕回應不了期待,所以不想努力的意思?」

「是啊,沒錯。」

莉嘉自暴自棄地撂下話。

小學時,母親幫莉嘉安排了鋼琴課。母親要她認真練習,她就認真去做,努力練習。但是在參加地方上的鋼琴比賽時目睹了現實——她連任何一個獎項都拿不到。

母親對懊惱的女兒這麼說了——

真是可惜啊,不過下次一定沒問題,更努力一點吧。

所以莉嘉付出更多時間,不斷練習。

但結果還是一樣。無論再怎麼努力,還是無法在比賽中得獎。屢次挑戰卻總是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每次都讓母親失望。

見到母親的反應,莉嘉也逐漸喪失自信,萌生一個念頭。

截至今日,我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麼?花了那些時間究竟有什麼意義?

那一切瞬間失去價值,莉嘉理解了努力有多麼空虛,同時也失去所有動力。

「所以我不想努力,反正努力也只會白費力氣。」

「……你覺得合唱比賽也會一樣?」

「我反倒想問你,區區合唱比賽能留下什麼東西?」

莉嘉對遙香的疑問嗤之以鼻。

「合唱比賽得到冠軍也沒有意義吧?拿個只有校內承認的獎沒有任何價值,所以合唱比賽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

從現實的角度來看,莉嘉說的並沒有錯。

然而遙香搖頭否定。

「宮島同學,我——不只是我,大家為了合唱比賽努力練習,不是想要得獎,是為了留下屬於我們的回憶,為了投入一個自己覺得開心的活動。」

「回憶?那有什麼意義?」

「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啊,就只是個遊戲嘛。」

「遊戲……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很認真喔。」

遙香露出遙想過往的眼神,娓娓道來。

「我啊,小時候身體不好,常常沒辦法上學。這時因為一個小小的契機,我開始跟人用信件往來。」

「跟誰?」

遙香瞥了身旁的正樹一眼,只見正樹表情尷尬地挪開視線。遙香輕笑道:

「這個嘛~~……是個當時比我年長的男性。」

「當時?」

「那個人在明信片上寫滿了快樂的校園生活,跟老是躺在家裡床上的我天差地別。我當時很羨慕,我也想和大家一起體驗多彩多姿的校園生活……不過,那全都是騙人的。」

「騙人的?」

「其實那個人過著很無趣的生活。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打從心底失望了。因為被騙,我開始覺得什麼青春都是騙人的,在園遊會或運動會選執行委員的時候,儘管有自願的念頭,但每次回憶起那個筆友,我就會失去動力。」

「那為什麼這次的合唱比賽你會改變想法?」

「因為當初那個筆友真的回到明信片上所寫的生活了,也就是我當初嚮往的對象真的現身了。」

「所以自己也想努力看看?」

「嗯,因為我覺得如果不加把勁,以後一定會後悔。」

「所以你才一直纏著我……」

「而且啊,宮島同學,努力究竟是不是白費功夫,有時候要到很久以後才能知道。因為我花了七年,才發現寫在某一張明信片上的真正的心意。」

過去筱山正樹寄來的八封明信片,讓遙香真正懂得暗藏其中的情感是不久前的事而已。

「過了七年才發現……?」

「對啊。而且仔細想想,如果能做好鋼琴伴奏,宮島同學過去的努力也就有回報啦。」

「這……」

「所以說,拜託你,可以請你和我們一起努力練習嗎?」

「……」

仔細一想

,遙香因為這樣就把全班同學都算進去或許很任性,但她選擇不說謊,坦承以對,這是她的誠意吧。

另一方面,莉嘉短暫思考後說:

「風間同學的心情我明白了,為什麼一直被拒絕還是不肯放棄地纏著我,我也已經懂了,但伴奏的事還是辦不到。」

「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幫這個忙嗎?」

「講個比較現實的問題,鋼琴伴奏其實比想像中困難,也需要練習,至少要一個月。坦白說,事到如今才開始練已經太遲了。」

「那有什麼關係?」

正樹說:

「就像我們學校的棒球隊,雖然永遠都撐不過第二輪,但大家都滿開心的啊。雖然每個人都離完美很遙遠,但用盡心力去做才會開心,我覺得這樣就夠了,再說——」

正樹一臉得意地添上這一句:

「練習的地點已經準備好了。」

「……啥?」

遙香與莉嘉兩人都一頭霧水。

「這附近沒地方能練琴吧?再說根本沒有鋼琴,所以我已經準備好能讓你練習到深夜的地方了。」

「……你手腳也太快了吧。你說的地方是哪裡?」

莉嘉一問,正樹便露出賊笑。

「你以前上課的鋼琴教室。我來這裡之前先去解釋過狀況了。」

「哦?所以你之前就預知我會被說服,但是因為沒地方練習而煩惱?」

「就是這樣,你的煩惱的確傳到我心中了。」

「……你在說什麼啊?」

這當然是玩笑話。因為正樹擁有的有問題的手機已經收到遙香成功說服莉嘉,卻苦無練習地點的簡訊。

因此正樹事先做好了準備。

「不過就算能練到很晚,我要住在哪裡啊?」

聽到莉嘉這麼問,正樹理所當然地回答:

「住由美家不就好了?」

「人家同意了嗎?」

「現在正要談。」

「咦咦咦~~……不過我不知道由美的手機號碼。」

「我告訴你啊。」

面對不斷演變的情境,莉嘉有種心情還跟不上的感覺。但是聽了遙香的真心話後,莉嘉覺得就這樣配合她一次或許不差。

如此一來,終於能讓所有同學一起參加合唱比賽了。

遙香原本這麼認為,但接下來便從莉嘉身上得知什麼是真正的「拼命」。

莉嘉說練習時需要有人在身旁陪唱,讓她配合節奏,因此遙香也必須一起練到深夜。

「那我要住在哪裡?」

遙香這麼問,莉嘉的視線轉向正樹。

「借住他那邊不就好了?」

「……咦?」

「……咦?」

正樹與遙香同時發出呆愣的聲音。

「等一下等一下,這不行吧。」

正樹不曉得未來會演變成這樣。也許是因為找到了練習地點,這些行動讓未來發生了改變。

「有什麼不行?」

「那個,年輕男女同住一個屋檐下……」

「正樹會對風間同學下手的意思?」

「怎麼可能。」

「不會喔?該不會正樹你……」

「是、是怎樣啦?」

「喜歡男生?」

「才不是!」

正樹斬釘截鐵回答。不過問題並未解決。畢竟決定權在家長手中,之後的問題就交給父母去煩惱吧——正樹這麼想著。

既然遙香這樣力勸莉嘉參與練習,她當然也得跟著外宿。但她說她要取得父母的同意,便打電話回家。

站在與她隔了一段距離的地方,正樹對莉嘉說:

「真的可以嗎?」

「事到如今你才問這個喔?哎,我會試試看啦,畢竟由美也那麼努力了,我不加把勁不像話吧。」

「有道理。」

正樹從口袋取出有問題的手機確認時間。就在正樹要把手機放回口袋時,發現了莉嘉的視線。她直盯著正樹手中的手機瞧。

「舊型手機有這麼稀奇喔?」

「不是,不是那樣……」

莉嘉欲言又止,正樹追問老半天,她終於放棄堅持,點了點頭並告訴正樹:

「其實那支本來是我的手機。」

「……咦?」

接下來莉嘉說的內容令正樹震驚不已。

正樹抵達家門後領著遙香走進玄關大門,扯開嗓門大喊:「我回來了。」母親的招呼聲隨即傳來,正樹呼喊母親要告知遙香來了。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看見遙香的確來了便走到玄關。

「哎呀,風間同學,怎麼了嗎?」

母親似乎相當喜歡戴著面具的遙香。她初次造訪的那天晚上,母親追問他們的關係之後還叮嚀:「如果是女朋友,可別隨便放手。」恐怕在母親的妄想中,未來媳婦的情景已經成形了吧。

「希望您能讓我借住一段時間。」

「咦?一段時間?不是只有今天晚上喔?」

不理會吃驚的正樹,母親對遙香問道:

「哎呀呀,為什麼呢?」

「那個,有點難以啟齒……」

因為最近要在車站前的鋼琴教室練習到很晚,需要有個住處。

遙香老實地解釋了合唱比賽與莉嘉練習的需求,母親露出滿臉笑容答應遙香,接著又提起深夜要從鋼琴教室回到正樹家的路程。

「練習結束後就打電話來,我會派正樹去接你。」

「為什麼是我!」

「真的很謝謝您。」

「要道謝也該是向我道謝吧。」

正樹有點不滿,但他決定別太在意,自顧自地走上二樓。他在房內換上居家服後,母親帶著遙香走進房間。

「那風間小姐今晚就住這裡吧。」

看來母親已經答應讓遙香暫時借住。

不過這件事先放一旁。

「等一下,如果遙香要用這個房間,那我要睡哪裡?」

正樹提出異議,母親短暫思索後回答:

「再怎麼說也不能睡同一個房間,你就睡客廳吧。」

「媽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

「這個嘛,確實是讓人有點想笑。」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樣不合理吧。話說,是有什麼好笑啦。」

「臉不要這麼紅嘛……用不著害羞啊。」

「我是在生氣!」

正樹堅決反抗的時候,遙香突然開口表達意見:

「那個,我睡同一個房間也沒關係。」

「不過風間小姐……」

「沒問題,我相信正樹同學。」

「真的可以嗎?」

「是的。」

「這樣啊……那我之後再拿風間小姐的被褥過來吧。」

「麻煩您了。」

母親好像覺得遙香都這麼說了,就順她的意好了。不過正樹覺得這未免太奇怪了,為什麼母親不信任自己的兒子,卻相信認識不久的女生?太不合理,這絕對有問題。

母親無視正樹的不滿,離開了房間。

因為正樹的哥哥久司搬出去住了,晚餐時筱山家已經許久沒有四人一起用餐,常常跑來玩的青梅竹馬由美到了晚餐時間也會回自己家。

然而今天的餐桌久違地坐了四個人。

父親、母親、正樹以及——

「風間小姐,別客氣多吃點啊。」

「謝謝您,我開動了。」

遙香保持一貫有禮的態度開始用餐。面具能牢固到這種程度,正樹不禁感到佩服。難道這樣不累嗎?還是說習慣之後就不會造成負擔了?

就像一般人面對長輩時能自然地使用敬語,對遙香而言那面具也同樣能運用自如。

吃完飯後兩人回到房間,正樹向她提出這個疑問。

遙香凝視著電視畫面,同時回答他:

「不知道,我已經分不清楚了,所以戴著面具的狀態也算正常吧。」

「這樣很讓人傷腦筋耶。」

正樹呆呆地看著電視,突然想到。

「你今天不用練合唱?」

「宮島同學說她今天要背樂譜,不用我幫忙。」

「那今天也沒必要住在這裡嘛。」

「……嗯,是沒錯。」

「你剛剛才發現的吧。」

「你很囉唆。」

就在這時,一樓傳來母親的呼喊,告訴他們洗澡水準備好了。

正樹與遙香互看一眼。

「那我就先……」

「這種時候不是該讓客人優先嗎?」

「不不不,你又不是我邀請來的客人。」

「……」

瞬間,兩人用互瞪的方式猜拳。勝利者是遙香。

她贏得了先泡澡的權利,意氣飛揚地走出房間,但走出房門前,她轉頭看向正樹。

「啊,對了,你可別在我之後進去洗澡時做奇怪的事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